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樓去了城外山莊,跟靜妃幽會。
兩人一陣溫存。
事后,靜妃依偎在他的懷里,舊事重提,“我想要一個孩子。”
陳觀樓原本一臉滿足,聽到孩子二字,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是嫌自已死得不夠快嗎?”
他惡聲惡氣,沒一點好臉色。
靜妃癡癡望著他,眼眶含淚,“兄長那里,已經確定無法生育。”
陳觀樓蹙眉。
靜妃繼續說道:“多年軍旅奴仆生活,毀了他的身體。先帝過世那段時間,他又被人算計,傷上加傷。本以為養好了就沒事。前段時間,他看了大夫,不止一個大夫,所有大夫都說他傷了根本,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已的孩子。”
“哪來的庸醫?”
陳觀樓半信半疑。
他知道男人不孕不育挺多,上輩子家里親戚,單位同事都有這種情況,什么無精癥,少精癥……只是沒想到,這年頭的男人也有這個毛病。
“要不換個大夫。天牢穆醫官就擅長治療男性不孕不育,說不定有辦法。”
“只怕白歡喜一場。”靜妃一臉郁氣,很是失落。
“不試試怎么知道白歡喜一場。”
“若果真白歡喜一場,你能給我一個孩子嗎?”
“你是真不怕死。”陳觀樓冷哼一聲。
靜妃輕笑一聲,“從我出生,每天都在面臨死亡,活到現在不是因為我命大,只是因為我命賤。因為賤,所以我無所不用其極。既然我敢懷孕,就有辦法蒙混過去。你不用擔心我。”
陳觀樓輕撫對方的臉頰。
他第一次見一個女人若無其事的說自已命賤。
“你一點都不賤!莫要自輕自賤!”
靜妃瞬間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哭了出來,眼淚像是晶瑩的玉珠,滾落在臉頰。
她死死抱著他,“別對我太好,要不然我做鬼都要纏著你。”
陳觀樓氣笑了,“你這是在威脅我。威脅的方式真是別出心裁。”
“那你給我一個孩子!”靜妃像是有執念,非得要個孩子。
“你想要孩子,有的是辦法。為何非我不可?”陳觀樓好奇問道。
“因為你是最好的,也是最安全的!你放心,等懷上孩子,我們關系就此終止。將來無論面臨任何情況,我絕不打擾你。我雖是女子,卻也能做到一言九鼎!”
靜妃鄭重其事做出承諾。
她知道對方最煩胡攪蠻纏,最煩拿孩子當籌碼,最煩養孩子。
她有分寸!
陳觀樓最喜歡的就是她不屈的精神,像個打不死的小強。其次就是她懂分寸!
他捏著對方的下巴,“先讓穆醫官給你兄長治病,孩子的事情將來再說。”
靜妃大喜過望。
她知道他松口了!
“謝謝!”
“還有,輪不到你說停!我們的關系只能由我說停!”
靜妃垂首,抿唇一笑,“好,都聽你的。”
只要能有孩子,她不介意妥協。
兩人在山莊廝混了兩天一夜,分開后,分別啟程回京。
過了幾天,靜妃的兄長來到天牢。
陳觀樓打量對方,眉眼跟靜妃很像,下半張臉卻沒有絲毫相似之處。靜妃的五官很精致,沈文斌的鼻子嘴唇跟下巴,都比較粗糙。可能一個像母親,一個像父親。
他沒跟對方寒暄,直接安排穆醫官替對方診治。
“盡量治好他!”
他不希望靜妃冒險生孩子。
靜妃身為先帝妃子,當朝太妃,不可能悄然離京數月躲起來不見人。活動范圍,不會超過京畿地區。
且出城的頻率太高,也會引起有心人的關注。
一旦宮里得知異常情況,后果不堪設想。
靜妃想要懷孕生子,本質上就是拿命在賭。還要賭一賭身邊沒有宮里安插的眼線。
她的處境很尷尬。
正因為尷尬,關注的人才多。
靜妃是真敢想!
她膽子很大,難怪當年能一舉拿下建始帝。在群狼環伺的后宮,還能順利懷孕生子。
堪稱奇跡!
只可惜,建始帝死得太早,她還沒來得及為親兒子布局,人就嗝屁了。一切寵愛,瞬間歸零!
若非顧及名聲體面,孫太后和元鼎帝母子,真想弄死靜妃母子。
她得感謝肖太妃母子頂在前面,吸引了皇帝母子的關注和火力。
穆醫官檢查完畢,告訴陳觀樓,“確實不孕不育。”
“沒得治?”陳觀樓蹙眉。他掃了眼坐在角落的沈文斌,心情有點煩躁。
穆醫官搖頭,“他身體虧空得厲害,從小遭受磨難。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生孩子,而是保命。”
“什么意思?”
“老夫剛說了,他身體虧空得厲害,老夫現在幫他調理,還有救。否則,再過幾年連床都下不了,離死也就三五年的時間。”
陳觀樓蹙眉,“這么嚴重。”
他看著沈文斌,挺年輕的,估算了一下年紀,還不到三十歲。就要死了!
“你幫他調理,能活多少年?”
“他若是遵照醫囑,從今兒開始萬事不操心,安心靜養,活到四十出頭沒問題。想要更長壽,到時候要看他身體恢復情況,老夫也不敢把話說死。”
陳觀樓了然點頭。
四十歲,不長壽,也不短命。對于普通人而言,是一個可以接受的死亡年紀。但是對于武者而言,年輕得過分。
沈文斌是武者,只是一品武者。武道一途走得格外艱難。
并非天賦不行,而是自沈家敗落后,他的處境注定他的武道一途走不遠。當年,他以奴籍身份進入軍營,會遭遇什么,可想而知。能活到現在,是他命大。
陳觀樓想了想,“我去跟他談談。你確定他不能生育?”
“他身體衰敗如斯,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穆醫官下了結論。
陳觀樓還挺可惜。
他來到沈文斌面前,“認識一下,我姓陳,陳觀樓,天牢獄丞。”
沈文斌抬頭看著他,“幸會!”
陳觀樓發現對方的雙眼跟靜妃很像。
看在靜妃的面上,他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有想法嗎?”他隨口問道。
沈文斌搖搖頭,很喪,仿佛沒了生機,“我和娘娘說了,不要折騰,沒有用。可她不甘心!讓陳獄丞費心了!”
陳觀樓想了想,決定直言相告,“你的確不能生,這不是最關鍵的。真正的問題是,你身體很虛,若是不加調養,最多也就三五年的壽數。穆醫官醫術精湛,你若愿意,他可以為你調養身體,讓你多活個七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