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枝看著這么多東西,心里有些過意不去,所以她也掏了一個紅包,“你把這個交給你姐,別推別推,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吃喜面也得上禮賬不是?應該的。”
陸景舟今天沒親自開車,而是由郭陽做司機,他將東西拿上車,又打開車門,等楊秀枝母女倆上了車之后,便關上門,坐上駕駛位,啟動車子。
“爸爸!爸爸!”陸景舟本來在小區里玩,看見車子開過去,扔下玩具,追著車子后面喊。
“停車!”
郭陽剛踩下剎車,陸景舟就拉開車門下去了,接住朝他跑過來的小姑娘。
“爸爸不走,不走……”
陸景舟剛毅的表情融化成了一汪水,“爸爸晚上就回來了,你乖乖待在家好不好?”
“不好不好!”陸星辰扎了兩個小辮,插起來,小辮子一甩一甩,十分可愛。
顧佳從車里探出腦袋,“陸叔叔,就把星辰帶上吧!我陪著她,晚上您要是回來,再讓她跟著。”
“姐姐!我要姐姐!”看見顧佳,小家伙就更激動了,扒著車窗,死活不松手。
陸景舟沒辦法,只好讓郭陽把車子倒回去,跟家里說了一聲,再把把孩子帶上。
江月聽的一陣無語,“他也太慣了吧!”
江笙正準備給小蘿卜頭洗澡,鄭小六把水都拎上來了,在醫院的幾天,條件不夠,這小子就沒洗過澡,身上都有一股子油味。
“隨他們去吧!姐夫帶娃還是能放心的。”江笙剛給小家伙脫了衣裳,他也睡好了,睜開眼睛,東瞧瞧,西看看,很認真的表情,“姐,你看他這模樣像不像姐夫。”
江月下了床,鄭小六給她搬了椅子,她就坐在邊上看,“是有點像,瞧這眉頭皺的,蠻嚴肅。”
小家伙拳頭攥著,似乎是有點怕,微微顫抖。
江笙把他放進水里,抖的更厲害。
“慢慢往他身上抄水。”
“我來!”鄭小六蹲下去,用手慢慢往他身上潑水,等到慢慢適應了之后,就能放下去洗了,只是還得有一個人托著。
即便再害怕,這小家伙居然都沒哭,不像陸星辰,第一次洗澡,哭天搶地,那動靜大的。
“三嬸,咱之前的話還沒說完,今晚就行動嗎?”
江月道:“家里的車被開走了,你有辦法掩人耳目嗎?咱們這次出的貨多,需要一個正規渠道,就是得有來路。”
鄭小六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嗯!拖拉機那個動靜太大了,我找人借輛三輪車,拉上幾個箱子,蓋上油布,明天凌晨先空車出一趟,再進來,然后再裝貨,我再到城外溜達一圈,再把貨拉到市集,如果有人問,就是是我從附近收的。”
江月想了想,似乎也只有這樣,“那你當心,別被人跟蹤,也別叫人惦記,聽說最近縣城有很多閑雜的年輕人,整日在街面上游蕩。”
“好!”鄭小六從來不敢把江月的話當耳旁風,他都聽進去了。
江笙給不蘿卜頭洗干凈了,用大毛巾包著,放到了床上,擦了痱子粉,香噴噴的,再裹上小肚兜,穿上小衣服。
“咱們現在是香香干凈的小寶寶啦!”
剛洗干凈的小嬰兒,確實好玩。
江月伸手要抱,卻被江笙擋下,“姐夫說了,坐月子的時候,不讓你抱孩子,絕對不能累著腰,否則以后要留下腰疼的毛病。”
“你還別說,我這兩天總覺得腰后面涼颼颼的,像有一個小洞似的,往身體里頭鉆風。”
江笙道:“許是打了麻醉藥的緣故,我聽林大夫說,給你打麻藥的針,有這么長。”她用手比劃,這個長度,把江月跟鄭小六都嚇到了。
“這么長啊?”
“我的天,就那么硬生生打進脊椎?”
江笙搖頭,“我也不知道,是林大夫說的,總之,你的腰可得護好了,待會我裝一個熱水袋,你放在腰上暖暖,回頭找個靠譜的中醫,看能不能治一下。”
越聽她說,江月越覺得腰后面不得勁。
家里少了一個陸星辰,感覺都冷清好多,就剩他們三個。
鄭小六傍晚的時候出去了一趟,借回三輪車的同時,還拉了一些食材,也有油布蓋著。
看門大爺笑著調侃,“小六啊!你們家這伙食也太好了吧?天天大魚大肉啊?”
鄭小六掏出一包煙,遞給老頭,“大爺,來來,抽個喜煙。”
“不,不客氣!”老頭要婉拒。
鄭小六硬把煙塞給了他,“哪能天天大魚大肉,拉的都是蔬菜,還有雞蛋啥的,都送人了,人家幫了咱,總不能啥表示都沒有,大爺,也有您的,不多,就十個,都是生的,拿回家咋吃都成。”
老頭樂的嘴角都合不攏,“你們家人也太客氣了,我也沒幫啥忙,哪好意思要你們家的東西。”
“咋沒幫,您老成天守著小區的門,這是給我們安全的保障,意義重大。”鄭小六把老頭捧的老高,不像小區里那些大媽,都不拿正眼看他,老頭感動壞了,恨不得跟鄭小六稱兄道弟。
鄭小六趁機說道:“我明天一早還得去市場,看能不能搶到新鮮的魚,去的早,蔬菜也更新鮮。”
“剛生了孩子,確實要多吃魚,對孩子也好,我給你一把鑰匙,明天早上你自己開門出去就是了。”
“哎呀!那可就太好了。”
就這樣,鄭小六成功混到一把小區鐵門鑰匙。
然后,樂呵呵的回家了。
陸景舟開車領著女兒回來時,都已經是夜里十一點了。
江月睡一覺都醒了,聽見樓下有動靜,撐著腰,走到陽臺,就見鄭小六跑去開了門,陸景舟抱著睡熟的陸星辰進門,小丫頭身上還裹著軍大衣。
“這么晚啊!”
陸景舟抬頭,“外面有風,進去等!”
“我知道!”
陸景舟抱著陸星辰直接上樓,把女兒放在小床上。
這間主臥大的很,一張大床,一張嬰兒床,這兩天又在大床邊,擺了一張小床,給陸星辰睡的。
“咋弄的這么臟啊!”
陸景舟放下女兒后,長舒了口氣,“跟大院里的那幾個都玩瘋了,又跑去承包田里,非要跟著他們一塊干活,鞋子差點都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