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嫂一邊給兒子擦眼淚,一邊不太高興的埋怨江月。
“你怎么把一個女娃養的跟假小子一樣,對自己堂哥下手也沒輕沒重,瞧這臉給打的!”
江月扒拉了兩下長發,“大嫂,我也很好奇,你咋能把一個男娃養的跟女娃一樣,一點小事就哭哭啼啼,長大了可咋整?”
陸大嫂本想說,我兒子比你女兒精貴,可看到陸星辰身上穿的戴的,再對比自家兒子,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心頭就更堵了,“仔細一想,你說的也有道理,哎!你在那邊隨軍,平時都干啥?老三一個月工資夠你花嗎?”
江月挺了挺細腰,“咋滴,大嫂想給我錢花嗎?”
又被她堵回來,陸大嫂氣的快昨心梗了,“我們能跟你比嗎?你是官太太,我們就是窮苦老百姓,瞧瞧我閨女穿的用的,再瞧瞧我家大寶,你這當舅媽的大老遠回來,不也空著手嗎?”
江月不踩她的坑,“我買了啊!一家五斤棉布,想做什么,自己動手,其他的也不好帶,火車上擠的很。”
陸大嫂其實很想說:你咋不給錢呢?
棉布!棉布有啥稀奇的。
江月沒再跟她瞎掰扯,“大哥,你明天地里有活嗎?”
陸老大正在洗臉,酒醒了,頭有點疼,一聽江月的話,他還是那個反應,“找我干活?我……”
陸大嫂立馬道:“我家地還沒歸置好,他走不開!”
江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行吧!你們不愿意算了,當我沒說過,可不要后悔。”
“這有啥可后悔的!”
陸大寶有些不滿,“娘,你快幫我打她!”
陸星辰朝他吐舌頭。
當天晚上,江月有些睡不著,兩個孩子倒是一早就睡了,江笙也一樣,“姐,明天真要給我爹娘修墳嗎?”
“嗯!早點修完,早點完事。”
第二天一早,江月在家門口堵到了陸村長,把修墳的事跟他一說,陸村長差點沒嚇出表情包。
“修,修他們家的墳?你確定?他們家可是被打倒的。”
王家人死了之后,只用草席子裹起來,被人抬到山上扔了,后來王生刨的坑,才把倆人埋了,要不然雨水一沖,現在連尸體都未必找得到。
“雖說現在都放開了,也不追究了,可他們家畢竟是地主,要不過兩年再說?”
江月搖頭,“他們家又沒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再說,也不是修大幕,就是把他們的尸骨撿起來,弄兩口棺材,還埋在山上,找一個合適的位置,讓王生以后有個地方能拜祭就好了。”
村長見她態度堅決,便提議,“如果你真想干這件事,找你們家人比較好,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雖然你們家不見得和睦,但是畢竟是是一家子,你們倒了,對他們又沒好處!”
江月一想,他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不過,她其實是不擔心的,頂多再過一年,大家都忙著賺錢去了,打地主,斗土豪的事,早被拋到九霄云外。
她不僅把陸老大叫來了,還把陸老二也給薅過來,加上郭陽,雷朋,人也夠了。
當然了,那倆人得花錢,江月給他們一天開十塊,這才讓倆人高興。
棺材是村長找人去弄的,這東西得有人脈才能買來,要不然就得定做,時間緊的話,根本來不及。
運來之后,不從村里過,直接往山上抬。
四個男人,輪番著抬。
這活可不好干。
陸老二累的直呼江月猴精,根本不是他們賺了,而是江月太精。
江月不放心把倆孩子留在家里,她跟江笙只能離開一個,于是就讓江笙跟著他們上山。
村長又把田老頭請來了,老伴沒了之后,這老頭也蒼老的極快,上山都需要用拐棍了。
可是沒辦法,沒個老人指點,他們還真摸不到哪跟哪。
特別是有些土葬的老規矩,更是得請教他們。
具體怎么操作,江月并不知情,她在家帶孩子,又使用鈔能力,讓兩個嫂子幫忙做飯。
陸大嫂知道修墳的事,嘮叨了一個早上,“你說你,對一個外人,比對自己家里人還好,還給她家人修墳,咱老輩的墳不也荒在那嗎?你到底是咋想的啊!”
她是不能理解,江月居然對江笙那么好,真當親妹妹對待啊?
早上,陸母去菜地砍了一捆毛豆,堆在院子里,讓她們幫忙剝豆子。
楊槐花把女兒留在娘家,才過來幫忙做飯。
有錢拿,倆人也不提去地里干活的事了。
用陸大嫂的話說,耽擱一天,那草也不能吃人。
陸母趁著江月不注意,又把陸繁星抱出去玩了,陸大寶想帶陸星辰出去玩,被她甩開了,倆人就在院子里拉扯。
陸大嫂又反反復復的嘮叨那幾句,江月聽煩了,“祖宗也不是我一個人的祖宗,你們咋不修?王家只有江笙一個孩子,她不修,誰能修?這兩者能相提并論嗎?大嫂,這么些年過去,你這心眼只少不多啊!”
陸大嫂差點想拿毛豆桿甩她,“你在說我心眼小嗎?”
楊槐花拎著小馬扎,也過來剝毛豆,“喲!就你心眼還不小?借你一根針都得惦記著。”
陸大嫂掃了她們二人一眼,“你倆這是鉆一個戰壕了?”
楊槐花嗤笑,“可能嗎?”她也沒忘了潑江月糞水的事情,就為這,她見到陸景舟都不敢抬頭。
江月也道:“是不可能,我這個人心眼也小。”
楊槐花說道:“咱們就按著親兄弟明算賬來做事,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誰也不用說誰占便宜,誰又說誰吃虧!”
陸大嫂笑了下,“你倒是比之前那位腦子清醒!”
楊槐花畢竟嫁了個二婚男,心里一直膈應著,可陸大嫂總要時不時把這個話題拉出來溜一溜。
眼見楊槐花要翻臉,江月不耐煩的打斷她們,“雖然我跟你們倆不對付,但是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我還是要提醒你們,眼下是zc放開的風口,抓住機遇,才能有機會拼出去。”
楊槐花來了勁,“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安份的,你在那邊是不是也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