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因為疫病死去的人抬出去,讓人處理了后,她便迫不及待的與幾個城西的大夫一起商議藥方的事。
這些大夫都從未見過這樣的病,更遑論要讓他們來商議藥方了,幾人都是一問三不知,即便翻找了許久的醫書,也沒翻到有關疫病的。
所以現如今也都是用一些此前的方子,但都試過了,完全沒有用。
這些人一開始發熱,隨即拉肚子,最后是渾身潰爛,這樣的一系列情況發展下來,不出三日,人就會沒命。
從昨晚到現在,已經發現發病人數二十多人,這其中與之有接觸的人發病率更大,這說明這病傳染性很強。
只不過這話不能說出口,避免引起恐慌,所以現在她讓強壯之人遠離這祠堂,盡可能的不讓那么多人受感染。
她之前看過慧源給的雜書,記得一些方子,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效果,她只能憑著記憶將藥方寫下,給幾個大夫商議這看看。
可這幾個大夫已經束手無策,對于她的藥方也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因為他們也沒見過這樣的配藥方式。
舒青檸心想,出來得急,根本沒有機會將慧源給的那些雜書給帶出來,要是現在雜書在身邊,她最起碼也能有個尋找的地兒。
就在她一籌莫展,又以其他的理由將一部分藥材拿出去的時候,裴御的人來了。
她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出現在城西的,但她知道他們有自己的法子不被發現。
來人她并不認識,但對她極其的恭敬,“大娘子安,屬下方訓,是主子的暗衛,主子派屬下前來,您有什么需求,只管吩咐。”
“方卓呢?”她疑惑的問了一句。
方訓回,“方卓方領跟著主子出去辦事了,暫時回不來,屬下就在暗處聽候大娘子差遣。”
他出去了?是不是北地情況有變?
此前他說過,這方卓受傷嚴重已經不能再上戰場,可如今他帶著人離開,那只有一個可能,他此行需要方卓,那只有與北地有關的事情上了。
但現在她自身難保,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裴御的安危。
這方訓前來,倒是解了她的困境,“我需要你幫我回府,將我的書都給帶來。”
方訓領命,“是,大娘子。”
因為沒有相處過,舒青檸也不了解這方訓,見他領了命后立刻消失,那速度之快,她直接沒有反應過來。
等方訓的功夫,她讓吳婆婆與她一起去欽點藥材。
吳婆婆點頭后朝她走來,可她總覺得吳婆婆腳步上有些不一樣,比之以前有些虛浮。
“吳婆婆,你可覺得哪里不舒服?”
吳婆婆搖頭,“沒有,一切安好,姑娘是哪里不舒服嗎?”
“我沒有,婆婆,來我給你診脈看看。”
這不診脈不要緊,一診脈,還真發現了吳婆婆這脈象上的不對勁,她瞧不出具體不對勁的地方,但就是與正常脈象不同。
她又連忙給她檢查了一下,發現的確有些些的熱。
“姑娘,老奴剛才去搬了些東西,感覺有些熱,多半是因為那樣。”
舒青檸沒有將心里的疑惑說出來,點頭道,“那婆婆先去休息,等會兒將藥方熬點藥出來大家都服下,預防預防。”
可不過一個時辰,吳婆婆就已經倦怠得不行了,甚至發熱的情況更加嚴重了。
她估計也意識到自己的身子,她只說她累了,不讓她們與她靠近,她自己在房間閉門不出。
舒青檸得知后立刻前來,“婆婆,你開門。”
吳婆婆聲音已經虛弱,“姑娘,您趕緊離開,老奴不想讓姑娘染上。”
“婆婆,我們是一家人,你難道要我們眼睜睜看著你發病嗎?這是新修改的藥方,說不定有效呢。你開門好不好?有問題我們要一起面對。”
吳婆婆說什么都不愿意,“姑娘,老奴年歲大了,反正也說不定是今日去還是明日去,早去晚去都一樣,您就別管老奴了。”
從小,她不得母親的疼愛,偏生又渴望母親的寵愛,總是想要表現,母親喜歡的她一定要做到最好,一個勁兒的想在母親面前表現。
可無論她做什么,母親都對她冷眼旁觀,甚至因為長姐一句不喜歡她,而冷落她良久。
她曾坐在樹下哭,那時候的吳婆婆經過,將她帶著去了祖母房中。
其實祖母一開始也不知道同是一個母親生的,林氏會如此區別對待,她是不相信的。
所以有些時候還會覺得是她調皮不聽話,若是沒有吳婆婆將自己所見說出來,她定也得不到祖母的庇護。
舒青檸眼神示意阿穗,阿穗立刻明白,轉身就去廚房提來了砍柴刀,不由分說,對著門框就是一頓砍,門框經受不住好幾下,就被砸開了。
幾人進屋一看,吳婆婆已經高熱得趴在桌上起不來。
“香云,趕緊準備涼水,阿穗去熬藥。”
吳婆婆毫無力氣,但殘存的理智還是讓她強制的睜開眼睛,手虛浮的推搡著舒青檸,嘴里虛弱至極,發出的聲音就像是貍奴一般。
“姑娘,快離開。”
舒青檸強勢的將她的手握住,“別想讓我走,你若是不好,我們也陪著你,現在你只要聽我的就行。”
吳婆婆眼眶一熱,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舒青檸捻起衣袖給她擦拭,“別擔心,我已經讓人去侯府拿慧源大師給我的醫書,一定會找到法子的。”
畢竟裴御那樣的疑難雜癥都能讓慧源大師給治療好,這小小疫病,一定可以。
吳婆婆拗不過她,只能隨著她,畢竟她毫無力氣,連說話都提不起氣來,呼氣時都覺得鼻翼邊跟被火灼燒一樣的難受。
阿穗心疼吳婆婆,連忙給她擦拭著額頭沁出的汗水,“一定是那死老太婆,是她傳染給吳婆婆的,真是惡毒。”
舒青檸怎會不知道呢,吳婆婆這是替她受過了,本來那老太婆是要將病傳染給她的,若不是她動作快,此刻倒下的就是她了。
“那人找個空院子關起來,我要讓她活活的餓著,等死。”
她眼中閃過殺意,這是香云和阿穗從未見過的,此前從北地歸來,路上遇到過被追殺,但她都未從她的眼里看到這樣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