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腦袋得靈光點兒,這話題才能接得上茬嘛。
周齊就是這意思,不過這話得拐著彎兒說,得讓馬光平自己吐露心聲,畢竟話已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
“馬領袖,我懂你的意思,這廠房審批速度是一碼事,但你也清楚,我這人是從苦水里泡大的,掙的每一分錢都浸著汗水,別的村能給優惠,能省則省嘛。”
周齊輕拍馬光平的肩頭說:“我租的是廠房,不是民宅,那租金肯定不菲,能省下的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所以啊……馬領袖,我看還是算了吧。”
馬光平哪聽不出弦外之音,這是在擔憂租金問題呢。
他恍然大悟,想起了別的村提供的優惠政策,猛地一拍腦門:“周總,你所謂的優惠政策,莫非是指‘產業下鄉’?”
周齊微微一愣,說:“可能是吧,我對這不太懂。”
“那準沒錯。”馬光平說:“現在政策支持產業下鄉和本地經濟,有不少扶持措施,周總你辦廠,正好符合產業下鄉,申請肯定沒問題。”
周齊心里暗喜,這真是意外之喜,問道:“那都有啥政策?”
“比如說土地改造啥的,現成的廠房不用改,但在租金上,應該有優惠政策,比如頭一年免租之類的。”馬光平試探著問:“周總,別的村給的優惠,是不是這樣的?”
周齊心里樂開了花,還有這種美事?
“馬領袖,我懂你的意思了,也感受到你的誠心,再拒絕就太不識相了。”
周齊裝作猶豫,說:“這樣,如果不麻煩的話,你幫我申請一下,其實條件都差不多,我還是更傾向于咱們這兒的,你也知道,我媳婦兒是石嶺村的,離這兒近,也算半個老鄉。”
馬光平心里樂開了花,一番口舌,總算打動了周齊。
周齊心里也感嘆,一番周旋,不僅順利上岸,還順帶釣上一條,不錯不錯!
馬光平趁熱打鐵:“周總,我現在就寫申請書。”
十分鐘后,周齊手中多了一份蓋著村委會公章的申請書。
講究人辦講究事,周齊給了他一個承諾:一旦工廠落地,招聘人員時優先考慮村里人。
這下,馬光平干勁十足。廠房租出去,對上級有了交代,村里招聘,村民會更加擁戴他,之前的不快也會隨風而去。
一舉數得,之前真是蠢到家了。
這天大的好事兒,差點兒就被自己傻乎乎地錯過了,想想都后怕。
馬遠才全程閉嘴,從頭到尾,就連回家的路上也是沉默寡言,一句話都沒蹦出來。
“咋了,大詩人?”周齊樂呵著問。
馬遠才不理周齊的戲謔,直截了當地問:“你是咋辦到的?”
“辦啥?”周齊裝模作樣地反問。
“馬光平啊,你咋把他搞定的?”馬遠才追問。
周齊一聽,樂了。這事兒你都沒看明白,我解釋了你就能懂?
“多簡單的事兒啊。”周齊悠悠地說。
“你就說說,到底咋回事兒。”馬遠才催促。
周齊抬手在兩人之間指了指說:“現在懂了沒?”
懂個錘子啊!馬遠才皺著眉問:“你到底啥意思啊?”
“人格魅力啊!這都猜不透?”周齊說。
馬遠才不屑地說:“你可省省吧。”
“不信?”周齊挑眉。
“信你個大頭鬼。”馬遠才嘀咕。
“行,咱倆打個賭咋樣?”周齊提議。
又打賭?說實話,這賭他不想打,但他實在不愿承認自己在人格魅力上會輸人一籌。
“打啥賭?”
周齊瞥見前面有個走路的大媽說:“看誰能把那位大媽兜里的一塊錢要到手,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要錢?這老太太能給才怪了。瞅了瞅大媽的體格,估摸著話沒說完就得吃拳頭。
挨上那么一拳,肯定刺激。
他笑了笑說:“行,你先上!”
周齊先整理了一下自己。
“我去,你能不能別臭美了?你不會是想靠賣臉,來掙這一塊錢吧。”馬遠才說。
“你懂啥。”周齊說:“知道不,顏值在人格魅力里頭,占了大半壁江山。”
“看好了哈。”
話音剛落,周齊一踩油門,摩托車嗖的一下直奔大媽而去。
到了大媽跟前,周齊從摩托車上下來,幾步走到大媽面前。
趁著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迅速掏出一塊錢,塞進大媽手里,笑瞇瞇地說:“這位大姐姐,不好意思啊,先給您道個歉。我那朋友說您不夠善良,讓我找您要一塊錢,說您肯定不會給的。”
“我可不這么認為,一看您這慈眉善目的樣子,就知道您心腸特好,我不能讓他冤枉您……”
大媽一聽有人叫她大姐姐,心里美滋滋的。可聽到后面的話,頓時不樂意了。
“誰說的?那小子在哪呢?”
如果美女生氣是鞭炮,這位大媽絕對是二踢腳,威力十足。
兩個問題,兩聲炸響。
砰!砰!
周齊感覺耳朵都在嗡嗡作響。
見大媽脾氣火爆,周齊心里偷著樂,趕緊說:“大姐姐,別東張西望的,我那朋友老愛捉弄我,要是讓他發現我作弊,非揍我不可,您就假裝這錢是您給我的就行了。”
“哦,那好吧!”
大媽配合地把錢揣進口袋,然后又掏出來遞給了周齊。
“謝謝,您真是個好人。”周齊跳上摩托車,還向大媽揮手致意。
“這小伙子,老實,心眼好,嘴巴甜,長得還俊俏,咋就這么好呢!”
大媽也揮手送別,心里還真有點不舍。
馬遠才在遠處瞪大了眼睛,“這么快就成了?”
這跟他的預想完全不一樣。
一塊錢雖小,但也夠買點東西的,陌生人之間,憑什么一開口就要給?所以在馬遠才看來,周齊要么賣慘,要么死乞白賴,否則不可能成功。
可周齊前前后后沒多說什么。
只是笑了笑,簡簡單單幾句,大媽就把錢給了。
如今這世道,耍帥這么管用?
在顏值這塊,他更不服氣了。
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不甘示弱。
一擰油門,周齊來到大媽面前,瀟灑地下車。
馬遠才自認為帥氣地捋了捋偏分,咧嘴笑道:“大媽,您剛剛給我哥們兒一塊錢,我們是一伙的,也賞我一塊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