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走到托尼身邊,俯身跪下,眼神灼灼地盯著托尼那張昏迷中依舊迷人的臉,語氣沉穩地說道:“我大學是紅十字會成員,專業學過,很標準的。總監就交給我吧!”
他的眼神,分明寫著:我垂涎你的美色已久,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撅起嘴,朝著托尼那形狀優美的唇,緩緩靠近……靠近……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觸碰到托尼的那零點零一秒——
“嗷——!??!”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帶著反胃的嘔吐感,響徹辦公室!
只見原本迷離、嬌弱中的托尼,猛地睜開了眼睛,渾身充滿了陽剛之氣,帶著驚恐,憤怒和惡心!
他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初醒病嬌的敏捷和力量,蜷起一條腿,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一腳踹在了那個正要施救的男設計師的胸口!
那男設計師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后翻滾出去,捂著胸口俯跪在地,發出一連串痛苦的嚎叫:
“啊……,我的……我的肋骨……,總監您的力氣怎么這么大?”
“廢話!你他媽的——,老子一八七的大個,我踹死你?!?/p>
托尼屁股下面仿佛安裝個了彈簧,一躍而起,咬牙氣呼呼的啃著字節。
他動作迅捷的同時,又如同受驚的羚羊,趔趄著退到了辦公室偏僻的角落。
背靠著冰冷的墻壁,胸口劇烈地喘息著。
他頭發凌亂,襯衫皺巴巴,臉上還帶著蘇甜按人中被掐出的紅痕,但那雙眼睛卻燃燒著熊熊怒火,掃視著辦公室里每一個目瞪口呆的人。
“滾——!?。 ?/p>
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都給我滾出去!滾出我的辦公室!滾出我的視線!”
“你們這些……這些玷污藝術、褻瀆設計的家伙!”
“不要用你們骯臟的思想和庸俗的嘴巴,來評判我的作品!更不要靠近我的身體!滾?。?!”
這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大家從未見過托尼總監如此失態,如此暴怒。
一時間,也顧不上什么人工呼吸、什么商業藍圖了,保命要緊!
“總監您別生氣!”
“我們這就走!”
“您好好休息!”
眾人如同潮水般退去,爭先恐后地逃離了這間仿佛即將爆炸的辦公室。
臨走時,還不忘把那個還在哀嚎的男同事一起拖走。
轉眼間,辦公室里只剩下還靠在墻角喘粗氣的托尼,以及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已這次玩笑開大發了的蘇甜。
看著托尼那副如同被侵犯了領地的炸毛貓科動物般的模樣,蘇甜收起了臉上所有的嬉皮笑臉。
她知道,再玩下去,就真的要收拾包袱滾回顧硯沉身邊了。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了心態,回歸到正確的軌道。
她朝著托尼的方向,態度端正誠懇,微微鞠了一躬。
“托尼老師,對不起,我錯了?!彼穆曇羟逦胶停拔也坏梃b了您的作品,還鬧了惡作劇,我太過分了,都是我的錯,惹您生氣了?!?/p>
托尼狠狠地瞪著她,胸口還在起伏,顯然余怒未消。
蘇甜繼續道:“但我這么做,只是想向您證明一個觀點?!?/p>
她指了指那三幅畫稿,又指了指旁邊的“月光苔原”,“您看,同樣的色彩風格,相似的設計元素,只因為署名不同,得到的評價就天差地別。當大家以為那是您的作品時,它們就是驚艷的、有深度的、能拿大獎的;可當大家知道那是我這個新人的作品時,它們可能就變成了‘盜版’、‘剽竊’、‘抹布’?!?/p>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目光真誠地看著托尼:“在如今的時尚圈,很多時候,大家看的不僅僅是作品,更是設計者是誰。您‘托尼’這個名字,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了‘時尚’本身。您擁有平臺、聲望、資源,您的一筆一劃都會被過度解讀和贊美?!?/p>
“而我,一個剛入行的新人,沒有背景,沒有名氣。就算我腦子里有再驚艷的想法,手上能畫出再好的稿子,如果沒有一個機會,它們很可能只是幾張廢紙,或者……您口中的‘抹布’。”
她的語氣帶著委屈,和懇切,“我真的希望能來到設計部,為我真心熱愛的設計,學習,進步。求您了,托尼老師,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參與國際電影節紅毯秀的設計。我會用實力和努力向您證明,我的留下,對您和設計部是有價值的?!?/p>
蘇甜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既承認了錯誤,又點明了行業現實,最后回歸到誠懇的請求上。
托尼聽著,胸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情緒。
這個女孩,確實有點東西,不只是手快和腦子靈光。
就沖著她能站在顧硯沉的身邊,能搞定顧硯沉那塊千年寒冰,就說明她絕非泛泛之輩。
與此同時,托尼的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響起了昨天晚上,那個冰冷如同西伯利亞寒流的聲音!
是顧硯沉給他打的一通電話,寥寥幾句。
“季東明,國際電影節的紅毯秀,別降低了你的水準?!?/p>
“設計部要知人善用,別誤人子弟,懂了?”
當時托尼還一頭霧水,沒頭沒尾的警告,顧硯沉到底什么意思?
原來,是跟蘇甜有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