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又不能決定一切,你就是慣著媳婦,她都要騎到你脖子上了,你再這樣下去,以后在士兵面前,有什么威信可言,聽大哥的,女人該管還得管,不能啥事都聽她的,還有,讓她趕緊給你生個兒子,咱們陸家孩子太少了。”
陸景舟在他廢話的時候,已經把衣服洗好了,站起來潑了臟水,都懶得看他。
江月拿著自己的臟衣服,笑瞇瞇的走出來, “你們說啥呢?”
陸景舟看了看她手里的衣服,問:“這些都要洗嗎?”
“嗯!是你洗還是我洗?”
“當然是我洗, 女兒睡了嗎?”
“還沒呢!在床上玩,有王生在看著。”
“你進去吧!外面蚊子多。”陸景舟一面接過她手里的臟衣服,夾在胳膊底下,一面又開始晾曬洗好的衣服。
江月意味深長的撇了眼陸老大,“大哥的官威可真夠大的,跟以前判若兩人,你催我們生孩子,那你跟大嫂啥時候要二胎啊?”
陸老大不怎么想跟她說話,這女人懟人太狠,他聽著心里不痛快,又不能沖她發火,憋屈的很。
他不回話,陸景舟卻不肯放過他,“大哥,我媳婦在問你話!”
陸老大翻了個白眼,“你大嫂身體不好,我們一直在努力。”
江月長長的哦了一聲,“看來還是得多多努力,畢竟你們也不年輕了,努力不了幾年了。”
“……”陸老大心梗了。
陸大嫂皮笑肉不笑的現身了,“我們其實要不要都無所謂,有一個兒子也就夠了,倒是你們,才是真的應該努努力, 沒兒子在老家是要被笑話的,將來閨女嫁人了,就剩你們兩個,多冷清啊!”
江月也笑,“對啊! 是挺冷清,所以我得努力賺錢,將來女兒長大了,不需要我們了,他也退下來了,咱們去環球旅行,坐飛機去別的國家,要多瀟灑有多瀟灑,大嫂,你可就不行了,你得帶孫子。”
陸大嫂臉頰開始抽動,還想反駁兩句,但江月不給她這個機會,一甩頭走了。
陸景舟還在蹲著給媳婦搓洗衣服,好像沒聽見似的。
陸大嫂看著看著,眼圈就紅了,說不羨慕,那是假的,哪個女人不羨慕有個疼老婆的男人。
瞧瞧陸景舟,再瞧瞧她的男人,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氣死人,好在,他現在當了官,有了奔頭,要不然她這輩子就得指望兒子了。
想到兒子,她才想起來兒子不見了。
“大寶,咦?大寶去哪了?”
陸大寶跟關杰是一前一后從外面回來的,前者低著頭回來,后者抬頭挺胸,走的氣宇軒昂。
陸大嫂一把抓過兒子,狐疑的掃過關杰,再檢查一下兒子全身上下,“他是不是打你了?”
陸大寶就是搖頭,嘴巴緊的跟河蚌似的。
“真沒打你?”
不管陸大嫂怎么問,陸大寶就是低著頭不做聲。
關杰冷哼了聲,回屋了。
趙秋月靠在床頭,外面發生的事,她全看見了,對于自己兒子啥德行,她心里很有數。
“小杰,你是不是欺負他了?”
“沒的。”關杰坐在床邊脫鞋子。
“我可不信。”
“信不信隨你,反正我要睡了。”
趙秋月問不出來,也只能作罷,給兒子蓋了下被子,心里又想起遠在帝都的丈夫,心頭始終像壓著一塊巨石,總也沒法舒坦起來。
關杰睡了會兒,忽然爬起來說:“媽,你還是生一個弟弟吧!”
“為什么呀?你不是最喜歡陸星辰,也想要一個妹妹嗎?”趙秋月笑著問。
關杰躺下了,看著黑漆漆的房梁說道:“弟弟可以隨便打,妹妹又不能打。”今天試了下打弟弟的手感,很不錯,最好也養的跟陸大寶一樣抗揍。
趙秋月緊張了,“你真打大寶了?你也不怕被他爸媽看見他身上有傷,你這孩子也真是的,他就是愛吃了一點,又不是什么大錯,你總欺負他干嘛?”
“媽!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驚小怪,我沒打他,就是讓他受了一點小小的懲罰,放心吧!什么痕跡都不會留下,誰叫他奶奶一天到晚的大孫子,還不喜歡星辰,還要把星辰掐死,哼!我沒廢掉他,就算好的了!”
趙秋月無奈的戳了戳兒子的額頭,“少來了!那是別人家的事,咱們不好評判,不過他爺爺奶有做的確實不對,不管是孫子孫女,都是自己家的孩子,分什么輕重,行了,這是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娃,甭管了,睡你的覺,明天咱們就走了。”
關杰怔怔的看著母親,“媽,我爸會沒事嗎?”即便他心智再成熟,也始終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
趙秋月想擠出一個笑容來安慰孩子,可努力了半天,也沒擠出來,最后只能苦笑。
她不想欺騙兒子,不想撒謊,只能什么都不說。
關杰看見母親的表情,瞬間就懂了,翻了個身,背著母親抹眼淚。
第二天,陸大嫂醒了之后,豎起耳朵聽著院子里的動靜,天都亮了,還靜悄悄的,看來是沒人做早飯。
她想了想,又躺了回去。
陸老大迷瞪著眼,狐疑道:“你怎么還不起來做早飯?”
“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干嘛非得我去做!”
“娘是長輩,你是兒媳婦,你不去誰去,懶的你,去了一趟帝都,就忘了自個兒姓啥?”
陸大嫂覺得委屈,“那江月也是兒媳婦,她咋不起來?”
陸老大覺得她好煩好啰嗦,“她不是分家了嗎?再說,她住幾天?你也真夠可以的,跟她計較個啥?”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陸大嫂憋了一晚上的委屈,瞬間爆發,一翻身,把臉扭一邊,“那我病了,我起不來,我早上也不吃了,誰愛做誰做。”
“你是不是反了?找抽是吧?”
“陸大海!你今兒要是敢打我,那我就收拾東西回娘家,我看你這個隊長咋當!”
另一邊屋子里,陸老頭也在催老伴起床,因為他餓了,“去!早上做炕餅子,熬點稀飯,家里有客人,不能弄的太寒酸。”
老倆口早不睡一張床,各睡各的,只是還在一個屋。
陸母在她那張小床上,背對著他裝睡,只當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