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插嘴道:“她照顧王生,王生也幫她帶孩子,那倆都是王生一手帶大的,不過江月對王生也真是好,什么都緊著她,比對我們這些婆家人不知好了多少倍。”
江月看向她,“您說這話,我也不反駁,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王生一直在我身邊,我不對,對誰好?”
陸母覺得自己有底氣,“那我?guī)湍銕Х毙牵悴豢习。∧芄治覇幔俊?/p>
江月道:“是!我要是聽你的,這會都沒星辰了。”
“你看你,啥時候的老黃歷了,還往外翻呢!”陸母眼皮跳了跳,知道她在翻舊賬,那就是一筆糊涂賬,不過就算時間能倒回去,她依然會那么做,因為她從來就覺得自己做錯了。
這時,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婦女從外面進(jìn)來,手里還拿著個圍裙,“喲!客人們都吃完啦!”
“春姐,辛苦你了。”江月沖她微笑著打了聲招呼。
春姐一邊系圍裙,一邊笑著說道:“瞧你說的,這不是我的工作嘛!江笙,你放著,我來我來。”
“沒事兒,我先幫你收進(jìn)廚房。”江笙還是幫著收拾碗筷。
陸母回頭看了看,然后一臉驚疑的小聲問:“你們家都請傭人啦?”
江月白她一眼,“說什么呢!春姐是來幫忙的,家里雜事多,我跟江笙都有別的事,忙不過來的時候,就找春姐搭把手,娘,你別忘了自個兒是農(nóng)村婦女,以后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他們家不止有幫傭,還有專職司機,那是陸景舟專屬的,她可沒有。
“行行,我不說,我知道了,那,那你一個月給她開多少錢?”
“你問這個干啥?”
“我,我是想說,你這邊要是缺幫手,可以讓你大嫂過來啊!她那個小生意,做的不是很好,不如槐花干的紅火,你娘家大嫂也干的不錯,都是一家人,你就幫襯幫襯。”
江月可不上她的當(dāng),“這是兩碼事,不能混在一起。”
“為啥?”
王淑華一直靜靜聽著,“是不太一樣,在國外,做家政也是一個正式工作,需要一定的經(jīng)驗,以及專業(yè)操守,如果是親戚的話,會比較麻煩。”
陸母有點不高興,這時,陸繁星從里屋跑出來,“媽媽!小劉說,爸爸的會開完了,馬上就能回來,還說飯不用留了,他們在食堂吃過了。”
“知道了,你要去午睡嗎?”
“嗯!下午還要寫作業(yè)。”
“去吧!”
客廳收拾完了,春姐沒急著洗碗,拿著拖把出來,要拖地。
陸老大喝多了,鄭小六就把他扶起來,樓下有客房,專門給客人留的,他跟江笙都有自己的房間。
這棟房子雖然只有兩層,但后面還有一個院子,連著蓋了很有風(fēng)格的屋子,其中就有鄭小六的。
江笙也喜歡清靜,就住在他隔壁。
雖然他倆在城里都私人的房子,但誰也不愿意從家里搬出去住。
鄭小六曾經(jīng)試過,但是覺得太孤單了,還是跟他們住在一起熱鬧,至于將來結(jié)婚了咋辦,涼拌!
二樓的房子,就是他們一家四口的,倆孩子大了,一人一間,他們夫妻一間,還有一間是活動區(qū)域。
陸星辰去年心血來潮,非要彈鋼琴,陸景舟寵女兒,立馬就聯(lián)系人去買,結(jié)果就是鋼琴也沒花錢,林唯一托人從海港買來的,那絕對是高級貨,路上都不敢走快,好不容易送到家,怎么上二樓,又是個問題,真的是費了老鼻子勁了,把窗戶破拆掉,找了吊車,才把它弄上來。
然后就是,小丫頭彈了兩個月,嫌無聊,扔在一邊看都不看,倒是陸繁星喜歡上了,江月就找了鋼琴老師,給他單獨輔導(dǎo)。
在北原這樣的小城市,彈鋼琴的人鳳毛麟角,老師的技能也一般,只能教基礎(chǔ)的,但陸繁星很有天賦,自己照著譜子也能練的像模像樣。
王淑華也扛不住了,江月讓江笙把她扶到后面去,本來是要去客房的,知道家里來人,她們收拾了三間,都鋪好了新的床單被子。
但王淑華拍了拍她的手,“帶我去你房間看看吧!”
“好!”江笙對于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大姑,還是感覺很親切的,可能是大姑身上有父親的味道。
江笙的房間都是按她自己要求裝的,有單獨的衛(wèi)生間,里面有馬桶有淋浴,都是品牌貨,而且根據(jù)她的喜好,浴室墻磚都是粉色的。
臥室鋪著地毯,床上用品是柔軟的細(xì)棉,頂上掛了一個帶流蘇的蚊帳。
有床頭柜,有大衣柜,穿衣鏡,一張白漆的梳妝臺,上面擺了不少化妝品,旁邊還有首飾盒。
“介意我看看嗎?”王淑華盯著那個首飾盒,目不轉(zhuǎn)睛。
“嗯!可以。”
王淑華上前拉開首飾盒,總共三層,琳瑯滿目,是各種材質(zhì)的首飾。
有金的,銀的,鉆的,還有很多亮晶晶的,她不太認(rèn)得。
“這些都是她給你買的?”王淑華眼色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緒。
江笙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有些是姐姐送的,有些是我自己買的。”
王淑華敏銳的抓住一個關(guān)鍵點,“你有錢?還是她給你的?”
江笙咬著唇,不知道該不該說。
王淑華卻像抓住了什么,“你爹娘當(dāng)年被抓,應(yīng)該是很匆忙的,當(dāng)年王家雖然落敗了,但還是留有祖產(chǎn),你爹是個有心里有數(shù)的人,我小時候隱約記得家里挖了幾個地窖,藏了不少古董之類的,你知道嗎?”
江笙的眼神是迷茫的,“我,我不記得了。”
王淑華眼色變了,“你怎么會不記得呢?我去你老家,聽人說了,王家以前的老宅子改成了村部,你回去過,還把地窖刨開了,是嗎?”
那個地窖本來是藏起來了,可后來有一年夏天下暴雨,把地窖沖垮了,隊長打電話來跟江月說了,后來村長才知道地窖里的東西都搬完了,也就是拿走了,至于是什么東西,他隱約也能猜到。
江笙被大姑直白的逼問,搞的心慌慌的,“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