陸大嫂若無其事的笑著說道:“娘!您大孫子都餓壞了,還講究那些有的沒的干啥呀?還規矩呢!咱就是普通老百姓,有啥可講究的。”
陸老頭也板著一張臭臉,“這也是你一個當娘的能說出來的話?老大家的,你瞧瞧他那個吃相,跟豬有什么分別?我們陸家的孩子,再精貴,也不能養的跟個傻子似的。”
陸大嫂不樂意聽這話,“哪有當爺爺說的咒自己孫子傻的,大寶能吃會吃,長的雄壯,難道不好嗎?就那個姓沈的女人,她養出來的孩子肯定跟她一樣,是個病秧子,有什么可稀罕的。”
三人在狹小的廚房里,連吵邊把飯吃了。
縱然再不喜歡江月,可他們也無法忽視江月這一桌飯菜的含金量。
江月一共做了十個菜,有葷有素,其中兩盤涼拌菜,還有一盆雞番茄雞蛋捶肉湯。
米飯燜了一鍋。
這么多飯菜,他們幾個人掃的干干凈凈,陸母連盤子里的湯都倒進碗里喝了。
三大人一小孩,吃的直打飽嗝,腰都彎不下去。
王生坐在院門口生悶氣,小豆芽乖乖靠在爸爸肩上,她今天格外的乖,她越乖,陸景舟越心疼。
陸景舟看王生氣呼呼的樣子,跟她說道:“等你姐回來,咱們去下館子?!?/p>
王生眼睛一亮很快又滅了,“我是心疼那一桌子菜,我姐忙活了一上午,頭發都汗濕了。”
陸景舟何嘗不心疼,“最近天氣熱,早飯從外面買,晚飯我去館子里端幾樣菜?!?/p>
“很貴的呢!”
倆人聊著天的時候,巷子口就來了幾個人。
陸俊生安排住上了院,他媽可不放心把兒子一個人留那,就在醫院守著,江月說回頭讓陸隊長帶點飯菜過去就好了。
至于楊槐花,她媽累的根本不想動,楊槐花不想待在那個冷冰冰的地方,她還年輕,就想出去玩。
楊母這會也知道不好意思了,不想給江月添麻煩,母女倆僵持了半天,最終也沒拗過女兒。
楊槐花就這么一蹦一跳的跟來了。
鄭小六在她身后,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她,瞪了一路。
“哎?你們怎么站在這兒?陸星辰,媽媽回來啦!”江月朝女兒拍了拍手。
小豆芽又來勁了,在陸景舟懷里一竄一竄,“媽!媽媽!媽媽!”
陸隊長笑著道:“這孩子被你們養的真好,像城里的小姑娘,王生也長高了,像個大姑娘了。”
楊槐花盯著王生,眼里的嫉妒都快噴出來,上下一打量,“你是王生?”她腦子里還是以前王生那副假小子的形象,跟現在這個秀氣漂亮的女孩,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嘛!
王生討厭楊槐花,根本不看她,也不理她,只對陸隊長打了個聲招呼。
楊槐花卻沖到她面前,摸摸她的衣裳,又扯了扯她的辮子,還想拽下她頭上的發卡。
“嘶!你干嘛呀!”
楊槐花佯裝無辜,“我看你的辮子是不是假的??!你以前都沒頭發的,?。∴嵭×?,你拽我辮子干嘛!”
鄭小六嫌棄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也想看看你的辮子是不是假的,哦!不假!就是臭的很,一股子頭油味,你多久沒洗頭了?生虱子了沒?”
楊槐花好歹還是一個沒嫁人的小姑娘,被人這么羞辱,臉上哪掛得住,急赤白臉的要跟他拼命,“鄭小六!你個王八球子,你敢欺負我……”
“槐花!別鬧了。”陸隊長喝斥她。
楊槐花眼眶一紅,“我媽不在,你們都欺負我!”
江月冷著眼說道:“你要這樣認為,我現在就送你回去找你媽,我跟你不沾親,沒義務供著你,愛待不待!”
“你!你怎么能這么說!”
“哦?不然我要怎么說?你往我家潑大糞的時候,也沒見你跟我講什么道理!”
陸景舟瞪大眼,鄭小六連忙在他耳邊小聲蛐蛐,等他說完,陸景舟臉上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小六,送她回去……”
“哎哎!景舟啊!她都來了,再攆她回去也不好,就讓她留下吃個飯再走,槐花,你不要再鬧了,聽見沒有?”
“知道了?!睏罨被ㄇ瞥鰜黻懢爸凼钦娲蛩銛f她走,而她也知道自己在帝都無親無故,離開江月等人,她連回醫院的路都找不到。
陸大嫂吃撐了,出來看熱鬧,“你們不進來,這是干啥呢?”
陸大寶吃飽了就犯困,可他又想到處尋摸點新鮮玩意,就撐著眼皮到處翻,連江月的臥室都想進去,還好江月有先見之明,出來之前把房門鎖了。
陸景舟沉聲道:“走吧!我們出去吃?!?/p>
江月納悶,“出去吃干啥?我飯都做好了?!彼f著就要推開陸景舟往里面進。
陸景舟只好實話實說,“飯菜都沒了。”
說著,眼睛還看向陸大嫂,以及剛剛出來的陸母跟陸父。
陸大嫂一臉虛假的歉意,“我們也是餓的狠了,就先吃了,一時沒收住就給吃完了,我看廚房里還有很多米面蔬菜,江月,你再去做一點嘛!”
陸母也在后面幫腔,“就是,吃你們一點飯菜,瞧你們心疼那樣, 我們是外人嗎? 小氣勁兒,讓江月去做!”
前者還是請求的語氣,后者就成了命令。
江月都要被她氣笑了,狠狠掐了把陸景舟。
陸景舟及時抓住媳婦的手,冷冷的對她們說道:“我們下館子,等會你們收拾東西,該去哪去哪,我不希望回來之后還能看見你們!”
“啥?你要攆我們走?”陸母嗓門比天高。
陸景舟冷笑,“不然呢?你不是來帝都看病住院的嗎?不去醫院難不成還要讓醫生上門給你治?。俊?/p>
“你爹來看腿,我又沒病,要去讓他自個兒去!”陸母看見這個舒適的小院,以及廚房里那堆好菜,就知道他們生活水平不差,她哪里想走,就想待在這兒白吃白住。
陸母的理想生活就是,飯有人做,衣裳有人洗,她成天啥事都不用干,只要到處溜達看看風景跟熱鬧就夠了。
陸隊長都聽不下去了,“你不去,誰服侍他?難道要讓他一個人在那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