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也不做嗎?”
“不做了,先探探路,看看形勢再說,你三叔的身份擱這兒擱著,我也不好出面,一切就都靠你了。”
鄭小六點頭,“這我明白,只是你不在,我總覺得心里沒底似的。”
“你也成年了,個頭也躥了一大截,不是小孩子,最近也跟著識了不少字,簡單的算數也沒問題,小六,將來你在商業上的成就,不可估量了,當然了,我也是你最堅強最可靠的后盾,所以,放心大膽的去做,有什么事,三嬸給你兜底。”江月抬起手掌,重重的拍在他肩上。
鄭小六被她鼓勵的熱血沸騰,都開始害羞了,“三嬸,瞧您說的,啥叫商業啊!不就是做生意嗎?還能高到哪去,不過你說的我都明白。”
火鍋店開業這天,門口擺了幾個花籃,還放了鞭炮。
熱鬧的場景吸引了不少人停住看熱鬧。
鄭小六穿著嶄新的白色襯衣,夏生穿著格子衫,倆人往那兒一站,很是養眼,看熱鬧的大嬸大媽都說這倆小伙子長的精神。
但更精神的還有他們身后站著的幾個小姑娘。
鄭小六等到鞭炮停了,上前兩步,朝著在場的拱手,“各位父老鄉親,大爺大娘,哥哥姐姐們,這是我們兄弟倆新開的飯店,小本生意,不圖賺錢,就是為了讓大家吃飯方便,當然,也是想讓在座的各位嘗嘗蜀邊的風味,這是我們的宣傳單,各位拿著看一看,我們只在每天中午接十桌客人,滿了就不再接受預訂,因為我們要保證口味,以及菜品的新鮮度。”
夏生也拿著一疊宣專單,并招呼那三個年輕小姑娘也跟著一起散發傳單。
這都是屯子里找來的姑娘,經過江月給她們進行的培訓,短短一個星期,雖然談不上改頭換面,但絕對國營飯店那些服務員的臉,看著舒服。
江月給她們說的也很簡單,在鄉下,在農村,在家里,只能幫著家干農活,她們自己根本拿不到什么零花錢,等著年紀夠了,家里就張羅著找婆家,收一筆彩禮錢,把人嫁出去。
直到聽說可以去縣城打工賺錢,當天上午,距離報名時間過去一個小時,人就招滿了,還有很多小姑娘抱怨自己來遲了。
但江月對她們的要求也高。
“不準對客人冷臉,不準抱怨客人麻煩,不準嫌棄客人點的菜,對客人的要求,在合情合理范圍之內,都要滿足,如果遇到不合理的,過份的要求,要通知經理,客人桌上的垃圾要及時清理,對于頑皮的小孩子,在店里跑來跑去時,一定要及時制止,防止出現意外。”
三個小姑娘聽到她的話,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有些不解跟不滿,因為她們之前看到的飯店臉服務員,可不是這樣的。
“大姐,俺們只要把菜給人端到桌上,不就好了嗎?干啥還要給人笑臉,我們又不是賣笑的。”牛菜花個頭最高,又高又壯,長的很一般,梳著兩條麻花辮,自打進了院子,就抬著下巴,看啥都帶著挑剔的眼神。
培訓地點就在江月家里,院子里種下去的蔬菜長的郁郁蔥蔥,今天早上剛用泡過的草木灰水噴酒過,之前灑肥料的時候她也用草木灰覆蓋了一層,大概是因為這個,所以她種的菜都沒有長蟲。
看著蔬菜長的好,她心情也好,但這種好心情,僅維持到這三個小姑娘到來。
陸景辰又不曉得跑哪瘋去了。
江笙抱著陸繁星坐在邊上看熱鬧,小家伙的名字也是剛起的,陸景舟不知翻了多少資料,糾結了多久才想好的這個名字。
江月知道后,只是感嘆,將來兒子上學,怕是要恨死爹娘了,這筆劃多復雜啊!
“對!你們不是對賣笑的,但你們是去掙錢的,只有讓客人吃高興了,心情愉快,下次才會再來,咱們縣城屁大點的地方,流動人口又不多,不做回頭客,那我們靠誰吃飯?牛菜花同志,如果你不能接受給客人微笑服務,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家了,門在那兒。”
江月是一點都不慣著,也完全不會因為她們是小姑娘就和顏悅色。
她是要開門做生意賺錢,又不是做慈善。
鄭小六也跳起來,語氣極沖的道:“牛菜花同志,你當初應聘的時候,可是說好好的,啥活都能干,也能受委屈,這咋了,這么快就變卦?”
牛菜花也怔住了,“你們只說去飯店當服務員,又沒說要這樣那樣,我看那些國營的……”
江月打斷她,“我都說了,國營是國營,我們這是自己開店做生意,跟他們不一樣,就比如,小六給你們開的工資是基本工資加效益,說白了,一個月二十塊,是不管生意是好是壞,都要給,剩下的就是多勞多得,目前是每天十桌,每桌給你們一塊錢提成,也就是說,生意好的話,每天你們可以分十塊錢,一個月就是三百,加上后廚兩位洗碗大媽,你們五個人分這三百塊錢,聽懂了嗎?”
小姑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但她們都沒上過學,算不過來。
“大姐,那是多少啊?”
“大姐,你就直說,我們一個月大概能賺多少錢不就行了嗎?”
“就是,啥一天十桌,又一個月的,我們不會長。”
江月撫額長嘆,沒文化害死人,“那我換個比方,你們一個月固定是二十塊,可要是每天十桌客人都坐滿了,記住,是每天都得有十桌,那你們一個月就能拿到八十塊錢,這回懂了吧?”
三個小姑娘整齊的點頭。
心里止不住的驚訝,九十塊呢!縣城醬油廠的員工,也拿不到這些錢吧?
江月又道:“但我之前也說了,咱縣城不大,流動人口不多,要想每天都有十桌客人,那你們可得努力了,首先態度要端正,得把他們看成咱們的衣食父母,他們花錢吃飯,咱們把服務做好,人家下次還會再來的,對吧?”
三個小姑娘想了想,如果換作是她們,會是這樣想的嗎?
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