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未見,這男人怎么愈發將臉皮這種身外之物拋在腦后?
這種話都說得出口嗎?
不想繼續對線,韓芷萱直接說:“你來蘇城見我,見也見了,可以回去了。”
世間有些女人,總是這般狠心絕情。
對這樣的態度不以為意,鄭庭赫說道:“不光是見你,也是接你回益城,我在家里,給你留了一個房間。”
某人左擁右抱的荒唐生活,韓芷萱從喬菲菲那聽到過一些,略有耳聞,當即搖頭拒絕道:“不回去。”
“即使暫時不想住進我家,那也先回益城,”鄭庭赫繼續勸道,“一切都可以慢慢商量。”
“我不想見你,不光是因為菲菲。”韓芷萱輕聲道。
“那還因為什么?”
“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
鄭庭赫深情凝視學姐的眼睛:“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在心里,每晚都會回想一遍細細回味,不過你具體指的是哪句話?”
屑味太重,韓芷萱眼角略微一跳:“我怕我真的會喜歡上你。”
“你已經喜歡上我了韓芷萱,”鄭庭赫正色道,“不然,你為什么要躲?換作其他男人,你會躲嗎?”
韓芷萱一時有些無言以對。
“而且,”鄭庭赫緩緩起身,雙手背在身后,“你一個人來蘇城,當真只是躲我?”
“不然呢?”韓芷萱幽幽道。
“因為你知道我會來找你。”
鄭庭赫精致無缺的臉上綻放出無懈可擊的笑容。
前世,韓芷萱離開后,鄭庭赫傷感了好一段時間,卻從未想過要去找這個女人。
其實,韓芷萱給過鄭庭赫線索,只是他從來沒有注意到。
這輩子從酒酒那得知韓芷萱在蘇城后,他方才后知后覺。
昔年那段時間,生活已經開始有些糜爛,韓芷萱卻從不在意他身邊有什么女人出現或者離開。
唯獨,她詢問過和李玥有關的事。
“都說男人這輩子都忘不了初戀,是這樣嗎?”
那時候,韓芷萱躺在鄭庭赫懷里這樣問。
某人怔了半晌,有些不明白韓芷萱為什么會忽然問這種問題,卻還是坦誠地點頭。
“不開地圖炮,其他男人我不知道,但我……估計真的這輩子都忘不了生命中,她曾經來過。”
“那為什么不回頭去找她?”
“我這樣的男人,不配得到她的真心喜歡。”
“這是浪子給自己找的借口嗎?”
韓芷萱蔥白手指輕輕在男人的胸口畫圈。
鄭庭赫繼續道:“說來可惜,如果沒有分手,我和她現在應該在蘇城,看那座她心心念念卻又沒去過的,像畫一般的城市。”
“人間天堂,有機會我也想去……嗯,就畢業后吧。”
這輩子,鄭庭赫也曾向韓芷萱提到過一直想去的一座城市,蘇城。
據說那里很美,小橋流水,園林甲江南。
他說如果有機會,一定會去一次。
所以,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韓芷萱都出現在這座美得如同畫卷一般的江南煙雨城。
“你憑什么篤定我知道你會來找我?”
韓芷萱美眸低垂,細密的睫毛微微一顫。
“因為剛剛第一眼,”鄭庭赫勾起她的下顎,與其對視,“我看見了你眼里的欣喜。”
“自戀。”
韓芷萱眼珠子往一旁瞟去。
“我從來都說,欺人得先自欺,而愛人也需先自戀,否則自己都不愛,又怎么去愛別人?”
鄭庭赫追尋學姐的眼神,不讓她輕易躲避。
這輩子,他不想她再逃。
男人目光極具侵略性,韓芷萱的表情與眼神終于是軟化下去,也終于肯與他對視。
學姐美眸深處的輕松寫意,終于繚繞出一絲柔情,鄭庭赫心中大石陡然落地。
應該是穩了。
韓芷萱清新淡雅的俏臉上忽地綻放出花兒般的笑容。
“愛人先自戀,那你愛我嗎?”
