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護士哭哭唧唧的點頭。
江月大吼一聲,“我聽不見,你啞巴了嗎?”
“知道……知道了。”梁護士應(yīng)該是被嚇住了,點頭如搗蒜。
何巧蓮這會臉不怎么疼了,正要找江月算賬,王菊一把拉住她就勸,“算了算了,可別再吵了,傳出去影響多不好?!?/p>
何巧蓮用力想甩開她,可是甩不開,王菊抱的死緊。
“哎呀!大家都是一個院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有啥事,坐下來慢慢說,她懷著孕呢,可不能動手。”
何巧蓮氣餒,“你先松開我成不成?。侩y道我就要被她白打了嗎?陸團長,你好歹也是個男人,你媳婦打了我,你至少得做個主吧?”
陸景舟嚴肅的表情,像是在開會,“如果你覺得有必要,就找個地方,先坐下來,把事情談清楚。”
“談?可她打了我啊!”何巧蓮指著自己的臉,氣到無語。
江月又把陸景舟往身后拉,然后沉著冷靜道:“你到處散播我的謠言,說我好吃懶做,說我把江笙當(dāng)下人,肯定也說我是資本主義嬌小姐的做派,說我?guī)牧思覍僭旱娘L(fēng)氣,對于辦大集,你也是一肚子不滿?!?/p>
王菊都驚了,“你咋全知道?”
江月冷哼,“這有啥難猜的,翻來覆去,不就那么幾句話嗎?”
“厲害!”
“我就說又怎樣?難道我講的不是事實嗎?”何巧蓮也不想否認了,她就是看不慣,咋地!
“挺好,承認了,既然你肯承認,那我扇你一巴掌,也沒什么不對,背后說人壞話,那是小人作派,有本事,你以后當(dāng)著我的面說!”
“說就說,我難道還怕你不成?”
這時,周建國匆匆跑來,連外套都沒穿,“團長,嫂子!”
何巧蓮看見他,一直強忍的淚水終于沒能再忍受住,掉了下來,“建國……”
周建國臉色冷的很,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便轉(zhuǎn)開了目光,“嫂子,巧蓮就是嘴碎,愛搬弄是非,她沒啥壞心眼,看在我的份上,能不能原諒她這一回?!?/p>
此話一出,何巧蓮像是被人當(dāng)頭潑了一盆冷水,目瞪口呆。
陸景舟看了眼自家媳婦,再看看自己的手下,他剛到這里不久,除了自己帶的兩個人之外,跟其他人關(guān)系都不是很親近,還達不到出生入死的情份上,所以他得寬容。
江月當(dāng)然明白,在外,得給男人面子,所以她退了一步,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也是一時沖動了,巧蓮,對不起??!孕期激素上升,我有些控制不住情緒,要不然我給你賠個不是吧?”能伸能屈,一向是她做人做事的規(guī)則,她才不會犯倔犯蠢。
這女人被她打了一巴掌, 憋了一肚子火,現(xiàn)在又沒辦法發(fā)泄出來,那才是真的要憋死了。
周建國眼見老婆不動彈,用力拐了她一下,“嫂子跟你說話呢!你倒是吭聲啊!”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何巧蓮忍的快要爆炸,恨不得沖上去給江月一巴掌,可面對江月的賠笑道歉,她知道自己沒機會了。
“我沒事了,既然你情緒不穩(wěn),以后就待在家里, 少出來惹麻煩,我這次可以忍,下次就不一定了?!边@是她能放出最狠的話了。
江月笑瞇瞇的望著她,“那是自然,只要沒人在背后說我壞話,沒人成天陰不陰,陽不陽的指桑罵槐,我指定不能打人, 我又沒有暴力傾向,你說是吧?”
“……”何巧蓮差點沒吐血。
周建國怕她沖動,死死按住她的手,一面又跟江月賠不是,一面帶著老婆后退。
江月沖著夫妻倆的背影喊道:“巧蓮,別氣了,待會我給你送點茶,可以去火的?!?/p>
何巧蓮腳步踉蹌了一下,又被周建國用力拽走了。
梁護士在她們吵架的時候,早跑了。
現(xiàn)在就剩王菊跟張家麗,以及躲在門后面看熱鬧的楊秀枝。
“媽,你咋不出去勸架?”顧佳看著母親趴在門上的樣子,很不解,這可不像她認識的母親。
楊秀枝站直了身子,無奈的搖頭,“我能勸得住誰???一個個的,主意比天大,也不瞧瞧自個兒有沒有那個斤兩?!?/p>
“媽, 你說啥呢?”
楊秀枝還是嘆氣,忽然又摸著女兒的頭發(fā),輕聲道:“雖然媽媽不希望你成為一個潑婦,但女孩子出門在外,性子厲害些, 好像也沒什么壞處,只要自己不吃虧,就是最大的本事。”
顧佳皺眉,不能贊同母親的話, “像江阿姨那樣的嗎?可是爸爸說過,打人是不對的?!?/p>
“……那別人欺負你怎么辦?”
“跟她講道理,爸爸說過,人類跟動物的區(qū)別就在于,人類可以講道理,但動物聽不懂,我們是人,不能跟動物一樣,那樣也是不對的?!?/p>
楊秀枝無奈,“你爸太迂腐了。”
顧佳不高興,“媽媽,你干嘛要說爸爸的壞話,他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人?!?/p>
顧佳不理解母親的擔(dān)憂,只覺得母親思想有問題。
她跑了出去,繞著陸家院墻跑了半圈,找到趙秋月所住小屋的后窗,輕輕拍了拍。
“誰呀?”趙秋月還在躺著休息。
“媽,你別動,我去開窗子?!标P(guān)杰放下書,起身去打開窗子。
顧佳看見他,立馬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關(guān)杰!”
“你有事?”關(guān)杰對她態(tài)度很冷淡。
“江阿姨在前面打人了,你知道嗎?”
“那又怎樣!”關(guān)杰皺眉,一臉的不耐煩。
趙秋月卻激動了,“啥?打人?江月打人了?她打了誰?”
“江阿姨打了何阿姨,一個好響的巴掌,江阿姨犯錯了,關(guān)杰,你也是這個家里的一員,你得勸勸江阿姨,讓她跟何阿姨好好道歉,承認錯誤!”顧佳一臉的認真,根本不像在開玩笑。
關(guān)杰像看傻子似的看她,“你腦子沒病吧?”
“關(guān)杰!你罵我?”顧佳不傻,她聽得懂,雖然關(guān)杰對她一直都是這個態(tài)度,可她就是喜歡關(guān)杰這副冷淡,愛答不理的態(tài)度。
“小杰,注意態(tài)度!”趙秋月生怕兒子把小姑娘氣哭。
母親的話,他不能不聽,只好收斂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