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并不知道朝堂之上發生的這一切。
他此刻正在麟德殿的西廂房里,悠閑地喝著茶,聽著二狗的匯報。
當他聽到彩票站第一天就收入三千多兩銀子的時候,即便是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嗯,確實不錯,張瑩兒不管辦什么事情都很靠譜?!彼畔虏璞?,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還要高一些。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人民群眾對于“一夜暴富”的渴望。
“瑩兒嫂子確實厲害,但還是老大最神!”二狗看著林鈺,那張沙皮臉上和總是滴溜溜亂轉的小眼睛里寫滿了崇拜,“小的長這么大就沒見過這么來錢快的買賣!您這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
林鈺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點小錢還只是開胃菜。
等彩票站的模式成熟了,再推廣到大周的各個州府。
到時候才是真正的日進斗金。
不過,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錢雖然有了,但麻煩也跟著來了。
李萬天那個貪婪的性子,在知道彩票站這么賺錢之后肯定會動歪心思。
而且蘇德那個老狐貍,也絕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自己必須得想辦法,在這兩頭狼之間,找到一個微妙的平衡。
還有龐大海那個老閹狗。
他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都可能跳出來給自己致命一-擊。
趙淑妤那步棋雖然已經落下,但要想真正地發揮作用,還需要一定時間。
林鈺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一陣頭大。
這皇帝之路還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劉娘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走了進來。
經過幾天的滋潤后,劉娘整個人容光煥發,連皮膚都精致了許多,那張樸素的臉上掛著淡淡媚笑,看得人挪不開眼睛。
“總管,娘娘讓奴婢給您送來的,說是您最近辛苦了,要好好補補身子。”
林鈺聞言心中一暖。
接過燕窩的時候,還撓了撓她的手背。
劉娘臉蛋一紅,抿著嘴偷笑,也不說話,轉頭退了出去。
二狗八卦地看了看門口,回頭賊兮兮地對林鈺說:“老大,您不會連劉娘也拿下了吧?”
“嘖,多嘴。”
“是,小的該死!”二狗假模假樣地抽了自己一下,“但小的好奇,慎刑司那邊有的是犯錯的宮女,長相、年齡也都比劉娘好些。只要您讓她們少干點活,多給口吃的就能隨便玩,您為什么就不感興趣呢?她們玩起來不比劉娘安全嗎?”
林鈺沒好氣地在他膝蓋上踹了一腳:“臭小子,你當我是什么?禽獸啊?逮到一個母的就撲上去?”
“嘿嘿嘿,老大精力旺盛嘛,小的也是替老大著想,畢竟娘娘的性子……呵呵呵……”
二狗也是伺候過蘇芷虞的,知道她善妒。
但二狗不知道蘇芷虞已經徹底被林鈺調教明白了,輕易不會再因為女人吃醋。
林鈺不打算回答二狗蛋話,喝了一口燕窩,只覺得一股暖流從胃里一直傳到心底。
該說不說,蘇芷虞對自己還是很上心的。
總歸是沒有白疼她。
他放下碗,站起身,對二狗說道:“我讓你找的托,找到沒有?”
“老大放心,我已經讓咱丐幫的兄弟去買彩票了,另外按照老大吩咐,除了一等獎的獎金之外,二等獎三等獎也都準備好了,都是咱自己人?!?/p>
林鈺點頭:“嗯,獎金我們要收在手里,但也不能太摳,拿出一部分讓兄弟們出去揮霍,什么青樓啊,酒樓啊,賭場啊,該消費消費,只有這樣百姓才能看到我們彩票的真實性?!?/p>
二狗為難地說:“啊?真揮霍???那豈不是便宜那些開場子的了?”
“你懂個屁,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一個窮鬼突然有錢了之后第一件事情是干什么?是娶老婆蓋房子?屁!肯定是揮霍!我們要讓百姓看到,中了我們的彩票就能從此走上人生巔峰,只有這樣,百姓才會心甘情愿地掏錢來買彩票,而不會懷疑其真實性!”
林鈺定睛看著二狗,眼睛里全是算計:“你記住,不管哪個兄弟中了頭獎,一定要大肆宣傳,說出他們都去做什么了,干什么了,要以此來蠱惑百姓,不能悶聲不響的。”
這是算計人心啊……
二狗脊梁骨直冒冷汗。
老大的算計實在是太深了。
“老大放心,小的明白了?!?/p>
“嗯,去吧。”
“是。”
二狗剛要走,林鈺再次把他叫?。骸暗鹊?!”