“愛。”
鄭庭赫回答很堅定。
如若對韓芷萱沒有感情,他也不會大老遠來一趟蘇城。
要知道,從魔都開車到蘇城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已經有點喜歡你。”
韓學姐嗓音軟軟的,甚至帶著點兒撒嬌的味道。
我很喜歡你,但我就是要說我只是有一點喜歡你。
因為我是女孩子,所以我要矜持。
從來都自戀的鄭大少爺擅自做了一番閱讀理解,然后心神激蕩。
身子一軟,一屁股坐回椅子,然后眼看嘴唇就要摔在韓芷萱的紅唇上。
只是,王然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你們談好了沒?”
聽見同事開口說話,韓芷萱偏頭躲開某人的襲擊。
鄭庭赫扭頭看向有些尷尬的女人。
“外面太熱,我實在呆不下去……而且我還沒吃飽呢。”
王然解釋道。
鄭大少爺大老遠過來,也還沒吃上午飯,見桌上的菜肴沒剩多少,便叫來服務員又添了兩道菜。
“沒吃飽就繼續吃,不用客氣,我請客。”
他十分豪氣的說道。
韓芷萱給鄭庭赫拿了雙筷子,然后給他和王然互相做了介紹。
介紹王然的時候只說是同事,而介紹鄭庭赫,只是簡單說了個名字。
鄭庭赫也不在意,得知王然是韓芷萱同事后,眼珠子骨碌一轉:“韓學姐沒在你們公司給我戴綠帽子吧?”
韓芷萱:……
“吃飯也堵不上嘴嗎學弟?”
她夾起一塊素鴨塞進某人嘴里。
學姐學弟。
在心里默念這兩個稱呼,王然不禁感慨同事真會玩,居然喜歡這種調調。
“關心關心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的感情生活。”
囫圇兩口咽下素鴨,鄭庭赫表情很嚴肅,視線也瞟向王然。
王然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接這種茬,索性當沒聽見。
“那我換種問法……唔。”
鄭庭赫還想再問問王然,卻被韓芷萱伸手捂住嘴。
見狀,他也只好無奈地伸出舌頭,輕輕在女孩兒的手心一舔。
韓芷萱如同觸電一般收回手,無奈地瞪了男人一眼。
怎么還是這樣。
哪都要舔?
韓學姐不準他問,鄭庭赫只好說:“下午回去收拾收拾東西,過兩天跟我回益城。”
韓芷萱正欲開口,王然就說:“芷萱你要去益城?后天可就上班了。”
韓學姐又想說話,鄭庭赫又道:“她準備離職跟我回家奶孩子。”
韓芷萱:……
她現在,突然有點想掐死當初那個莫名其妙去和鄭庭赫搭訕的自己。
女人心海底針。
有時候女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心思。
就如現在的韓芷萱,被鄭庭赫一番話忽悠得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一直在等對方來找她。
本來逛完寒山寺,韓芷萱下午還想去看看蘇城的園林,但某人的到來打亂了她的計劃。
帶這個自稱無處可去、無家可歸的男人回家后,韓芷萱終究是架不住對方的軟磨硬泡,同意跟其一起回益城。
不過回益城歸回益城,她卻沒打算住進男人口中那個一直留著的空房間。
鄭庭赫也不著急。
來日方長,只要韓芷萱肯回益城,還怕煮熟的鴨子飛了不成?
