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兩扇厚重的柳木門,院子里意外的很干凈,沒什么雜草,也沒有荒廢的跡象,一切都打理的很干凈。
而且院子兩邊的土地都翻過了,還規劃出一塊一塊的菜壟。
西院墻邊的雞窩里,他們走之前留下的老母雞活的還挺好。
雞籠門沒關,老母雞就在院子里散步,當然也會到處拉屎。
“姐,我怎么覺得咱家母雞多了。”
“多了五只,是不是小六放的?”
江笙搖頭。
林唯一拎著行李,像自己的家一樣走進去,“我睡哪個屋?”
江月覺得他這個問題很有意思,“你不是要去衛生隊報道嗎?那邊有宿舍,條件也還可以,你總不能一直在我家住吧!”
林唯一當作沒聽見,“你家院子真大,這些是要干嘛?要種菜嗎?就咱們幾個人,能吃多少菜啊?別到時候吃不完都浪費了?!?/p>
“你知道什么,我要種菜,自然有我的用意,我不光自己種,還要鼓勵家屬院的人都種?!苯驴匆妷欠N下的一排迎春,開著金黃色的小花,空氣中還能聞見淡淡的清香。
他們可是買了十幾斤的菜籽。
江笙抱著小蘿卜頭,屋里屋外看了一圈,“姐,你還好嗎?家里長時間沒住人,熏一下艾草,驅蟲也驅霉味?!?/p>
江月伸手,“你把孩子給我……”
話音剛落,一個急匆匆的身影就沖進院子,滿頭大汗,身上衣服都汗濕了。
“回來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陸景舟剛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從訓練場跑了回來,以百米沖刺的速度。
江月抱著兒子,笑盈盈的望著他,“你忙啊!我也是心血來潮,突然就想回來了,再說,還有林醫生同行,又沒啥危險,我們回來之后,也省得你再來回跑。”
陸景舟被她的笑容恍了眼,站在那只顧著大喘氣,都忘了要說什么。
林唯一雙手插兜,巡視完慢悠悠的出來,“我要調你們這兒的衛生隊,給你們的醫生做指導培訓,不介意吧?”
陸景舟看著他,目光不太友善。
林唯一見他不說話,忽然就沒底了,“手續還沒辦,抽空你派人去處理一下?!?/p>
“你來的正好,有兩個戰士種地的時候,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你也得去處理一下。”
“咬?毒蛇嗎?這個我可不拿手。”
“行不行的,總要試試,郭陽!帶林醫生去衛生隊報道?!?/p>
“是!”郭陽從外面跑時來。
陸景舟不忘叮囑,“把林醫生的行李也拿上。”
林唯一懵了,“哎哎!你這是過河拆橋??!這么無情的嗎?”
陸景舟板著臉,道:“既然你要下部隊,就要好好體驗,衣食住行,都要按照部隊標準來?!?/p>
郭陽拎出他的行李,朝他一抬手,“林醫生,請吧!”
林唯一不情不愿的被攆了出去。
開玩笑,在縣城讓他住在家里,是因為離的太遠,沒辦法顧及到,現在能一樣嗎?
林唯一走后,陸景舟蹲下來,看了看襁褓里的兒子,又問:“星辰呢?”
“在外面跟著祁福他們玩,不肯回來?!?/p>
陸景舟點頭,“你在這兒歇著,我去收拾屋子?!?/p>
“等會,江笙要點艾草除蟲,熏一會我們再進屋,我這次帶回來很多種子,回頭你讓田奶奶過來教我育苗,咱們要趕緊種菜了,晚了就趕不上季節?!?/p>
“好,我知道?!?/p>
“這地是你翻的?”
“不是,是田奶奶隔三差五的過來挖的?!?/p>
“那多不好意思,人家一把年紀了,還過來幫我們干活,這個人情,還是得還?!?/p>
一個小時之后,屋子里的艾草熏完,煙味也散了不少,江笙已經擦過一遍灰塵,“姐,我還得把炕燒一下,那炕是土壘的,也很容易受潮,燒一下,去了潮氣,晚上才好睡覺。”
“要燒就把所有的炕都燒一遍,小六還不知道我們回來了,得找人通知他。”
江笙擰著抹布,“現在哪有空管他?!?/p>
大概是知道江笙忙不過來,田奶奶跟楊秀枝都提早從地里收工回來,到這兒幫她收拾屋子。
楊秀枝一進門就直奔小嬰兒,“我來看看幾天過去,咱們的小蘿卜頭長大了沒有?!?/p>
帶了好幾天,她也有點想。
江月把孩子遞給她,“飯量倒是長了不少?!?/p>
田奶奶探頭看了一眼,越看越喜歡,“這小子長的真好。”
江月問:“何家麗情況咋樣了?”
提到兒媳婦,田奶奶臉上的笑容忽然就沒了,“還能咋樣,一直在備著呢!就是還沒有博,現在也不叫她下地干活,就在家里燒個飯?!?/p>
楊秀枝抱著小蘿卜頭,忍不住說道:“您就是太慣著她了,說不得,罵不得,天天還得哄的跟祖宗一樣,我看家麗越來越不像過日子的人?!?/p>
“咋回事?”江月聽出她話里有話。
楊秀枝搖頭,“算了,你剛回來,不拿這些事煩你,先把月子坐滿了再說,景舟不是說,我要你坐滿45天嗎?為此,你們滿月宴也不辦了。”
江月點頭,“我們就辦百天宴,到時在院子里擺上幾桌,大家一起熱鬧熱鬧,秀枝姐,你去告訴他們一聲,誰也不許送錢,咱這是部隊,不給搞收禮這一套?!?/p>
“這事我們心里有數,你也甭操心,行了,你也顛了一路,我給你看著孩子,你上床休息一會?!?/p>
田奶奶也道:“我去幫你歸置院子,還剩一塊地沒弄好。”
江月連忙 道:“怎么好意思老麻煩您,還是等陸景舟回來,讓他干吧!”
“哎呀!一點小事,我來就行,他們成天管著部隊,忙的很?!碧锬潭挷徽f,熟門熟路的找到靠墻的鐵鍬,拎著就去挖地。
江笙過來把被褥鋪上,催著江月上床休息,然后便要去燒水,繼續打掃屋子。
江月看著院里忙碌的老太太,心里過意不去。
到了傍晚五點左右,田奶奶終于把院子里的地全部收拾好,挖了,翻了,又把大塊的土疙瘩敲碎,砍下來的雜草也歸攏到一邊。
“江笙??!院子里的菜地都收拾完了,我也得回去做飯了,你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