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李崇善的確想找孫芳雨和田宏遠說道說道。
至少讓他們覺得愧對了自已,以后自已或許還能討回這個人情。
但剛才聽了薛明禮的話,他忽然感覺自已的想法好可笑!
人家原本就是在忽悠你,你現在去要說法,人家豈能不繼續(xù)忽悠你?
還想讓他們愧疚?
想啥呢?
做夢都不能這么想啊!
踏馬的,自已之前掉河里,耳朵里進水了,后來上岸,甩了半天才甩出來。
難道當時沒有甩干凈,滲入大腦了?
不然為什么最近老是做這些沒腦子的事?
李崇善回到自已辦公室后,琢磨半天,然后開始撥打盧永健的電話。
盧永健一直在等崇仰市的消息呢。
畢竟崇仰市的這次人事調整和他關系太大了!
如果秦東旭的方案獲得通過,秦東旭對崇仰市的掌控力就會大大加強!
尤其是對市公安局的掌控力!
秦東旭如今已經掌控了紀委,如果再掌控市公安局,要想調查他們這些人,就簡單多了!
他聽到手機鈴聲響起,看一眼來電顯示,馬上接通,道:“老李,情況如何?”
李崇善神態(tài)嚴肅,語氣凝重地說道:“省長,事情黃了!”
盧永健一驚,一臉不可思議,“黃了?”
李崇善點點頭,道:“黃了!”
“無論是鎧武縣的人事推薦,還是市公安局的人事調整,都沒有按照我們的方案來。”
“我們推的人,全被刷掉了!”
盧永健一顆心瞬間快速下沉!
他很清楚李崇善的話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李崇善即將徹底失去對崇仰市的控制權!
秦東旭正在快速地完全掌控崇仰市!
他忍不住道:“你之前還說已經再次掌控了常委會,怎么又變成了這個樣子?”
“到底怎么回事?”
李崇善咬牙切齒道:“是我太相信薛明禮這些人了!”
“他們欺騙了我!”
說完后,卻又一聲嘆息,道: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他們。”
“我之前勸他們支持我的時候,曾經告訴他們,省里馬上就會從嚴從重處分秦東旭。”
“可是這么多天過去,省里沒有任何動靜。”
“別說從嚴從重,就是連個批評教育都沒有!”
“薛明禮他們肯定以為我欺騙了他們。”
“而且秦東旭沒有被處分,他們也不敢輕易站到我們這邊。”
他稍稍停頓一下,才又道:
“盧省長,省里到底怎么回事?”
“為什么這么長時間過去了,還沒有處分秦東旭?”
“但凡秦東旭的處分決定早一天下來,事情也不會糟糕到這個程度啊!”
盧永健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李崇善沒把事兒辦好,他原本還想說李崇善兩句,結果李崇善反手把鍋扣他頭上了!
而且好像還蠻有道理!
他只好放棄了苛責李崇善的打算,苦笑道:
“唉,我也想省委能趕緊處分秦東旭,最好是能將他雙開!”
“我也不止一次詢問過高省長。”
“高省長也一直在催姜書記。”
“可是姜書記一直不急不躁的。”
“他不急,省紀委就不急,省紀委不急,這事兒的進度就很慢。”
“唉!”
李崇善不禁有些煩躁地說道:
“都是行政區(qū)劃改變的鍋!”
“如果崇仰市依然屬于蘇京省,哪里來這么多爛事!”
提起這事,盧永健也是意難平。
自已一輩子混下的人脈,幾乎都在蘇京省。
如果崇仰市依然屬于蘇京省,這種人事調整絕對不可能出現!
盛光礦業(yè)和高源礦業(yè),也不會遭到如此嚴重的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