終于勉強搞定韓學姐,某人喜出望外,想鳴炮慶祝一番,便色瞇瞇的去替女孩寬衣解帶。
然而,很不湊巧,這是韓芷萱親戚來的第五天,根本無法任他施為。
無可奈何之下,鄭大少爺只能再當導師,悉心教導學姐如何掌控進口導彈,同時也不忘利用對方那對肉乎乎、香噴噴的玉足。
半推半就玩了兩出新花樣,又吃過晚飯,韓芷萱帶鄭庭赫去夜游七里山塘街。
七里山塘街,因唐代白居易在蘇州擔任刺史時得名,自古以來就是文人墨客和帝王將相的流連之地。
山塘街的一大特色是古戲臺,每逢雙休日和節假日都有演出。恰逢周六,鄭庭赫便陪韓學姐吃了一些小吃,看了一出戲。
回到家中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韓芷萱雖有些疲乏,卻也還是去洗過澡后才上床休息。
學姐如此愛干凈,鄭庭赫也不好意思不洗澡便上床。
簡單沖涼后,進入韓學姐閨房,見其蓋著薄被,兩條美腿卻裸露于被外,并未睡去,不禁有些心癢癢。
不過芷萱學姐身子骨偏弱,又處于生理期,肯定禁不起折騰,鄭庭赫倒也熄了讓小赤赤與美人足趾嬉鬧的心思。
爬上床,抱住女孩,鄭庭赫摸到手機,給趙曦打了個電話過去。
再三確定江雅寧和趙曦已經回到酒店,沒在外逗留,鄭庭赫放下心來,方才和韓芷萱相擁而眠。
第二天依舊是雙休日,鄭庭赫又和韓芷萱去游覽了被譽為“咫尺之內再造乾坤”的拙政園。
雖沒這雅興,但女孩喜歡,鄭庭赫只得作陪。
等到周一,韓芷萱去公司交接了手里工作后,便準備和鄭庭赫先去魔都,然后再返回益城。
鄭庭赫本想讓韓芷萱在喬菲菲那兒暫且住兩天,到時候好與江雅寧她們一道回益城。
然而韓學姐不愿意去喬菲菲那兒,鄭庭赫只好與她去酒店開房。
當然,為圖方便,房間就開在江雅寧和趙曦下榻的五星級酒店。
安頓好,已經將近下午五點,外面雷聲雨聲不絕于耳,整個天空灰蒙蒙一片,正應了那句詩,黑云壓城城欲摧。
這樣的天氣,老佛爺和丈母娘肯定不可能還在外面玩,鄭庭赫便又給趙曦打去電話。
“你和我媽在酒店嗎?”
電話接通,某人開門見山地問道。
“嗯,魔都下暴雨,不在酒店能在哪?”
趙曦話音一落,鄭庭赫隱隱約約好似聽見了江雅寧的聲音。
“他又給你打電話……”
某人哈哈一笑:“那我等會兒來你們房間。”
“回來啦?”趙曦有些詫異。
“嗯,剛到。”
確定江雅寧和趙曦就在酒店,鄭庭赫便沒多聊的意思。
這兩天在蘇城,有事電話都是打給趙曦,一個電話也沒給老佛爺,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會不會不開心。
掛斷電話,鄭庭赫偏頭道:“我去趟我媽那兒。”
“嗯。”
躺在沙發上的韓芷萱已經是昏昏欲睡。
雨聲風聲這樣的白噪音,真的很助眠。
“不一起去?”鄭庭赫打趣道。
“不去,”韓芷萱費力睜開美眸,“我不擅長和長輩打交道。”
“你不把我媽當長輩就成,丑媳婦總要見公婆嘛。”
不著急去見老佛爺和趙曦,鄭庭赫坐在韓芷萱腳邊,替其脫下白色平底鞋和短襪,然后便開始把玩美人玉足。
腳向來有些敏感,韓芷萱很不自然地輕聲道:“別每次都玩我的腳,不臟嗎?”
“愛一個人,就是愛她所有,所以我才喜歡你的腳。”
輕輕捏著如同QQ糖一般軟糯的足趾,鄭庭赫表情是那么的正經。
“走吧,跟我去見見你未來的婆婆。”
“不去。”
韓芷萱俏臉有些泛紅,不過玉足依舊欺霜賽雪,足背上的青紫色血管清晰可見。
“我倆現在的關系應該是穩定的長期性伴侶而不是正式伴侶,所以……你媽并不是我未來的婆婆。”
鄭庭赫:……
這女人思想什么時候這么開放?
