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院。
燈火跳動。
李子夜等人在聽過紅燭研究出的毒藥性質后，全都有些毛骨悚然。
就仿佛，一個新的潘多拉魔盒要被打開了。
前有異水之禍，后有冥土之亂，他們真的害怕，紅燭會再研究出一種不可控的東西出來。
“紅燭，你剛才說，連還珠都可能抵擋不住，是什么意思？”
房間中，澹臺鏡月壓下心中的波瀾，開口問道，“還珠，她不是？”
李家四小姐來自異變之地，此事并不算什么秘密，很多人都曾親眼看到。
若非還珠一直能夠保持理智，并未為禍過人間，讓世人對其冥土的身份有著一定的懷疑，李家那累累罪行上恐怕又要增加一條。
勾結妖族、勾結魔族，勾結神明、窩藏冥土、忤逆皇室叛上作亂，仔細數一數，簡直數不勝數。
“我的意思是，還珠體內的冥土之力，未必能夠化去此毒。”
紅燭解釋道，“最大的可能，還珠體內的冥土之力會和這種毒相互融合，朝著一種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所以，在這種事發生前，還珠還是盡快服下解藥為好。”
“原來如此。”
澹臺鏡月聽過還珠的解釋，明白過來，神色微凝，詢問道，“紅燭，這種毒，會和異水或者冥土之力一樣，有傳染性嗎？”
“目前，還沒有發現。”
紅燭回答道，“暫時，它只會在宿主體內擴散，還沒有表現出傳染他人的性質。”
“暫時？”
李子夜聽到紅燭的回答，眉頭輕皺，問道，“此話何意？”
“意思是，此毒在現階段，只會對宿主有威脅。”
紅燭心平和氣地說道，“但是，它會隨著時間不斷地進化，最后進化到什么階段，或者，朝著哪個方向進化，我并不確定。”
房間中，李子夜、澹臺鏡月聽過紅燭之言，對視一眼，心中全都震驚不已。
還會進化？
這究竟是什么東西！
“紅燭。”
兩人身旁，李幼薇詢問道，“你有把握控制住此毒嗎？千萬別和冥土或者異水一樣失控了，如今的九州已經夠亂了，可經不起你這么折騰。”
“我知道。”
紅燭說道，“放心吧，這種毒，我就對那四公主用過，哪怕此毒今后真的會朝著我們最意想不到的方向進化，那時候，她也已經回到南天門世界了，我剛才說過，這東西的毒發過程很慢，同樣，進化的過程也不會快到哪去，現階段，沒那么大威脅。”
“紅燭姐，你盡快把解藥做出來。”
李子夜神色凝重地叮囑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那位四公主毒發的時候，她還沒走呢，到時候，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我盡力。”紅燭頷首應道。
“此毒，叫什么名字？”澹臺鏡月詢問道。
“還沒起。”
紅燭不在意地回答道，“最近太忙了，沒時間想這事，若非今天那位四公主過來，我都快忘記，我還有這么一種毒藥。”
“起一個吧。”
澹臺鏡月平靜道，“不論此毒會造成什么后果，它的厲害，是毋庸置疑的，不該寂籍無名。”
“小子夜，你來。”
紅燭說道，“這種事，我不擅長。”
“天仙子。”
李子夜端起身前的茶水喝了一口，回應道，“希望，這種毒不要在人間出現。”
如果這種毒，一定要出現在世間，那么，就在眾神所在的南天門世界降臨吧。
“天仙子？”
澹臺鏡月聽出此名背后的深意，頷首道，“聽上去不錯。”
“那就叫它了！”
紅燭直接拍板，說道，“天仙子，比那什么異水、冥土好聽多了！”
一個土，一個水，那倆聽上去就不上臺面，不像她這個天仙子，一聽就非常厲害。
“紅燭姐。”
李子夜提醒道，“此毒，紅燭姐今后用的時候，一定要慎之又慎。”
“放心吧。”
紅燭點頭應道，“就是因為那四公主是南天門世界的人，我才會用此毒，哪怕這天仙子最后失控，倒霉的也是南天門世界那邊，禍及不到九州。”
她傻嗎？
她肯定不傻！
如果一個天仙子，就能把眾神的大本營團滅，那她就是九州的功臣，以后李家的族譜上，她紅燭都要單開一頁！
“還有就是神國時間流速的問題，此事，必須盡快弄明白。”
李子夜說了一句，目光看向李園東院，開口道，“神女，還請內院一敘。”
李園東院，青青聽到某人的傳音，回應道，“好！”
話聲落，青青毫無任何猶豫，邁步朝著內院方向走去。
“阿彌陀佛，等等小僧。”三藏見狀，趕忙跟了上去。
沒過多久，青青和三藏來到內院，徑直進入了李子夜的房間。
“神女，請坐。”
李子夜看著來人，直言道，“有一事，我想問問神女，你來人間多久了？”
“不到兩千年。”青青回答道。
“具體一些。”李子夜正色道。
“一千八百年左右。”
青青想了想，說道，“我比眾神來人間的時間，稍微早了一些。”
“一千八百年？”
李子夜神色凝下，問道，“天女，眾神大規模降臨人間，距今是不是大概一千三百年前。”
“對。”澹臺鏡月點頭應道。
“那就是說，神女來人間，要比眾神早了五百年左右。”
李子夜冷靜地詢問道，“神女，你來人間的事，在神界，除了光明之神以外，還有誰知道嗎？”
青青聽到這個奇怪的問題，不解地問道，“應該沒了，怎么了，為何突然問起這種事？”
“神女，你再好好想想。”
李子夜正色道，“此事，至關重要，我必須盡快找到答案。”
“讓我想想。”
青青看到眼前人認真的臉色，面露思考之色，仔細回想在神界的過往。
十數息后，青青似乎想到了什么，凝聲道，“青龍，我隱約記得，光明天在送我來人間的時候，借用過四象神明中青龍的力量。”
“青龍？”
李子夜聞言，起身說道，“幾位稍等，我去一趟蕭瀟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