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歸林，唐諾求救地看向宴言安。
這該怎么哄啊？搞得她心里還挺愧疚的。
宴言安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在副本里面穿梭了這么久，他還是第一次知道人也能成為副本Boss。
也不知道歸林經歷了什么才成為副本Boss，但不管經歷了什么，他以前的日子一定過得很慘。
一個普通的鬼怪，想要成為副本Boss都不知道吃多少苦頭，一不小心就會被別的鬼怪吃掉成為他們的力量。
他一個人走到今天，這該多難呀。
兩個人呆呆地站著，就看著歸林哭。
唐諾用眼神示意宴言安：那就這么看著他哭嗎？會不會哭得撅過去呀？
宴言安：我不曉得呀，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哄男人。
唐諾摸著下巴臉上滿是糾結，手指有些蠢蠢欲動：要不直接把他給打暈吧！這樣一了百了。
宴言安驚恐地按住了她的手，用力搖頭：別呀！人家已經夠慘了，在把人家打暈這也太過分了。
唐諾煩躁地甩開他的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怎么辦？
歸林突然猛地抬頭看著他們倆，唐諾宴言安被他嚇了一跳。
歸林擤了一下鼻涕，委屈地說道：“你們在我背后干什么呢，是不是還想對我動手。”
唐諾宴言安慌張搖頭：“沒有沒有，你是我們的老板，我們怎么可能會對你動手呢？”
雖然剛剛確實是有打暈他的想法，但這也是怕他哭得撅過去呀，這是為他的身體著想。
歸林嘴巴一撇委委屈屈的說道：“我信你們個鬼，你們怎么想的我不用腦子想就知道。”
唐諾嘆了一口氣摸了摸他的頭，手法格外的溫柔，“別哭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哭也沒用了。”
“而且你是人為什么會成為鬼怪呢，還幫著鬼怪們害人，我們兩個作為怪物助手是被迫的，你難道也是被游戲強迫的嗎？”
“可看你那樂在其中的樣子，也不像是游戲強迫的呀。”
每次折騰玩家的時候，他臉上的激動和歡欣可不是假的，特別是玩家遇到危險時，他眼底的瘋狂也不是假的。
到底是發生了什么，讓一個人扭曲變態成這樣。
歸林用力地拍開他的手，眼中閃過了一絲憎恨，“你懂什么，你們什么都不懂！”
“他們所有人都該死！惡心的人全部都應該去死！”
唐諾和宴言安對視了一眼，從他的話，他們已經聽出了，他以前肯定被人坑過。
“那你和我們說一說什么樣的人算惡心的人唄，那四個玩家算不得惡心吧，他們本性還不錯。”
唐諾也經歷了幾個世界，幾乎每個世界都會有刺頭，大家都各懷心思。
可這四個玩家不一樣，他們互幫互助，從來沒想著去害同伴，也沒想著完全去依靠他人。
他們這樣怎么都算不得惡心吧。
歸林冷哼了一聲，“他們本性是不錯，但是我就是不喜歡人。”
“曾經我也是玩家，我剛開始也就過不少人，可最后呢，還不是被他們推出去當了擋箭牌。”
“既然你們想知道我經歷過什么，那我就講給你們聽。”
唐諾宴言安迅速搬來了兩條凳子，還拿過來了一大堆零食，然后就睜著兩雙大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儼然一副準備聽故事的模樣。
歸林：……
原來的歸林也是一個很單純的玩家，他也是剛進入社會就進入了這個游戲，沒有經歷過什么黑暗。
可在這個游戲中，他體會到了人生的黑暗。
剛開始時，他日子過得還不錯，有兄弟有朋友，他們一起通關一起想辦法，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好。
歸林那個時候每天就想著能出這個游戲，回到現實生活中，如果遇到需要幫助的人，他會毫不猶豫地去幫助。
但他沒想到在那一個團體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就他傻傻地把自己的一切都透露給他們，一點也不隱藏。
在沒有遇到真正的危險的時候，大家是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兄弟，可到了那個夢魘副本，他直接成為了被犧牲的一個。
他們為了活命把自己的噩夢都加注在他身上，他被困在噩夢之中沉淪。
他們倒是通過了副本，而他在一個又一個噩夢之中逃脫不得。
后面也有玩家進去夢魘副本，他看著看到了很多表面上道貌岸然，但內心極其丑惡的人，他們的夢境讓人惡心。
這樣的夢境見多了，他慢慢地也變了。
后來游戲給了他一個機會，他毫不猶豫地叛變了。
在鬼怪的選拔機制里，他作為一個人類沒有半點優勢，可他還是熬了過來。
他想要活著，特別是想要活到那些背叛他的人面前，讓他們也嘗一嘗絕望的滋味。
他去其他副本當過小怪，偶然遇到過你先欺負過他的人，他把那幾個欺負過他的做成了娃娃。
但是他最親密的幾個‘兄弟’，他一直都沒有遇到，好不容易熬到了現在，可沒想到遇到這兩個二貨！
他好不容易爬上來呀，好不容易成為Boss！游戲好不容易給他新開了一個副本！
“都是因為你們！為什么我的運氣這么差呀！為什么我要遇到你們！難道我就該這么倒霉嗎？”
歸林說著說著又哭了，而且哭得更大聲。
唐諾抿了抿嘴唇，眼神飄忽，心虛兩個字都快寫到臉上了。
她結結巴巴地說道：“你確實是很慘啦，但是人有好有壞啊，那四個玩家無辜嘛。”
總不能因為你自己生活很慘，就去把其他無辜的人拉入深淵吧！
歸林抬頭沖她大吼：“無辜個屁，你別看他們現在關系這么好，等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們一定會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
唐諾：“那也不一定，咱們不要以偏概全，你的那些兄弟道貌岸然不代表人家的伙伴也道貌岸然。”
宴言安在旁邊吃著薯片嗯嗯點頭，他去過那么多副本，還是有一些人是真的感情好，為了兄弟朋友愛人可以付出生命。
人性本就復雜，有好人就有壞人，以偏概全是不行滴。
不過這個歸林也是真的可憐，那些人也真的是可惡，唐諾心里也挺生氣，所以讓歸林把那些背叛她的人的名字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