長期性伴侶?
不就是固定炮友?
“你這樣有意思?我都說我愛你了。”
有點無語,他手指用力在女孩嬌嫩的足心上一抵。
韓芷萱嚶嚀一聲,有些誘惑撩人,讓人浮想聯翩。
“鄭庭赫,彼此投入的感情越少,日后分開的時候就越不難受。”
“現在就想著和我分開?”鄭庭赫更加不悅,抬起女孩一條腿后,起身壓了上去,“又想跑路?”
“沒,”韓芷萱順勢抱住男人的脖子,“只是未來這么長,會發生什么誰都說不清楚,而我們只要事事都做最壞的打算,任何結局也不會讓我們失望。”
呵!
徹頭徹尾的悲觀主義者!
似乎從鄭庭赫眼神里讀出了什么,韓芷萱抬起頭,輕輕吻在男人的唇上。
“我這不是悲觀,相反,我還很樂觀。”
“正因為我凡事都已做好最壞的打算,所以我能接受所有破碎悲傷的結局。”
“這難道不是樂觀的表現嗎?”
鄭庭赫:……
好好好!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人。
跟哥們兒玩嘴是吧?
沒有精力去和學姐斗嘴爭辯,鄭庭赫心頭邪火一起,索性一屁股坐在芷萱學姐被衣裳包裹著的曲線玲瓏處。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他樂意玩嘴皮子,什么時候輪到一個女人在他面前班門弄斧?
不過和女人斗嘴是一件很費腦細胞和精力的事,而想讓韓芷萱啞口無言更是難上加難。。
所以為了不勞心勞力,某人選擇最直接簡單的方式,那就是堵住這個女人的嘴。
女人口中發出細微的嗚咽,唇角滲出幾滴晶瑩的唾液。
而眼神,那叫悲憤屈辱。
然而這樣的眼神,卻更讓人想要……
征服蹂躪。
————
五星級酒店的雙臥套房。
江雅寧站在客廳的落地玻璃前,望著外面的天空。
下了幾個小時的大雨已然停歇,太陽也從云層里鉆了出來。
雨過天晴,江雅寧臉色卻并未放晴。
心晴的時候,雨也是晴;心雨的時候,晴也是雨。
很明顯,老佛爺的心情并不怎么樣。
究其原因,和蜷縮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趙曦有關。
“雅寧,”趙曦懶洋洋地喊道,“想什么呢?”
江雅寧沒搭理她,只是轉過身子。
經年累月的保養,她的肌膚凝脂如玉,光滑如鏡,歲月并未留下太多的痕跡。
熱褲下的雙腿修長而筆直,酥胸撐起白色T恤,蜂腰盈盈一握,身段婀娜,曲線玲瓏。
這綽約的風情遠勝很多青澀的少女。
多年好友一張俏臉已經垮了有好幾十分鐘,趙曦嘆氣道:“干嘛擺臉色給我看啊?又不是我讓他不給你打電話。“
“誰給你擺臉子了?”
終于開口的江雅寧矢口否認。
趙曦好笑地翻起白眼,正欲好好和江雅寧掰扯一番,卻聽見門鈴聲。
想來是小家伙到了,趙曦坐起來,問道:“你去開門還是我去?”
江雅寧蓮步輕移,朝門口走去。
趙曦便又躺回沙發。
嗐。
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還鬧別扭。
不就是那小家伙這兩天沒給你打電話,反而是給我打了幾個?
至于?
江雅寧開門后,便看見一臉神清氣爽、心曠神怡的臭兒子。
“我回來啦。”
鄭庭赫笑嘻嘻地擠進門,忽視老佛爺不怎么友善的表情,直奔沙發上的趙曦而去。
“曦姨,小玥玥剛剛給我打電話,說想你老人家啦!問你什么時候跟我回益城。”
趙曦:……
這小家伙肯定在撒謊。
十來分鐘前,她剛和女兒在vx上聊了一會兒,對方壓根沒問她什么時候回益城。
“你想回益城了?”趙曦坐起來,問道。
“我是個戀家的人,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出來這么多天,肯定想家啊。”
鄭庭赫笑容人畜無害,挨著趙曦坐下,左手也下意識地要去和阿姨的美腿貼一貼。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趙曦丟過去一個凌厲的眼神。
在你媽面前,注意和我保持距離!
