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腳大的叫人害怕,飯桌上每天都有肉,主食不是饅頭就是大米飯,也不像別家,一天吃兩頓,他們家就是按時按點的三頓飯,一頓不少,頂多早上喝點稀飯,其他兩頓絕對有葷有主食。
她曾好奇的問妹妹,團長的工資很高嗎?
得到的回答,就是一聲嘆息,那會她就明白了,指定沒多高,她妹妹也指定是看不慣江月的作風,奈何,人家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她們都是客。
大丫緊緊貼在母親身后,手心里攥著一塊糖,舍不得吃。
陸星辰被趙秋華抱了一會就不干了,伸手要江笙抱著,江笙接過去了她也不老實,伸手亂抓,一不小心,抓到大丫頭發,小姑娘哎呀叫喚一聲。
“咋了?”趙秋華立馬低頭查看,發現是小豆芽扯住了,下意識就要把她的小手掰開。
江月也發現了,“寶寶快松手,姐姐頭發不能拽。”
說話間,她的手就被趙秋華硬生生掰開,也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突然哇的一聲哭起來。
剛剛走來的隊伍中,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灰頭土臉的男人,立馬看向這邊,眼里的擔憂都要溢出來了。
“姐夫在那,姐,你快看,姐夫在那。”
江月回頭,正好撞上一雙熟悉的眼睛,全身上下,估計就那一雙眼睛還能瞧出來了。
“哎喲!怎么弄成這樣?!壁w秋月的一句話,打破氣氛。
江月也回神,趕緊把女兒的臉轉過來,指著陸景舟的方向,“寶寶快看,那是爸爸。”
陸星辰眼睛還掛著淚水,定睛看了好幾秒鐘,才認出來,“爸爸!爸爸!爸爸!”她伸出小手,想要爸爸抱。
陸景舟的心哪!在這一刻都被揉成了水。
可是他現在隊伍里,不能隨便脫離,連個招呼也不能打,這是紀律,只能用眼神表達情感。
很快,隊伍就過去了,陸星辰見爸爸走了,不理她,突然往江月跟前撲,委屈極了。
“嫂子們好!”戰士們忽然異口同聲的喊,都是一張張青春洋溢,甚至還略帶稚嫩的臉。
江月感覺心里酸酸的。
等隊伍過去了,走遠了,趙秋華才感嘆道:“當兵也真夠辛苦的。”
趙秋月眨了眨眼睛,慢慢收回視線,“干啥容易呢?在家種地就容易了?人活著,就是受苦來的,江月,景舟今晚能回來休息吧?”
“應該可以,他們都需要調整?!?/p>
“那咱們趕快回去,給他多燒些水,泡澡再泡個腳,我新做的拖鞋,終于能派上用場了?!壁w秋月摸著肚子,整個人都像發光了一樣。
江月別有深意的微笑著點點頭,“好!”
趙秋華覺得哪里不對,可一時也想不起來。
回到家,趙秋月就像打了雞血,指揮江笙燒水,又打開菜櫥,想看看今晚能做些啥。
“咱們今晚吃火鍋吧?不是還有羊肉嗎?再蒸一鍋香噴噴的大米飯,他在外面連頓熱飯都吃不上,現在回家了,更應該好好補一補?!?/p>
跟她的激動相比,江月反倒平淡許多。
就連趙秋華都覺得不妥了,悄悄拽妹妹的褂襟,示意她別再說了,冷靜一點吧!
可是很顯然,趙秋月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還在那自顧自的張羅。
江月始終沒說什么,也沒做什么。
晚飯一直等到天黑,陸景舟也沒回來,郭陽也沒提前過來通知,江月也拿不準他到底回不回來吃飯,陸星辰都睡著了。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餓了,咱們先吃,給他在鍋里留著飯?!彼鹕砣ツ猛肟?。
趙秋月連忙道:“要不再等等吧!反正都等這么久了,不在乎多等一會,大丫要是餓了,單獨給她盛,江月,你也餓了吧?要不喝碗湯,墊墊肚子?!?/p>
江月笑容開始變的牽強,“等他干啥呢?他又不是客人,再說咱倆都懷著孕,坐這兒時間久了,腿都要麻了?!?/p>
“我……還好。”趙秋月低頭捶了捶腿。
趙秋華看看這個,瞅瞅那個,一拍大腿,“江月妹子說的對,吃過飯還得洗臉洗腳,別都擠一塊,大丫,來,娘給你盛飯。”
晚上到底沒煮火鍋,炒了一個酸菜,又剁了一做了個小雞燉蘑菇,最后熬了一鍋雞湯,
這伙食,擱外人看來,舊時地主家都吃不起,可在江家,卻像習以為常。
趙秋華起初也不習慣,可人都是養出來的,吃著吃著也就習慣了,她也很好奇,江月哪來那么多錢,買雞買肉,每天都是大米白面的。
疑惑歸疑惑,她私底下問過妹妹,趙秋月說的是,鄭小六在大集給她換來的,可鄭小六又是拿什么東西換的呢?
這是個問題!
關于這個,趙秋月就不知道了,不過她也不關心,日子過的好,有吃有喝,對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只有好處,問那么多,有必要嗎?
想遠了,說回今晚上。
趙秋華要給女兒盛飯,江月拿了四個碗,分別給她們娘倆,以及江笙都盛了飯,并把菜撥到一邊,最后一個碗,是她的。
“趙姐,你真不吃?”
趙秋月笑著搖搖頭,“你們餓就先吃吧!我還不餓,再等等?!?/p>
江月沒再勸,盛了一碗雞湯,加了半碗米飯,其他菜都沒動,最近嘴巴吃叼了,不太想吃肉,酸菜倒是吃了不少。
趙秋月看著她們夾菜,眼神閃了閃。
江笙偷偷瞥了眼趙秋月,心里不屑,她很少跟趙秋月說話,幾乎不怎么理她們三個。
趙秋華母女吃好了, 拿了水盆出來舀水,端回屋洗臉洗腳。
江笙也給江月打了水,幫她端回屋去,江月晚一步進來,一關上門,江笙就忍不住要吐槽,“她什么意思?。俊?/p>
“你說誰?”
“還能有誰,搞的好像就她關心姐夫,還非要餓著肚子等姐夫回來吃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姐夫的老婆,她到底咋想的?”
“小點聲!”江月趕忙朝她比劃。
可江笙就是帶了點故意,“讓她聽見又咋了,一把年紀了,還耍小心機,要不要……”
“噓!”江月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趙秋月大概是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