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珺聞言蹙眉,抬眸看過去。
眼前這個打扮得猶如騷公雞一樣、穿著西裝,用摩絲發膠把頭發捋得根根分明往后梳,一臉油頭粉面的男人,不是蘇平海,還能是誰?
蘇平海吃熊心豹子膽了,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罵她,說她不配吃西餐?嘁!聞洋屁聞得癡了傻了的智障,連腦子都沒有了,怪不得敢在公共場合大放厥詞。
“我配不配吃西餐,天皇老子說了都不算,更別提你蘇平海了,聽說你被陸宇衡趕出來了,現在住哪,還和你之前那些狐朋狗友一起住棋牌室嗎?”
白曉珺瞥了眼蘇平海身邊的女人,談對象了,正好,既然你蘇平海不長眼睛,那也別禍害人家姑娘,早點發現蘇平海的真面目,早解脫!
不過白曉珺這話說完,她才發現蘇平海身邊的女同志一點異樣都沒有,就好似早知道蘇平海喜歡混跡在棋牌室,三教九流,不學無術。
沈勁野拉了拉她,輕聲附和一句,“一個被窩里睡不出兩種人。”
“確實。”白曉珺笑出聲,沈勁野總結能力倒挺強。
蘇平海作為一個大老爺們,被白曉珺和沈勁野指桑罵槐的揭短,還是在自己女朋友的面前,當然忍不下去,挺胸抬頭就和白曉珺爭吵起來。
“你管我睡哪,我姐現在有的是錢,她答應了,等這批去羊城進的貨賣掉,就拿錢給我買房,讓我和廖娜結婚!到時候我絕對不會給你發請帖的!”
蘇平海斜了白曉珺一眼,冷哼道:“總之,你和沈家這些低賤的東西就不配吃西餐,趕緊滾,別打擾我們的用餐性質!”
“麻煩各位同志評評理。”
白曉珺站起來,環視四周。
西餐廳里的客流量很大,生意不錯,幾乎坐滿人了。
白曉珺皺著眉頭語重心長,“我們一家受邀來西餐廳吃飯,從進門開始,一直都在正常點菜,沒有發出過分的響聲打擾到其他客人,怎么就不配吃西餐了?”
“倒是這位蘇平海同志,從剛剛就一直大放厥詞,說我們是泥腿子,他是高等人,我就想問一下,吃幾口白人飯,怎么就讓他蘇平海變成人上人,忘記自己姓什么了?這不是崇洋媚外,忘祖背宗,是什么?”
白曉珺的話引起一陣陣軒然大波,周圍的賓客紛紛對蘇平海和唐娜指責起來。
“這位女同志說的對,西餐再好吃,再高檔,你也不能崇洋媚外啊!在座所有人,誰不是工農子弟,偏你高貴了?罵誰泥腿子呢!”
“就是!要我看最低賤的還是你蘇平海,打扮得人模狗樣,怎么說話這么臟,還看不起咱們工農老百姓了呢,沒工農老百姓的努力,你能過上這種好日子?能安安穩穩坐在西餐廳吃白人飯?”
“趕緊給這幾位同志道歉!否則我們工農階級一條心,打死你這崇洋媚外的狗漢奸!”
一個穿著時髦的女同志拍桌而起,忿忿的瞪著蘇平海,她覺得白曉珺說的對,吃幾口白人飯怎么就是高等人了,再好吃,不也是一頓飯?
改得了蘇平海基因里的賤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