鄭庭赫悻悻然的縮回手,說道:“剛看了天氣預報,明天后天都沒雨,趕飛機正合適,我想著明天再玩一天,后天回去。”
“行。”
趙曦沒意見。
來魔都,本來是想離小家伙遠點,免得對方有事沒事就去家里欺負人。
然而對方已經追來魔都,再留下來意義也不大,不如回益城去。
“那我給你和我媽訂票啦?”
丈母娘很好說話,鄭庭赫喜笑顏開的拿出手機準備訂機票。
后天是工作日,四張機票應該是挺好買。
哦不對,差點忘了岳晴這娘們兒,應該是五張票。
鄭庭赫:【還在魔都嗎?】
岳晴:【在】
岳晴:【妞妞說你去蘇城了?什么事?】
鄭庭赫:【我后天回益城,一起?】
岳晴:【行】
鄭庭赫:【身份證號發來,我一起買】
岳晴:【嗯】
岳晴:【對了,前兩天和我姐去科技館,碰見你媽了】
嗯?
前兩天?
鄭庭赫眉毛一挑,那不就是他去蘇城那天?
等等……
岳晴她姐,不就是唐嫵的老媽,老大哥的前妻?
那天老媽和趙曦……是跟唐明遠父女倆出行。
這他媽不是……天大的樂子?
設身處地,某人覺得老大哥看見前妻的時候,人一定是麻的。
鄭庭赫:【然后呢?】
岳晴:【沒啥然后,妞妞拉著我們一起同行,阿姨對我的態度其實挺不錯,就是……】
欲言又止,說話……哦不,打字打一半,這樣的人最可恨。
鄭庭赫:【就是啥?】
岳晴:【你女朋友那個媽,對我那叫一個橫眉冷對,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搶了她男人】
鄭庭赫:……
這娘們兒,會不會說話?
鄭庭赫:【你搶的不是她男人,但是她女兒的男人】
岳晴:【又不止我一個人!】
岳晴:【而且罪魁禍首不是你?她干嘛對你不這樣?】
鄭庭赫:【她對我這樣的時候你看不見】
岳晴:【哼】
岳晴:【還有就是妞妞她爸,看見我姐后就很不自在,沒一會兒就借口臨時有事開溜了】
岳晴:【妞妞還一直想讓他和我姐復婚來著,沒想到人家連面都不怎么愿意見】
老大哥恐怕不是不愿意見你姐。
鄭庭赫不好跟岳晴解釋具體情況,隨意敷衍兩句后,抬起頭,卻發現趙曦不知何時開始,盯著他手機屏幕看,而老佛爺在落地玻璃前看風景。
“干嘛呢你?”鄭庭赫關掉手機,不悅道。
“不是買票?和誰聊得這么開心?”趙曦問他。
“朋友唄……”鄭庭赫直接轉移話題,“你和我媽把身份證號發我,我好訂票。”
“嗯。”
趙曦很快將身份證號發給鄭庭赫,江雅寧卻沒有動靜。
以為老佛爺看風景已經入迷,沒有聽見他說話,鄭庭赫又喊了聲:“媽,把身份證號發我,我給你訂機票。”
“我不急著回去。”江雅寧頭都沒回。
鄭庭赫:???
犯病了這是?
他和趙曦都要走了,她干嘛不急著回去?
鄭庭赫疑惑且迷茫地瞥向趙曦,想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趙曦輕輕聳肩,表示什么也不清楚。
鄭庭赫只好走到江雅寧身后,問道:“還有事嗎?什么時候能忙完?我和曦姨等你?”
