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西川！”她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耳膜，“我為你付出這么多，你就這樣對(duì)我？”
“為了你，我放棄多少貴公子的追求！”
江柔突然撲到案幾前：“你知道有多少人求著娶我嗎？”
慕容西川看著這個(gè)瘋女人，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他轉(zhuǎn)身對(duì)侍衛(wèi)擺擺手：“拖出去。”
他聲音平靜得可怕，“從此不許她踏入皇城半步。”
江柔被拖走時(shí)還在尖叫：“慕容西川！你會(huì)后悔的！我要讓你跪著求我回來——”
慕容西川揉了揉太陽穴，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處理完江柔的事情后，他只覺得渾身脫力，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鎖。
這時(shí)，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念寶清脆的笑聲：“哥哥！我們來啦！”
慕容竹溪抱著念寶走進(jìn)來，小丫頭手里還攥著一串糖葫蘆，吃得滿嘴都是糖漬。
慕容云舟和慕容寒聲緊隨其后。
更讓人意外的是，蘇綰綰也跟在后面。
她一改往日男裝打扮，穿著一襲淡紫色紗裙，發(fā)間簪著幾朵小巧的珠花，看起來竟有幾分清麗脫俗。
蘇綰綰一進(jìn)門，目光就不自覺地落在了慕容灼身上。
只見他一襲紅衣似火，慵懶地倚在窗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只酒杯，嘴角掛著恣肆的笑意。
“這世上...竟還有這么俊的男人？”蘇綰綰一時(shí)看呆了，手中的帕子不知不覺掉在了地上。
念寶從慕容竹溪懷里滑下來，小跑到慕容西川身邊：“西川哥哥！”她獻(xiàn)寶似的舉起糖葫蘆，“給你吃！”
慕容西川扯出一抹笑，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慕容灼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白玉酒杯。
他挑眉看向念寶，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念念，都不親二哥啦？”
小丫頭聞言，立刻從慕容西川懷里探出小腦袋。
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突然綻開燦爛的笑容，像只歡快的小雀兒般蹦蹦跳跳地?fù)湎蚰饺葑啤?/p>
“二哥哥最好啦！”
念寶奶聲奶氣地說著，獻(xiàn)寶似的舉起手中咬了一半的糖葫蘆。晶瑩的糖衣在燭光下閃閃發(fā)亮，沾著幾個(gè)小小的牙印。
慕容灼故作嫌棄地看了眼那黏糊糊的糖葫蘆，卻在念寶期待的目光中低頭咬了一口。
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他忍不住揉了揉小丫頭的發(fā)頂。
就在這時(shí)，一道清亮的女聲突然插入：“在下蘇綰綰！見過二皇子！”
慕容灼抬眼，只見一位身著淡紫紗裙的女子徑直走到他面前。
她行禮的動(dòng)作干脆利落，絲毫沒有尋常閨秀的扭捏。
慕容灼饒有興味地挑眉，目光在蘇綰綰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這身打扮雖說是女裝，卻依然掩不住那股子英氣。
慕容灼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有事？”
蘇綰綰直接拿過他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好酒！”她抹了抹嘴角，“這梨花白至少窖藏了十年。”
“蘇小姐好眼力。”
他饒有興趣地給她又斟了一杯，“這酒是我親手釀的，確實(shí)存了十二年。”
“二皇子好手藝！”
蘇綰綰眼睛一亮，“我在南下之地時(shí)也常釀酒，改日切磋切磋？”
慕容灼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白玉酒杯，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蘇綰綰身上。
她正眉飛色舞地講述著自己在軍營的經(jīng)歷。
“二皇子是不知道，那些大老爺們見我一個(gè)姑娘家要拼酒，臉都綠了！”蘇綰綰拍著桌子大笑，“最后一個(gè)個(gè)都被我喝趴下了！”
慕容灼微微蹙眉：“哦？”
“可不是！”蘇綰綰沒注意到他的表情，繼續(xù)得意道，“我最煩那些嬌滴滴的閨秀了，整天就知道描眉畫眼。”
“哪像我，連描眉都不會(huì)。”
“蘇小姐。”
慕容灼突然打斷她，聲音帶著幾分玩味，“你為何總要與旁人比較？”
蘇綰綰一愣：“我...我只是...”
“哎呀，老二，你何必太過苛責(zé)？”
一旁的慕容西川開口。
“我看著蘇綰綰姑娘氣質(zhì)豪邁，倒和一般閨秀不同。”
蘇綰綰聽到慕容西川為她說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老二，你也太較真了。”
慕容西川笑著打圓場(chǎng)，他顯然還沒從江柔的陰影中完全走出來，看蘇綰綰這種“率真”的做派竟覺得順眼。
“蘇姑娘這樣豪爽的性子，在京城倒是少見。”
慕容灼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兄長一眼：“大哥最近眼光倒是獨(dú)特。”
慕容灼突然輕笑一聲：“蘇小姐。”
他慢條斯理地倒了杯酒，“你方才說你不會(huì)描眉？”
蘇綰綰一愣：“當(dāng)然！”
“那這是什么？”慕容灼突然伸手，指尖在她眉尾輕輕一抹，沾下一層淡淡的青黛色，“畫得還挺精細(xì)。”
殿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
蘇綰綰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下意識(shí)抬手想遮住眉毛，又猛地意識(shí)到這個(gè)動(dòng)作只會(huì)更顯心虛。
她強(qiáng)撐著扯出一個(gè)笑容，聲音卻比方才尖厲了幾分：“這、這是...”
她眼珠急轉(zhuǎn)，突然一拍桌子，“是那些宮女硬給我畫的！”
她故作煩躁地用手背蹭著眉尾，把妝容蹭得更花：“煩死了！我都說了不喜歡這些女兒家的玩意兒！”
“一點(diǎn)男子氣概都沒有！”
慕容灼冷眼看著她這番表演，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方錦帕，將指尖沾染的青黛色細(xì)細(xì)擦拭干凈：“是嗎？”
“那蘇小姐腕上的珊瑚手串呢？”
目光落在她刻意藏在袖中的手腕上，“也是宮女硬戴的？”
蘇綰綰猛地縮回手，腕間那串價(jià)值連城的紅珊瑚手釧在燭光下分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