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思有幾乎是下意識的拉過周也,眼神里閃過不敢相信:“你結婚了?你和誰結婚了?
誰給你安排的?
你才多大,為什么要結婚?
為什么?”
那聲音是質疑,是心痛,是難過,是不敢相信。
這一刻,似乎她是媽媽的感覺。
周也聲音柔軟了很多:“各種機緣巧合吧,反正就是結婚了,我的丈夫和爺爺在一起。
所以,我不能留在這里!
你也不能囚禁我!”
蘇思有心痛的說:“孩子,我們這么多年沒見,好不容易遇見了,我是媽媽啊!
難道你就不想我嗎?
你不想和媽媽在一起嗎?
讓你待在這里,哪里不好?
你可以吃好的,喝好的,還很安全,不用上工,為什么非要回去?
紅旗村是什么日子,我很清楚!
還有,你到底是嫁給誰了?”
“謝建設!謝家的兒子!媽媽你應該見過的!”
蘇思有沉默了一下,似乎一下就知道了是誰。
擰眉:“為什么是他?他不是受傷了嗎?為什么會選擇他?誰給你安排的。
你不是這樣的人。
如果沒人逼你,你不會這么早的結婚?”
說著,上下打量了一番周也,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被人欺負了?是不是?
是不是被壞人欺負了?
是他?還是他救了你!”
蘇思有一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能這是一個母親的本性吧。
周也淡淡笑了一下:“媽,我到了紅旗村,得知奶奶去世,爺爺失蹤,那個時候,我幾乎要瘋了。
我覺的一切都沒有希望了。
后來,有人告訴我,只要我嫁到紅旗村,就告訴我,你和爸爸的消息。
那個時候,我沒有任何的辦法勁兒線索!
我太需要找到你們了。
所以,我答應了!
我選在了謝建設。
他最起碼是個好人,是個有未來的人!也是個很尊重我的人!我不會吃虧!
這是我的選擇。
后來,我找到了爺爺。
所以也……找到你們了!不是嗎?”
周也故意把結婚和找到爺爺的前后順序說反,媽媽和爺爺應該是有矛盾的。
兩個人的矛盾不明白是什么。
所以,更不能在此時,激化矛盾!
蘇思有震驚的看著周也:“所以……所以是因為我們,你才嫁人的?”
“算是吧!”
蘇思有一把把周也抱住,心疼的哭了。
“孩子,你怎么這么傻啊,我是媽媽啊,你這樣讓媽媽怎么活啊?
你這孩子,明明那么聽話,那么乖巧!
怎么能這么大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媽媽……”
柔兒和寶寶有些害怕,第一次見媽媽情緒這么激動,下意識的都看向了周也。
周也安慰道:“媽媽,別哭了,孩子們會害怕的!”
蘇思有這才擦了擦眼淚:“好,媽不哭了!”
憐惜的摸著周也的臉:“孩子,辛苦你了!媽媽應該早就聯系你的。
媽媽這里的情況很復雜,本來想安定下來,再跟你聯系!想著你在京市,不管怎么說,也是衣食無憂的。
沒想到你會下鄉。”
周也抿了抿嘴,把大伯一家發生的事情都說了。
包括他們想把自己嫁給傻子的事情……
“什么?”
蘇思有對周也的心疼和愧疚更是上了一個層次。
抱著周也,再次心疼的掉眼淚!
看著周也也一樣難受,她想哭,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感覺到,媽媽不是那么愛自己了。
也許是因為多了兩個孩子。
還是說感覺不對!
周也扶起媽媽:“沒事,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好!”
“你好什么?小也,你是媽媽的心頭肉,你知道媽媽多愛你嗎?你是媽媽的第一個孩子。
對媽媽來說,是不一樣的存在。
是希望,是愛!
媽媽把你當做是個小公主一樣養大,即便要下放了還是想把你安排好。
沒想到竟是那狼心狗肺的一家子!”
蘇思有半晌,才緩過來!
“小也,你真的不要跟媽媽在一起嗎?”
周也低著頭,抿嘴笑了:“那媽媽,你可以告訴我,爸爸在哪里嗎?”
蘇思有沉默了一下。
“小也,你爸爸在忙,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他們為什么喊他爸爸?”
這次周也的聲音帶著質疑,看著媽媽的眼神多了一絲什么。
蘇思有似乎很難過,摸了摸周也的眼角:“孩子,媽媽也很難過,也很為難!
但是你爸爸還活得好好的!
他很好!
只是現在還不能出來見你!等有機會了,我就讓你們見面!好嗎?
你放心,我和你爸爸的感情,你還不知道嗎?
我們很好的!
至于這個叔叔,媽媽有苦衷的。
等以后再告訴你,好嗎?”