“沒,想多玩幾天而已,你們先回去,不用管我。”
江雅寧撂下這么一句話,便轉身朝臥室走去。
鄭庭赫有些懵逼:“你干嘛去?”
“睡一會兒,有些乏。”
“快吃晚飯了……”
“你們吃,我沒胃口,減肥。”
江雅寧背影裊裊,消失在視線中,然后就是一聲關門聲。
鄭庭赫摸著后腦勺,琢磨良久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例假來啦?還是更年期真到了?”
趙曦:……
不是?
這小家伙一直都是這么口無遮攔的嗎?
“你可以去問她。”她撇嘴道,“我怎么清楚?”
去問江雅寧?
哥們兒又不是傻。
“我招她惹她了?一回來就給我臉色看?”
百思不得其解,鄭庭赫也不禁有些煩躁。
上了年紀的女人啊,心情那真叫一個陰晴不定。
…………
晚飯,鄭庭赫和趙曦吃的是酒店內的自助餐,799一客。
當然,某人沒忘記把漱過口后就踢了他一腳,然后在房間生悶氣的韓芷萱叫來一起吃飯。
姍姍來遲的韓芷萱很有松弛感,就趿著一雙酒店的拖鞋。
看見趙曦,她先入為主的以為這就是鄭庭赫的母親,禮貌的喊道:“阿姨好。”
小家伙不知從哪叫來一個陌生的漂亮姑娘,趙曦酥胸起伏間,唇角機械性的扯動,露出一個干澀的笑容。
“你好。”
阿姨身邊的氣壓莫名變低,鄭庭赫縮了縮脖子,說道:“韓學姐,這是我媽的朋友,你叫趙姨就成。”
“曦姨,這是我學姐,叫韓芷萱。”
不是他媽媽?
韓芷萱一怔,疑惑問道:“那阿姨呢?”
“她減肥,不吃晚飯。”
鄭庭赫撇撇嘴。
真不知道老佛爺是哪根筋沒搭對,剛剛出門去敲門叫她吃晚飯,別餓著肚子,她讓自己別管她,關心趙曦去。
減肥嗎?
韓芷萱摸了摸吹彈可破、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說道:“我也該減減,前兩天你剛說我胖了。”
“有點肉好看,千萬別減肥,”鄭庭赫嚴肅的搖頭,“胖人先胖腿,瘦人先瘦胸,別以后虧待孩子。”
韓芷萱:……
當著長輩,他也是這么說話?
嘴里真就不派一個站崗的?
不知該如何接茬,韓學姐索性起身去拿菜:“趙姨,你有什么想吃的?”
“不用管我,拿你自己的就成。”
“你呢?”韓芷萱又問鄭庭赫。
“你吃的我都愛吃。”鄭庭赫眨眼道。
韓芷萱莞爾一笑,蓮步輕移,蜂腰微微款擺,美臀左右搖曳。
鄭庭赫看得咽下一口唾沫。
這女人真是越看越讓人饞,難以把持。
說起來,這輩子他與韓學姐之間好像就正兒八經歡好過那么一次。
等她親戚走了,一定要好好調教一番。
小家伙眼神滿含情欲,趙曦看不下去,用力在其腰上一掐。
“她又是誰?”
鄭庭赫收回目光,呲牙道:“學姐。”
“不說實話?”趙曦兩指掐著鄭庭赫的嫩肉使勁一旋。
“懷疑一旦開始,罪名就已經成立,”鄭庭赫打開阿姨的小手,嚴肅道,“我拒絕回答已經預設答案的問題。”
趙曦:……
“好。”她銀牙輕咬,很生氣,“不回答以后就別碰我。”
不是?
鄭庭赫愕然。
兩者間有什么聯系嗎?
再說……
“真給碰嗎?”某人殷切的望著阿姨。
“滾。”趙曦忽地又罵他。
甚感無奈,鄭庭赫只能說:“我去蘇城就是找她,所以,你心中預設的那個答案,其實是正確的。”
“鄭庭赫你厲害,”趙曦氣極反笑,“家里已經十一個女人了還不知足。”
“我也想知足,只是我和她兩世姻緣,怎能割舍?”
