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唯一沒敢笑,“你怎么確定就是她?也有可能……就是你自個兒倒霉呢?”
林錦辰懶洋洋的看他一眼,“少說廢話!你到底想好了沒有,我再給你一晚上最后期限!”
林唯一也收起玩笑的嘴臉,“那我也跟你說實話,我現在不想走,我就想留下來,說建設邊疆也好,說我異想天開也罷,總之,我現在就是這么想的,藥廠必須弄起來,就像她說的,這個地方的氣候溫度,非常適合種植草藥,我也聯系了兩家農科所,他們會提供技術支持!”
林錦辰道:“種藥,收藥,制藥,你想搞中醫藥?那你又知不知道,西醫才是未來,而且你學的本來就是西醫,你說你是不是腦子出毛病了!”
不管林錦辰怎么威脅,怎么勸說,林唯一就是鐵心了,說不走就不走。
林錦辰也不能一直在這里耗著,他自己還有一堆事,只好先行離開。
他一走,建廠和貸款的事,又被提上日程。
林唯一接連跑了兩家信用社,省城的大銀行也去了,但目前來說,這項業務還沒有全同開展,審核制度非常嚴格,層層卡,半個月過去,也沒定下來。
就在林唯一一籌莫展時,林錦辰的電話到了。
他手底下有一家投資公司,負責找項目搞投資,所以,錢,他可以出,但要求是,占股百分之五十,剩下的股份,再由其他人分配。
江月跟林唯一回去一算,這筆交易根本不劃算,因為他雖然提供了貸款,但該收的利息,他一分沒少要,事后,廠子還得還本金,意思就是,他先借錢給他們,再收利息跟本金,完事還落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我見過黑心肝的,就沒見過這么黑心肝,你哥算是把資本家的嘴臉演繹的明明白白,我現在有點理解為什么當初要搞斗爭了。”
林唯一也覺得過份,可又因為那是他哥,他不好說的太過,“他們搞投資的,大部分好像都是這么操作,不過這條件也是可以談的,比如降股份,比如免利息,他是我哥,總不能真對我一點情面都不講。”
江月擺擺手,“算了算了,這段時間求來求去,真把我搞的頭大,還得自己手里有真家伙才有跟人談判的籌碼。”
“那你說咋辦?”
江笙一直坐在邊上聽他們討論,她聽不懂,就知道他們缺錢了,“姐,咱不是從我家的老房子掏出不少好東西嗎?能不能賣了,換成錢?”
江月閉了下眼睛,感受那些東西在空間里的存在,“不要吧!我答應你了,那些將來都是你的嫁妝,不能隨便挪用。”
林唯一來了勁,“什么東西,在哪呢?”
江笙卻一臉的無所謂,“我的嫁妝,你現在不是在給我攢著了嗎?而且那些都是古董,我也不懂,要真放在家里,我還覺得有點陰森森的,感覺不太好,我不想留了,而且要是太貴重的東西,我也怕自己守不住。”
江月嘆氣,“那是你祖上傳下來的,如果你真舍得,要不這樣,就當你用他們入股,我們給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江笙笑了,“嗯!我都聽姐姐的。”
林唯一傻眼,“東西我還沒看過呢,啥就定下了?至少先拿出去給我看看吧!”
江月握拳思索,“我可以拿,但是我們找誰鑒定,又找誰收呢?古董這玩意又沒有明碼標價,主要是看收藏者的喜好。”
“啪!”林唯一猛的一拍桌子,“我堂哥,他最喜歡搗鼓這些,你要真能拿出來合他心意的,那咱就去坑他!”
江月拍手稱快,“你等著,我回屋拿。”
不出片刻,她直接抱著一個籮筐出來了,跟裝土豆似的,往地上一放,“看看吧!”
筐里的東西很雜,看得出,應該是在不同年代收集的。
有青銅器,有瓷器,大點的就是瓷瓶,但最吸引他的,是一把鑄鐵劍。
劍身扁平,中間隆起無脊,兩刃近乎平行,近劍尖處有急收。
他只能看出這么多,具體是什么年代的,他不清楚。
其實這時候因為內處局勢剛剛穩定下來,民間祖傳的古董開始漸漸冒出來。
有古董并不稀奇,就像江月之前收的那個小佛像,如果再存個幾十年,價值肯定要翻十幾倍。
江月道:“你挑幾樣,再弄個相機,把它們拍下來,再把照片發給你哥,讓他看一下在,有意向咱們再談,沒意向就算了,咱們另找買家,大不了,咱去一趟帝都。”
“可以!那我先去弄相機。”
信息不發達的時代,什么都慢,特別是郵局的速度,等了整整五天,才接到林錦辰打過來的電話。
林唯一給他留的號碼是江月家里的,所以接電話的也是江月。
“喂!”
林錦辰聽到話筒那頭的聲音,怔了下,“看來你是想親自跟我談!”
江月心知這個人不好對付,也擺正了心態,“生意嘛!還是要談的,我知道之前我們手里的籌碼不夠,所以你才提出那樣苛刻的條件,我理解,但不可能同意,至于現在,我想想聽聽林先生的想法。”
林錦辰也不跟她廢話,“你把手里的古董全部給我,股份,我可以不要了。”
江月心肝一顫,也就是說,借了的錢,還是要還的,等于用這些古董,換借錢的時限。
她心想這人也忒黑了。
林錦辰見她沒動靜,就擺出了談判的姿態,“現在是你們需要我的錢,之所以要跟我談,是因為找不到肯給你們貸款的銀行吧?所以,我的條件,對于你們來說,不是不可以接受,只是需要一個心理過程,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時間,想通了再聯系我!”
江月忽然覺得林錦辰這人不可交,“算了!我也不用聯系你,而你,也不用等著我聯系,因為我剛才想了下,林先生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這本身沒有錯,但我覺得與人交往,信譽重要,既得利益也重要,但更重要的還是情感,像你這樣的人,無法讓我相信,我大不了現在藥廠不建了,我相信最多一年,我就能攢夠錢,如果你不信的話,咱們走著瞧,還有,那些古董,我會賣給別人,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