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婚禮,因為易文柏說,他現在身份特殊,一切都要從簡,只在家里請了一桌,都是實打實的親戚,以及在官場上幾個要好的朋友,沒有請陸景舟那一派的人。
婚禮辦了,但結婚證一直沒打,她心里一直存著幾分忐忑,每次問起結婚證的事,易文柏總說要再等等,她也不傻,明白這有可能是易文柏在防著她。
這一次,跟他們一起來的,還有易文柏的小兒子,易少凡,他是要來帝都上學,被老父親強制壓來的。
一上飛機,他看啥都不順眼,看誰都想吵兩句。
陸繁星上了飛機之后,就坐在母親身邊玩魯班鎖,陸星辰卻不是,她閑不下來,飛機平穩之后,她就開始在飛機上探險,這兒瞧瞧,那兒瞅瞅。
經過趙秋月身邊時,她用疑惑的眼神盯著趙秋月,大概是覺得這大嬸有點眼熟。
趙秋月努力管好臉上的表情,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星辰,還認得阿姨嗎?”
陸星辰盯著她看了一會,搖了搖頭,“不認得!”
趙秋月看著她的臉,不可避免的想起關靈,對女兒,她是愧疚的,她在心里安慰自己,這么做,是為了讓女兒能有一個更好的未來,這么做都是為了他們兄妹。
“那你記得關杰哥哥嗎?”趙秋月又問。
陸星辰歪著小腦袋想了一會,“哥哥沒來嗎?”
小姑娘也是一肚子心眼。
“關杰哥哥要上學,他走不開。”說完這話,她抬頭看了看江月跟陸景舟的方向,期待著他們能問一句:關杰怎么樣?在學校還好嗎?有沒有長高之類的話。
這樣一來,她就能接上話了,順利攀談起來。
但事與愿違,那倆人壓根沒有回頭。
陸星辰對于小時候的人,印象不是那么深,或許關灰在她記憶里是特別的,但也沒有特別刻骨銘心,她還有祁福,還有周平平,還有顧佳姐姐,還有好多好多小玩伴,就連被她欺負哭掉的陸大寶,也是特別的。
所以,她停頓了片刻,又繼續往后走。
他們坐的是頭等艙,人不多,還有兩位老人家。
最后,她停在易少凡面前。
十幾歲的少年,身上有一股子意氣風發的味道,頭發蓬松,眼白干凈,但眼底藏著幾分叛逆。
“看什么看!”易少凡心情不好,逮誰沖誰,不分男女,不分老少,只有是人形生物,都是他的功擊對象。
陸景舟聽見聲音,回頭用一雙犀利的眼,冷冷的盯住他。
江月按住他,“沒事兒,小孩子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處理!”
“我女兒才五歲!”陸景舟的意思是,我女兒五歲,他兒子十幾歲,這也算小孩子與小孩子的矛盾嗎?
江月繼續安慰他,“要相信你女兒。”
易文柏在看報紙,也注意到了,出聲提醒,“少凡,注意你的語氣,不要欺負小孩子。”
趙秋月從位子上站起來,走過來想要牽起陸星辰的手,“星辰走吧!哥哥是大孩子,不能跟你一起玩。”
陸星辰甩開她的手,“我也沒想跟他一起玩,他臉太臭了!”
小姑娘天真無邪,說的話也一樣。
趙秋月忍住了沒笑。
易少凡像是被冒犯到,突然坐了起來,“誰臉臭了?你一個小屁孩,你懂什么,我這叫酷!”
“什么是酷?”陸星辰眨著天真的大眼睛。
“酷就是酷,不懂別問!”
“不懂為什么不能問,媽媽說,不懂的,就要多問,問著問著就懂了!”
“哎呀!你好煩,能不能走開!”易少凡不自覺拔高了音量。
陸星辰指著他,“你沒有禮貌!”
易少凡臉陰了,“要不看你是小孩子,我他媽真想抽你!”
“你敢!”陸星辰絲毫不帶怕的,“你敢打我,我爸爸,我媽媽都不會饒了你,上回那個叔叔要抱我走,后來,后來我媽媽就給我報仇了,爸爸也給我報仇了。”
易文柏哈哈大笑,“你女兒果真有將門虎女的風范。”
“星辰!”江月安撫了拍了兩下陸景舟,然后站起來朝女兒走去,“星辰,跟這位大哥哥說什么呢?”
“江月……”趙秋月目光依舊復雜,似乎有千言萬語,一時又不知從哪開始。
“趙姐,好久不見,看樣子,你過的還不錯,關杰怎么樣了?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江月的語氣態度都十分輕松,就好像她們真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趙秋月因為她的態度,松了口氣,“是啊!很久沒見了,小杰學習很好,跳了級,老師說他不僅努力,也很聰明,等下次他放假了,就讓他去看看你們,也看看星辰。”
江月說了聲好啊,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媽媽,這位大哥哥一直在瞪我,他沒有禮貌,還好兇,我不喜歡他!”小姑娘愛憎分明。
易少凡嘲諷的笑了,“說的好像我會喜歡你一樣,小屁孩!別打擾小爺睡覺!”
江月忽然回頭朝陸景舟調侃道:“聽說十幾歲的孩子都處在叛逆期,你知道什么是叛逆期嗎?就是喜歡跟大人做對,喜歡搞非主流,喜歡特立獨行,要是咱家兒子將來也遇上叛逆期,跟你做對,也這么沒禮貌,咋辦?”
陸景舟輕笑了下,微微低頭整理袖口,“不聽話,那就打,打到聽話為止,再不然,扔到軍營,讓班長好好操練一番,把他骨頭磨軟了,你看他還能不能叛逆的起來!”
江月忍著笑意,“哎呀!這也不太好吧!對孩子動粗,萬一打壞了怎么辦,再說了,萬一越打越反抗呢?”
陸景舟繼續道:“那就一直收拾他,老話說,棍棒底下出孝子!”
易少凡從他的話里聽出了威脅,“做你兒子,可是有夠倒霉的!”
江月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錯了,能做他兒子,那才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干嘛!”易少凡滿臉的厭惡,剛要兇狠的爆起。
王大志悄無聲息的走出來,擋在他與江月之間,“小同志,怒氣不要這么大,這里是飛機,要注意飛行安全!”
“草*媽的!”
“少凡!怎么說話的!”易文柏終于發火了,兒子當著他的面說臟話,也是對他父權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