某人向來喜歡信口雌黃,說的話也是夸張沒譜,趙曦壓根沒當回事,一腳踹在這混蛋腿上。
“和誰都是兩世姻緣?呵呵?”
之前,鄭庭赫上門負荊請罪,就是說他和那些女人都是兩世姻緣,難以割舍,所以才做出這些對不起小玥玥的事兒。
這一次,他居然還用這種無厘頭的借口?
“我和你也是兩世姻緣。”鄭庭赫輕輕一腳踹了回去。
趙曦:……
耳根子一燙,她呵斥道:“不準說這些胡話。”
鄭庭赫兩手一攤,不說就不說,能干就成。
這不知羞恥的神態很讓人窩火,趙曦沒忍住又是一腳。
鄭庭赫蹙起眉,有些不悅:“能隨便踹我的只有我媽,你再踹,別怪我不客氣。”
“怎么個不客氣法?”趙曦譏笑道。
鄭庭赫眼珠子朝下一瞟,掃了眼趙曦踩著高跟鞋的腳丫子,冷笑道:“等著!晚上就摸你房里咬你的腳!”
這小混蛋!
又氣又羞,趙曦正要發作,卻看見韓芷萱端著餐盤回來,只能用力捏緊粉拳,做了兩個深呼吸。
與阿姨以及學姐共進晚餐,鄭庭赫卻顯得有些沉默,基本上沒說幾句話,好似心里藏著事。
韓芷萱和趙曦是第一次見,彼此又差著輩,就更沒什么共同語言。
安安靜靜的吃完自助晚餐,韓芷萱看出鄭庭赫好像和趙曦有什么話要說,便先回了房間。
“曦姨,我媽到底是哪兒不樂意?你跟我聊聊。”某人虛心求教。
奈何,他剛剛惹得趙曦肝火大動,對方壓根不給好臉。
“自己想,別問我。”
鄭庭赫心里隱隱有猜測,卻又覺得不至于,便試探性問道:“不會是這兩天我沒給她打電話噓寒問暖吧?”
“不是。”
“那是啥?”
鄭大少爺是真摸不著頭腦。
小家伙可憐巴巴,趙曦也不好太過拿捏架子,輕聲道:“我和她在一起,你有事卻只給我打電話,讓你媽怎么想?”
鄭庭赫:……
這不就是我剛剛說的原因?
哦不,仔細一想好像是有區別。
沒給老佛爺打電話噓寒問暖,卻跟丈母娘煲電話粥,這好像確實容易讓當媽的心情不佳。
“她也是,這點小事至于和我慪氣?我給你打電話那不是因為……”
說到這兒,某人欲言又止,留下白來。
“因為什么?”趙曦追問。
“我想聽你聲音。”
鄭庭赫握住她的手,十分認真,眼角掠過一絲淡淡的溫柔。
趙曦又鬧了個紅臉,縮回手,偏過頭不去看鄭庭赫。
“還不快去哄哄雅寧,別一天把時間都花在其他女人身上,卻連自己的媽都不關心。”
“其實我心里很關心她,只是分身乏術,時間上沒來得及。”鄭庭赫解釋道。
“就不說其他女人,你但凡把用來騷擾我的時間挪一些給你媽也不至于這樣。”趙曦紅著臉輕聲道。
某人大驚失色:“騷擾二字,從何說起啊?單方面那才叫騷擾,你情我愿那叫通奸。”
通奸二字一出,趙曦差點沒氣得昏死過去。
惱火萬分的起身,用力踩了這口無遮攔的小混蛋一腳,趙曦怒氣攻心的轉身離開,在心里發誓這幾個月都不會再和對方說一句話。
阿姨雖然怒火中燒,不過蓮步輕移間,裊娜纖腰還是微微擺動,那叫一個風情萬種。
惹得兩個長輩生氣的鄭大少爺滿不在乎的打了個哈欠。
一個是哄,兩個也是哄。
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