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馬上就困了,我抱一會就好。”陸景舟壓低了聲音。
陸星辰雙眼亮晶晶的四處張望。
江笙說道:“大概是下午玩的太高興,她這會還在興奮呢!”
江笙回屋后,外間就剩父女倆,大眼瞪小眼。
陸星辰揪著爸爸的耳朵,一會指這個,一會指那個,嘴里咿呀咿呀,也不曉得在說啥,好像都很有道理的樣子。
陸景舟聽的很認真,回復的也很認真,就好像父女倆真的在對話似。
趙秋月站在門后看了一會,又慢慢把門合上了,心里五味雜陳。
陸景舟余光掃過緊閉的房門,又轉(zhuǎn)頭繼續(xù)跟女兒對話。
陸星辰熬夜的后果就是早上起不來了,睡的跟小豬一樣。
陸景舟聽到起床號,麻溜的爬起來,把女兒塞媳婦被窩里。
要說為啥,他們一家三口,要睡三個被窩,那絕對是為了保暖,要是睡一個被窩,翻來翻去的,肯定漏風。
江月瞌睡的睜不開眼,迷迷糊糊的仰起腦袋。
陸景舟俯下身,在她唇上親了親, “不用起來,你們倆繼續(xù)睡。”
“那早飯咋辦?”
“我去部隊食堂吃也一樣。”
正說著,就聽見外面有細微的動靜。
“我出去看看。”陸景舟拉開門,掀開簾子,來到外間,就見趙秋月坐在小凳子上燒火,見他出來, 趙秋月溫和的笑著說道:“是不是吵到你們了?明天我小點聲吧!”
“嫂子,以后不用起來這么早做飯,部隊有食堂,我在哪解決都可以。”
“那怎么行,外面太冷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也能暖和一些,你別急,這就好了,熱水也燒好了,你快去洗臉刷牙。”
她都這么說了,陸景舟也就沒再多說。
趙秋月給他拿來臉盆,又為了他打了熱水,還把毛巾都疊好了,放在一邊。
她搞的這么的……這么的周到,倒讓陸景舟渾身不自在,他習慣了江月的隨意,有早飯就吃,沒有就出去吃,不是說非要這樣那樣。
江笙受江月的影響,越來越像她了,起不起的,全看心情。
至于鄭小六,啥時候醒,根本沒個定數(shù)。
所以,一般早上他走的時候,家里還是靜悄悄的。
哦!也不全是,那幾只雞和兔子絕對是醒了的。
趙秋月跟伺候老爺似的表現(xiàn),讓他渾身不舒服,就好像吃了蒼蠅似的,可無論她怎么說,趙秋月依舊我行我素,他又不好苛責。
“我看廚柜里有剩的包子,就自做主張熱了,稀飯來不及熬,我瞧著有玉米面,就打了個玉米糊糊,你趁熱吃。”趙秋月腰上系著圍裙,她肚子開始顯懷了,腰身看著有點粗,也許是來了這兒,心情好了,臉色比昨天也強了不少,整個人看著有了光彩。
說完,她就給陸景舟盛飯,還貼心的把咸菜端出來。
當看清陸景舟身上穿的衣服是她昨天補過洗熨燙過的,她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像是吃了蜜糖似的。
陸景舟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但是坐在那吃飯,跟趙秋月獨處又感覺很尷尬,于是,他就去把鄭小六薅了起來。
鄭小六揉著眼睛,邊走路邊打瞌睡,“三叔,你叫我起來干啥呀?”
陸景舟不急不緩的說:“從今天開始,你每天早上跟著戰(zhàn)士們一起晨訓。”
“啊?”鄭小六攏了攏衣服,努力想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陸景舟端坐著,目光銳利,“你成天在外面跑,不學點拳腳防身怎么行?再說你的體能也太差了,之前你三嬸說讓你當兵,在部隊鍛煉幾年,你自己選,是當兵還是每天早上跟著我去鍛煉。”
鄭小六懶散的靠在門邊,“當兵就算了吧!我可舍不得家里的舒坦日子。”
趙秋月在一邊勸道:“聽你三叔的,男娃子要長的結(jié)實,將來才好出去闖蕩!”
“曉得了!”鄭小六走到灶邊就要盛飯。
趙秋月連忙按住他,把打好的水遞過去,“先洗漱再吃飯。”
鄭小六看著水盆就笑了,“我還有這待遇哪!多謝趙嬸。”他簡直受寵若驚,一個勁的拍馬屁,直把趙秋月拍的臉紅害羞。
陸景舟三兩下吃完了飯,拿起帽子,披上大衣,就要走。
趙秋月又連忙叫住,“把這個拿著。”她從鍋里掏出兩個雞蛋,塞給他,“要是訓練的時候餓了,就吃兩個墊墊肚子。”
陸景舟沒有接,不僅沒接,還往后退了兩步,正色道:“雞蛋留給孩子,我不需要! ”
“孩子們還有,這是給你的。”
陸景舟皺眉,繞開她,毫不遲疑的走了。
鄭小六急了,胡亂抹了把臉,“三叔,等等我啊!”他把水倒了,沖進屋里放下水盆,搶過趙秋月手里的雞蛋,又從桌上拿了兩個包子,沖出屋子。
陸景舟這會已經(jīng)走到家屬院的大路,鄭小六從后面追上來,“三叔,你走那么快做啥?”
陸景舟長舒了口氣,“感覺有點別扭。”
鄭小六眼珠子一轉(zhuǎn),就明白了,“你是說趙嬸子啊?”
陸景舟不說話了,他不能說趙秋月讓他覺得別扭,覺得很不舒服。
鄭小六一口一個雞蛋,噎的直翻白眼,“唔……我吱道,她像老娘,只有老娘才會追著人喂飯。”
陸景舟失笑,“也差不多,要是以后每天早上都這樣……,唉!”
鄭小六飛快解決完最后一個包子,“所以你才拖我起床,三叔,你不厚道,啊!”
陸景舟敲了他的頭,“叫你起來晨訓,那是為你好,今天早上訓練完,跟著物資車,跑一趟縣城,把這封電報發(fā)出去。”
鄭小六接過,往懷里一揣,“知道了。”
“你身上錢夠嗎?”陸景舟問。
鄭小六嘿嘿笑,“不夠我找三嬸要,找您要,您也沒有啊!”
陸景舟也輕笑,再要拍他的頭,鄭小六滑的跟泥鰍似的跑了。
天邊泛起霞光,按著時間算,現(xiàn)在也才早上五點,離集合還有一點時間。
但陸續(xù)有人從家里出來了。
“團長好!”
“嗯!”
顧政委也從家出來了,跟他點頭打了招呼,“我正要跟你說個事兒,江月不是張羅辦趕集的事嗎?我聽你嫂子說,她們上次開會沒談攏,江月不大高興,要自己去籌辦,我回家想了想,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你妻子,也是部隊家屬的一員,所以不存在單打獨斗這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