周也嘆了口氣:“你們都是安全的,我就放心了!”
“但是我還是得走!謝建設是什么人,您也知道,我不想他來這里找我!”
周也說道。
蘇思有似乎也知道事情變的復雜了。
如果只是小也的話,她可以留下她。
但是現在不是……
不知道她想了什么,抬眼對周也說:“那小也,媽媽就不留你了!
媽媽只是想讓你過上好日子!
但是似乎現在看來,媽媽也做不到!
謝建設,媽媽雖然沒有怎么了解,但是媽媽知道他是個好人,應該會照顧好你的。
你……回去吧!”
“弟弟妹妹這里,媽媽謝謝你!你照顧的很好!”
周也知道,媽媽這是終于放自己走了!
笑著對寶寶柔兒說:“柔兒妹妹,寶寶弟弟,姐姐要走了!以后有時間再來看你們。
好嗎?”
寶寶撇著小嘴巴:“不要,不要,我不要姐姐走!喜歡……喜歡……
不要……”
柔兒也眼圈濕潤,剛才的話她似乎聽明白了!
小也姐姐和自己是一個媽媽。
她喊媽媽也喊媽媽。
所以,她真的是我的親姐姐!
“姐姐,可以不要走嗎?陪我好嗎?”
周也頓了頓,蹲下來輕聲哄到:“柔兒,姐姐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知道嗎?
有時間的話,姐姐一定會來看你的。”
“嗯,好,柔兒聽話!姐姐一定要來!”
“好!”
周也起身,蘇思有嘆了口氣,喊來趙同志。
“小趙,好好的送大小姐出去!”
“白同志,您說?大小姐?”
趙同志很茫然,也很震驚!看著周也的模樣,不敢相信。
蘇思有看向趙同志介紹道:“周也是我的大女兒,以后要是來了這里,直接放行!”
“額……是!是的,白同志!”
周也跟著趙同志一路往出走,到了門口,趙同志感慨的說:“沒想到,小也同志和我們的白同志還有這樣的淵源,以后小也同志可以隨時來這里了。
我會告知這里的看守。”
趙同志看向周也的眼神,似乎很了解,周也有些奇怪!
難道媽媽早就跟他們說過。
還是說,他們早就調查過媽媽的背景!
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
但是面子上卻不顯。
“謝謝趙同志,我就先走了!”
“好,沒事兒多回來看看!”
“好的!”
周也急切的要離開這里,我弄不明白媽媽非要之前突然想要自己留下。
甚至有囚禁自己的意思。
難道她不知道,自己能來這里,肯定是填了介紹信的,自己在紅旗村是知青的身份,那就必須要回去的。
媽媽這么做是為什么?
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在這里?
爸爸到底是不是在市場?看他們的工作,應該是在研究什么?
鋼鐵廠?
難道跟自己拿的盒子里的東西有關系?
她快步的走著,卻不知道,早有人在一旁等著她出來。
“周也!”
周也下意識的回頭看,竟然是謝建設。
“你……你怎么在這里?”
謝建設擔心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周也:“沒有受傷吧?”
“沒有,怎么會呢?我很好!”
周也安慰道。
“走,快點回去吧!我有事兒跟你們說!”
周也拉著謝建設快步回到了村長家里。
張叔和張嬸看到周也回來,驚喜的看著她“小也回來了,吃飯了嗎?
嬸子去做飯!”
周也禮貌的回答。
然后趕緊進屋!
“爺爺……”
“小也,小也回來了!你沒事兒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受傷了嘛?
怎么樣?”
周也看著爺爺擔心的樣子,搖了搖頭。
認真的說:“爺爺,我看到媽媽了!”
“什么?你確認嗎?你真的見到了?說話了嗎?真的是你媽媽嗎?
你爸爸呢?
有沒有看到?”
爺爺很急切!
“沒有!”
周也一邊說著奇怪的點,還一邊說媽媽想讓自己留下!似乎是不想讓人發現她的行蹤!
“爺爺,媽媽到底是怎么了?我覺的媽媽不是壞人!可是……”
“沒有可是,小也,你媽媽很可疑!你并沒有看到你爸爸,說不定你爸爸是被她給囚禁起來了!
你媽早就叛變了!”
“不可能!不會的!”
周也不信!
爺爺覺的自己的語氣和情緒可能太激烈了,冷靜了一下說:“小也,一切都還未成定數!
現在已經知道了你媽媽的消息和地址,你爸爸的消息也快了!
我覺的,可能接下來會發生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周也還是低估了媽媽,或者說低估了媽媽身后的人!
吃過了飯,周也給張叔檢查了一下身體,腿腳已經沒有很大的問題了!
