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燼梟緊抿唇線,有種備受打擊的僵硬。
“額……”
牧月歌手還搭在他的背上,整個人已經清晰感受到了他的悲傷。
被人在床上,說吻得不好……
“其實……”
她努力想了一下,卻實在說不出什么能安慰的話,只能干巴巴說了句,
“多學習,多實踐,你會進步的。”
空氣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霍燼梟略顯粗重的呼吸。
他更僵了。
少年直挺挺坐直身子,雙眼放空,整個人呆滯了。
短短一句話,把這孩子打擊得不輕。
牧月歌捂著自己活蹦亂跳的良心,試探著說:
“其實我也不會,在這方面,我和你,是一樣的。就像剛剛在樓下,只有我們兩個人身上有灰一樣,不是嗎?”
他果然還是單純一點。
這要是照淵那個老油條來,指不定就要打著“實踐出真知”的旗號,和她再實踐個百八十遍,直到她說好為止……
霍燼梟聽了她的安慰,僵硬的臉部線條總算柔和了一點。
他低頭,注意到自己身上確實太臟,黏膩的血污和黑灰都要蹭到床上了。
少年略顯僵硬地直起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去沖洗一下。”
他甚至沒等牧月歌回答,就徑直轉身走向套間內的淋浴室。
房門在他身后合攏,很快,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牧月歌:“……”
她透過磨砂玻璃,看著里面那道若隱若現(xiàn)的身影,突然有點期待一會兒要發(fā)生的事。
接吻都做不好的純情處男少年,做別的事,會是什么樣子?
等他洗澡的功夫,牧月歌順便打量起周圍環(huán)境。
這是她第一次進入小雞仔的房間。
剛剛進來得太急太快,她什么都沒來得及看,這會兒總算能近距離觀察一下霍燼梟的生活了~
窗外微冷的月光照入,灑在冷色調的地板上。
整個房間的裝修風格簡潔、冷硬,以灰色和深灰色為主,就連房間里的燈光都是簡單的冷白色。
墻面是冷灰色的吸音材質,沒有絲毫裝飾或紋理,干凈得像一塊未使用的布。
地板是淺灰啞光質感,延伸出去,與同樣色調的墻面連成一片。
屋里唯一顯眼的裝飾,是置物架上擺放的各種不同造型的蠟燭。
那些蠟燭,有紅色的、深綠色的、紫色的……
牧月歌被這些蠟燭吸引,下床走過去,拿起一個細細打量。
這些蠟燭,有花朵形狀的,有普通蠟燭形狀的,似乎是普通的香薰蠟燭……
可是,一個喜歡簡潔到沒有任何多余色彩的房間裝修風格的人,會有用香薰蠟燭的情調嗎?
牧月歌擺弄著陳列整個架子的蠟燭,陷入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在她身后的浴室磨砂玻璃門被推開,氤氳的水汽裹挾著浴室的暖意漫入冷寂的室內。
霍燼梟的身影立在門框的陰影下,白皙的皮膚上蒸騰著薄薄的濕熱煙氣,僅腰腹間松松系了一條純白的浴巾。
冷白的燈光自上而下籠罩,在他深邃的鎖骨窩、緊窄的腰線和挺直的肩背投下濃重的陰影。
濕漉漉的紅發(fā)緊貼在他蒼白的面頰和修長的脖頸上,不斷有水珠沿著鬢角滾落,滾過凹陷的鎖骨,最終在緊實平坦的胸膛上拖曳出蜿蜒的水痕。
幾道深紅帶紫的新鮮擦傷猙獰地盤踞在小臂和肋側,與幾處顏色稍淺的舊疤交錯在一起,在濕潤的皮膚上格外醒目。
這次連殺幾天喪尸,他身上的腹肌好像更緊實了……
牧月歌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咕咚。”
寂靜的房間里,她聽到自己清晰的咽口水聲……
她手指無意識地捏著那支造型奇特的紫色蠟燭,指尖傳來蠟質微涼的觸感。
“這些……”
她清了清發(fā)干的嗓子,試圖打破此時尷尬的沉默,揚了揚手里的蠟燭,
“怎么買了這么多彩色蠟燭?你不是走極簡風嗎?”
霍燼梟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落在她手中的蠟燭上,濃密的眼睫不易察覺地顫動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大步朝她走來。
濕漉漉的紅發(fā)隨著動作甩出細小的水珠,他整個人帶著一種莫名緊張的壓迫感覺。
少年在她面前站定,高大挺拔的身影擋住頭頂冷白色的燈光,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里。
沐浴后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霍燼梟低下頭,視線從她手中的蠟燭移到她的臉上,最終定格在她微微翕張的唇瓣。
“你知道我的空間鈕里,是什么嗎?”他問。
沉默寡言的少年,此時金紅色的眼底莫名充滿了侵略性。
他只是問了個簡單的問題,卻逼得牧月歌步步后退。
“什……什么?”牧月歌下意識問。
重溟空間鈕里都是不可描述的東西,沈斷云空間鈕里大概都是他自己配置的藥和原料。
小章魚空間鈕里都是繩子,照淵空間鈕里都是水缸。
這只小雞仔的空間鈕里,還能放什么?
是不可能都是雞毛吧?
少年看到她帶著點瑟縮恐懼的眸子,抬起自己修長的手,動作不算溫柔,卻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果斷。
他輕易地抽走了她指尖的蠟燭,拿在手里把玩。
火系異能的能量,在他指尖匯聚。
很快,蠟燭的燈芯,就燃起了一簇幽幽的火苗。
霍燼梟指尖那一點搖曳的燭火映在他金紅色的眼底,像投入深潭的熔巖。
炙熱、神秘。
“里面……”
他開口,嗓音比平時更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裝的,都是,蠟燭。”
燭光跳躍,將兩人之間拉出長長的、晃動的影子。
那支紫色的蠟燭在他手里顯得格外特別,幽幽的光線似乎染上了點曖昧的顏色。
牧月歌感覺自己心跳如鼓。
少年向前又逼近一步,牧月歌后背輕輕抵上了冰冷的置物架,退無可退。
他微微俯身,一手仍穩(wěn)穩(wěn)舉著那支燃燒的蠟燭,另一只手則試探性地、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撫上了她裸露在外的纖細手臂。
指尖傳來的觸感滾燙,與他身上蒸騰的熱氣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