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便好,那本王就要好好給你說說本王的規矩了!”李祐點點頭,回頭示意跟在自己身后的席君買道:“君買,給本王命令秦州刺史,以后誰要是敢買隴右李家的鹽,本王要滅他九族!”
“是!殿下!”
席君買立刻領命而去,直接去找秦州刺史卓安去了。而聽到李祐的話,李顯威滿臉難以置信。
開什么玩笑?
就算你李祐是齊王,也不能這么肆無忌憚,好歹也得尊重一下我們七大世家之一,隴右李家吧?
看著席君買離去直奔刺史衙門,李顯威面色難看,看向李祐說道:“殿下!我隴右李家好歹也是隴右的名門望族,齊王殿下這么欺侮我李家,意欲何為?”
“欺侮你李家?呵呵……”李祐冷笑幾聲,冷冷看向李顯威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來,令李顯威很是受傷的時候,開口說道:“你們李家,在本王眼里不過是只手就能捏死的螞蟻而已,你夠格嗎?”
夠格嗎?
李顯威很想反駁,但是看了看李祐冷峻的神色,硬生生讓他想說出口的話又憋了回去。
這個齊王殿下可是出了名的無賴,難應付。要是自己真把這個齊王殿下惹怒了,鬼知道他會做什么。
但是因為精鹽生意的利益,李顯威不得不硬著頭皮,強撐道:“殿下,精鹽乃是我李家從制鹽署購買來的,當日殿下也說過,價格由我李家與其他六家世家自己決定。可現在,殿下您橫插一腳,是為何?”
“因為本王窮啊,整個制鹽署都是靠本王養著的。你們一下子買了這么多,賣得卻這么少,難不成你讓本王和制鹽署的手下,餓肚子嗎?”
眉頭一挑,李祐輕佻地說道。
“……”
你還能再無賴點嗎?
說實話,李顯威已經后悔和這位齊王殿下面對面的交鋒了。因為從剛才到現在,完全是他被李祐牽著鼻子走。
現在,李祐開口就是一句沒錢,你讓他怎么接?難不成,還要給李祐送錢嗎?
所以一時語塞的他,只得看著李祐繼續開口說道:“所以本王這不也沒了辦法。只好和你們搶飯碗,順便督促你們早點賣鹽,這樣本王和制鹽署上下,才不會餓死。要知道,本王可是很看好你們隴右李家的……”
看好你個鬼呦!
李顯威第一次見識到,原來無賴的最高境界就是睜眼說瞎話。難不成,你堂堂大唐親王,還能餓死不成?
“齊王殿下所言甚是,不過這事茲事體大,我還要回去與家父好好商議,才能給齊王殿下一個答復。”
李顯威自知,要是和面前的李祐,繼續爭論下去,恐怕到時這位齊王殿下能把他帶到溝里去,因此只好服軟說道。
“這個當然是最好的。畢竟,本王的初衷,可是想你們七大世家合力把精鹽早點賣出去,然后來制鹽署繼續進貨,好讓本王和制鹽署上下不至于餓死。”
李祐喜笑顏開道。
自己的本意,便是要讓七大世家認識到,精鹽他們是可以賣,但是這個賣得速度跟價格,可不是由他們來定的,而是由朝廷來制定這個游戲規則。
不然,恐怕以七大世家目前這種賣鹽的速度,他們那一千多萬擔的精鹽,賣到什么時候?
“那齊王殿下,您看是不是……”
李顯威覺得這次真得是裝逼被惡狠狠的打臉了。要知道,他剛才不過是暗地里威脅,這些平民百姓不要去制鹽署商鋪買鹽。
何曾想到,李祐這個齊王殿下,開口就是要滅人九族,不讓人去他們李家的商鋪買鹽。
這個就有、狠了!
恐怕即便是有敗家子嫌錢多,去他們李家商鋪買鹽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畢竟,誰也犯不上滿門抄斬只為買鹽。
而李祐則是擺擺手,給了李顯威一個安心的神色,對著鄭和道:“鄭和,你追到刺史衙門去告訴秦州刺史,只要李家商鋪的價格與制鹽署一樣或是還更低的話,那么去買他們家的鹽就不滅九族,但高的話還有人去買,就滅九族吧,本王就不信還有智障會做這種事,如果有人道毀滅掉,也算為我大唐做貢獻了。”
“……”
李顯威:齊王你特么地太無賴了!
聞言,李顯威踉蹌了一下,心頭在滴血。李祐這番話說了和沒說有區別嗎?
這不就是捆綁上他們李家一同與制鹽署賣回原來的價格,繼續去喝朝廷吃剩下的湯嗎?
自覺這件事已經不是自己所能掌控后,李顯威趕緊朝李祐施禮后,跑路了!
鬼知道,繼續說下去這個齊王殿下會怎么坑他……
而李祐這位齊王殿下的出面以及李顯威灰頭土臉地跑出去的這幕,也讓剛才還惶恐不已的平民百姓們頓時安心的買鹽了。
至于隴右李家的報復,則是被淡化了。畢竟,買制鹽署商鋪的鹽,可不會被滅九族。
尤其是李祐這么一說后,百姓們也為自己找了個借口。想必,隴右李家即便是想打擊報復,也沒有辦法。
而李祐的出面,也讓隴右李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損失。因為,今天他們的商鋪在制鹽署商鋪的沖擊之下,直接吃了一個零蛋。
也就是說,隴右李家今天連一顆精鹽都沒賣出去,遑論是平日里最不受他們看重的青鹽,也是無人問津。
這個虧損,雖然隴右李家還承受得起。不過,要是長此以往,恐怕整個隴右李家就要喝西北風的。
而隴右李家的內部的族人,亦是從原本一定要抗拒李祐這位齊王殿下的想法,不由有部分人開始轉變了。
要明白,這才是那位齊王殿下對他們隴右李家動手的第一天,便讓隴右李家受到前所未有的利益損失。
假如長此以往,繼續與這位齊王殿下爭鋒相對,隴右李家就是第一個吃不消的。
因此,有不少人心思活絡起來,心里有了要不就向這位齊王殿下認慫的想法,只不過是不敢說出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