“張叔,已經好多了!接下來,不要做重活兒,慢慢養著,會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
張叔笑著說。
周也想了一下:“張叔,是這樣的,我爺爺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想的是,明天我們就先離開這里。”
“離開?這就離開了?”
張叔驚訝的說。
“是啊,你爺爺的傷還沒好全呢,不多養一養嗎?”
周也想起來剛才爺爺的話,就覺的可能真的會發生什么。就算是不是媽媽的出的手。
那萬一媽媽背后還有人呢?
她不想連累了張家人!
張叔感嘆道:“罷了罷了,今天晚上我家的老三和老四都回來了!
我們正好一起吃個飯,也認識一下。”
“好!”
周也本來想看下午能不能離開,但是又覺的太突然了,就說是第二天早上。
沒想到,張叔的兒子們要回來。
罷了,一個晚上應該不會出啥事兒吧?
“爺爺,我們明天一早出發!”
周衛人擰眉:“希望今天晚上不要發生什么事情才好!”
周也猶豫了半天說:“媽媽應該不會吧!我剛從哪里離開,我畢竟是她的女兒。。
而且,媽媽應該不會……”
“小也,你還小,很多事情沒有經歷過!我們晚上小心就是了!”
“好!”
周也低著頭,低聲說道。
謝建設安慰周也:“小也,我們要警惕的是媽媽背后有沒有其他人!
如果是他們背著媽媽出手,我們得小心啊!”
“嗯!”
這樣說,她的心里好受多了!
不到晚上的時候,張嬸和張二嫂就去廚房開始做飯了!
“老二家的,把那白面都拿出來,多做一些包子和餅子!明天小也他們就要走了!
得把這些都做了!”
張嬸一邊忙乎一邊說。
張二嫂倒是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小聲的說:“媽,要不我們留下一些?
大嫂還沒出月子呢?
而且,三弟和四弟都多長時間沒有吃過好吃的了!
他們也需要補補身子啊!”
張嬸瞪了一眼兒媳婦兒:“你這孩子,可不能這么說啊!你看看人家帶來的糧食,除了白面還有那么多的玉米面呢。
蔬菜還有一些。
昨日,那小也男人,還買了五斤的肉呢!
這還沒開始吃呢!
怎么能惦記人家的東西?”
“聽我的,把白面都拿出來,多做一些,等明日給他們帶上!路上也能吃啊!
省的花錢買了!”
張二嫂嗯了一聲,其實這些天,人家在家里住,家里人也是沾光了!
吃的好,喝的好!
還總是吃肉!
別說大人了,就連孩子,臉上也有肉了!
是自己想差了,怎么能貪心呢!
“好,聽媽的!那我們先做一些饅頭,再做一些包子,最后要是能省下一點白面,我給做一些蔥油餅!
豬油還多的是!
我保證做的香噴噴的!”
“那就好,那就好!呵呵……”
張嬸欣慰的笑了!
她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娶了兩個好兒媳婦,聽話,懂事兒。
白面和玉米面的饅頭做了一大鍋!足夠晚上的家人吃飯了!還做了豬肉大蔥餡兒的包子。
剩下的白面,做了十幾張雞蛋蔥花烙餅!
但是這些都沒上桌,而是只上了饅頭!
包子和烙餅都給裝了起來!
菜倒是做的很豐盛,一大盆酸菜燉粉條豆腐,一大盆的五花肉白菜,一大盆的豆角燒茄子……
還有辣椒炒雞蛋……
每一盆菜都是冒尖兒的,稀飯更是喜人的很!
玉米糝子摻了大米小米,熬了濃稠的米粥,里面放了紅棗。看著就很有食欲!
張老三和張老四回來的時候,在門口就聞到了香味兒。
“好香啊,爸媽……我們回來了!”
“爸媽……”
他們進門的時候,正好和周也對視。
“您是?”
周也一看就知道是張家的兄弟!
笑著說:“你們好,我是周也!正好來家里做客!”
張老三尷尬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爸去縣城的時候跟自己說過的!
“哦,你好,你喊我張老三就成!”
“喊我小四!”
“你們好!”
其他兩個兄弟都比周也大!
周也直接喊了張三哥和張四哥!
張四哥頻繁的看向周也,被張嬸給拉到了廚房。
“你小子,看啥呢?”
張老四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的說:“媽,我就是看著人家姑娘好看!
那姑娘真的結婚了?
那小伙子是那姑娘的丈夫?”
自己的兒子是什么樣兒,自己咋可能不知道呢。
“老四啊,媽可告訴你啊,那姑娘可是成家了,你可不能胡來,胡說什么。
雖然媽也喜歡,但是咱們不能破壞人家的關系,知道不?”