“老大?”
“你也是有月例的人,別留著,該享受就享受,我還不至于養不起你?!?/p>
林鈺前幾天聽強子說,二狗把自己的錢都用來打通內府局的太監了,平時回去就吃糠咽菜的。
這可不行。
收買人心是公事,不能讓二狗掏錢。
二狗也明白林鈺話中的深意,感激地笑了笑:“小的明白,只是小的是個殘缺的身子,沒老婆沒孩子的,也沒地方花錢啊?!?/p>
“你就不能讓自己身上花???出去了喝個花酒,回來了找個對食,小日子也愜意得很?!?/p>
“是!小的聽老大的。”
“走吧?!?/p>
說完二狗走了出去。
而林鈺則是去往正殿。
他要去看看自己那個越來越有“皇后范兒”的女人。
正殿里,熏香裊裊。
蘇芷虞正斜倚在窗邊的羅漢床上,手里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宮裙,裙擺像盛開的蓮花一樣鋪在一邊。
或許是覺得有些熱,她將裙擺稍稍撩起了一些,露出了一雙瑩白如玉,小巧玲瓏的腳丫。
那十個圓潤可愛的腳趾頭上,涂著鮮紅的丹蔻,在午后陽光的映照下,像十顆熟透了的櫻桃,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說實話,林鈺不戀足。
但他的目光還是瞬間就被那雙腳丫給吸引住了。
他只覺得喉嚨一陣發干,下腹也升起一股熟悉的邪火。
這個女人自從品嘗到女人快樂后真是越來越會了。
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他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羅漢床邊。
站在她身邊伺候的青鳶見林鈺進來,剛要說話,就見林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也玩心大起,當做沒看到的樣子。
而蘇芷虞看得太入神,根本不知道一只大色狼正在逐步向她的靠近。
林鈺躡手躡腳地來到羅漢床邊上,蹲下身,輕輕地握住了她那只白得晃眼的腳丫。
“啊!”蘇芷虞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驚呼一聲,手里的書也“啪嗒”一聲掉在了桌案上。
當她看清來人是林鈺時,那張總是帶著幾分高傲的臉上,瞬間飛上了一抹嬌羞的紅暈。
“你……你什么時候來的?走路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死我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想把自己的腳抽回來。
可林鈺卻握得緊緊的,不讓她動彈。
他將她那只小巧的腳丫,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像是在把玩一件最珍貴的藝術品。
“見你學得認真,沒好意思打擾你嘛。”林鈺的聲音,沙啞而又性感,目光更是順著精致的腳踝一點一點往上看,嘖嘖地說:“嘖,看來我兒子把我媳婦養得不錯。”
蘇芷虞被他這露骨的情話說得,臉頰更紅了。
青鳶更是沒忍住,笑得噗嗤一聲。
“噗呵呵呵。”
“笑什么笑!死妮子,有人進來也不說一聲!”蘇芷虞翻個白眼,顯然也不是真心的要訓斥她。
林鈺坐在羅漢床上,像足底按摩似的捏著蘇芷虞的腳,說道:“娘娘要不要回屋休息休息?學了一天也該累了?!?/p>
蘇芷虞在他的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風情萬種地說:“沒個正經,你不是最討厭我的腳了嗎?今天怎么握得這般用力?”
“以前是娘娘羞辱我,現在是我疼愛娘娘,那能一樣么?”
“死相~~”
看著蘇芷虞那等待采摘的樣子,林鈺笑了,他伸手將她從羅漢床上攔腰抱起。
“走,回屋。讓為夫好好檢查檢查。”
“討厭……”蘇芷虞嘴上雖然這么說,但身體卻很誠實地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就這么笑著,鬧著,朝著臥房走去。
“陛下不會過來吧?”蘇芷虞有些擔心,畢竟上次被捉奸的經過還歷歷在目。
林鈺說:“他白天不是剛走嗎?應該不會來。”
“那你就快點,別折磨我,完事趕緊回去?!?/p>
“知道了知道了。”
就在兩人摟摟抱抱,不知羞恥的時候,一個尖細的、讓林鈺無比熟悉也無比厭惡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
“陛下駕到——”
轟!
蘇芷虞的腦子里像是炸開了一樣。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啊!
蘇芷虞忙推了推林鈺:“林鈺,你快走!”
“往哪走啊?還躲衣柜里?”
“走后門啊!”
“后門也得從前面繞過去啊!”
“哪……那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