“媽知道你心氣兒高,一直喜歡那好看的女孩子。咱們縣城多的是,我們慢慢找啊!”
張老四嘆了口氣:“好,我知道了!人家都結婚了,我還能怎么樣!
我只是覺的好看,多看兩眼而已!”
飯端在桌子上,人都坐齊了!
張叔笑呵呵的說:“本來我還想著,你們能多待一段時間呢,沒想到這就走了!
哎……
也幸好,我這兩個兒子都回來了,咱們也當是送別了!
今天我們吃好喝好!
這一桌子的飯菜也是托了你們的福了!”
周衛人笑呵呵的說了幾句話!
大家都開開心心的邊聊邊吃飯。
謝建設和張老四是挨著坐的。
張老四笑呵呵的問:“建設兄弟,你和小也是什么時候結婚的?我看著小也還小啊!”
謝建設擰眉,但是并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不悅。
“沒多久!”
張老四呵呵的說:“我看著也沒多久的樣子!建設兄弟,你是真的很有福氣啊,要是我和你一樣有福就好了!
小也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也想娶啊!”
謝建設頓住了!
放下筷子,看向張老四:“張四哥,這樣的玩笑并不好笑,好嗎?”
張老四一看對方認真了,他也不敢多說什么,笑呵呵的說:“好,好,是我說多了!呵呵……”
他剛一抬頭,就看到了媽媽警告的眼神。
好吧!
他不說話了還不行嘛!
整體來說,這頓飯是和諧的!
吃完了飯,睡覺的時候,周衛人還特意的叮囑謝建設,晚上要警惕!
可是,事情還是發生了!
“咳咳……”
周也半夜被嗆醒了!
睜開眼一看,房子外面已經燃起來大火,看起來是澆了東西的,不然不可能這么快就燃起來!
謝建設早就醒了!
大家這一晚,是和衣而睡,就是為了防止發生這種緊急情況!
“爺爺?”
周衛人此時也勉強站了起來。
手里拿著拐杖,拉起周也:“小也,走!”
房子四面都著火了,可見放火的人,是多么希望他們死!
門外傳來了聲音!
是張大哥他們的。
“建設兄弟,你們還好嗎?醒了嗎?”
“張大哥,我們都醒了,外面發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著火了?”
謝建設大聲的回答。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嘈雜,謝建設一腳踢掉了門和窗戶!
大火瞬間燒到了謝建設的臉前,但是也幸好的,門外的人澆水及時……
張家四個兄弟包括兩個兒媳都開始救火,就連鄰居都來了……
很快,火被撲滅!
謝建設背著周衛人和拉著周也跑了出來!
他仔細聞了聞味道。
不對……這里明明就有汽油的味道。
一般人,怎么可能會有汽油?
周也看去,只有自己這一間房燒的嚴重,其他房屋,只有少許的火星。
“不對啊,這偏方旁邊也沒柴火,也沒廚房的,怎么會莫名其妙的著火呢?
難道是有人故意放火?”
張叔作為村長,第一個懷疑出聲。
“對啊,這到底是得罪什么人了?”
“是啊……”
鄰居們都參與了滅火,周也很感激,說第二日會報答大家的,大家陸陸續續的也就回去了!
張叔嚴肅的看著謝建設和周也:“小也,你在石場里是發生什么了嗎?
還是說,遇到了什么人?”
周也頓了一下:“沒有!難道說是里面的人下手了?”
張叔不敢確定:“我只知道,里面的人不一般,難道是你去給他們治病了,他們擔心你知道了什么,所以故意放火?”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可是……這明明是他們喊你去的呀!”
張叔覺的不可理解!
謝建設看了一眼周也:“張叔,難道說里面真的是不可見人的東西?
我們只是被邀請進去的。
難道這也不放過我們嗎?
這火明顯是針對我們的,如果說不是他們,我覺的也不可能!村里人們淳樸,咋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張叔更肯定了:“是了,是了!肯定是他們!哎……說起來這事兒也怪我!
好好的,摔了不說,還讓你們去送貨!
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哎……”
謝建設安慰道:“這不怪您,看來我們還是不能多待了。得趕緊離開,不然可能會牽連你們!”
張大嫂抱著孩子,心里有些后怕!
可是,他們不知道,石場里也發生了一件爭吵。
“你去做什么了?”
蘇思有看著眼前的男人,顯然這個男人就是寶寶喊爸爸的那個人!
男人沉著臉道:“她既然不愿意留下,就只能去死!”
“你簡直是混蛋!她是我的女兒,你明白嗎?她是我的第一個女兒!
我親生的!
你讓我以后怎么面對她,怎么面對她的爸爸?
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