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廠長，你們這是什么意思？波斯人都要求一起談啊。”
馬俊誠眉頭擰到了一起。
滿臉不解地看著張振萬，“雖然我們不是隸屬同一個工業部門，好歹大家都是軍工序列，雖然之前我們確實有讓你們不滿意的地方，這可是關系到三億多美元的訂單啊……”
“張廠長，如果業務提成經費不滿意，我們可以談。”
孫輝也開口了。
對于這筆超過3.5億美元的出口訂單，132廠可是勢在必得。
拋開殲-7M戰機每架不到400萬美元的生產成本，引進的平視顯示器、武器瞄準計算機、數字電路等7項技術跟設備，已經在前面出口給約旦的80架中給賺回來了。
132廠跟611所已經商量好，準備爭取到三代機項目。
目前基本上已經確定了。
部隊跟空軍經費是肯定不足的，缺額部分需要自己補足。
如此好的機會！
“如果你們堅持同意對方用石油支付，我們沒有什么好談的。”
張振萬也知道雙方矛盾所在。
要不是劉威銘堅決抵制，他也希望波斯人直接用石油支付。
這將會增加30%以上的利潤，那可是兩億多美元。
“用石油支付，雖然麻煩一些，我們需要賣出去才能獲得更多收益，但是目前國內石油消耗在快速增加，國家出口的石油數量也在減少，進口石油份額越來越多……”
孫輝無法理解。
放著錢不要？
“國際上，沙特正在瘋狂增加石油產量跟出口……”
張振萬把當初劉威銘給他們講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甚至中間還增加了他自己這段時間通過各種關系了解到的內情。
越了解，也就越心驚。
甚至有時候還懷疑劉威銘是不是能預知未來。
“真的如此？”
孫輝有些不可置信。
“廠長，我覺得張廠長說的還是有道理，如果為了更多利潤，619這邊合同總價值超過6億，按照合同，他們將會多兩億多美元……”
跟張振萬分別后，馬俊誠滿臉都是嚴肅地勸孫輝。
奈何，孫輝根本不認可。
“馬主任，咱們132廠經費需求缺口會隨著十號工程展開而越來越大，殲-7項目的改進同樣缺乏經費……上面讓廠里利用生產技術跟設備優勢搞民品，什么民品能賺這么多？”
孫輝很頭鐵。
多上億美元的利潤，那可是超過3億的人民幣。
如此大的政績擺在他面前呢！
“廠長，我覺得還是需要再多考慮，619比我們更缺經費……至少，多打聽一些情況。”
馬俊誠明知道廠長做了決定，還想再爭取。
如同張振萬說的，直接以現金結算，利潤會低不少，但是穩定。
石油，得賣出去才能獲得經費。
“619的領導干部是沒見過什么世面，之前的苦日子過怕了，所以小富即安，他們卻不知道，風險越大，收益越大……再說了，不管怎么樣，咱們從馬可尼引進設備跟技術的成本已經回收回來，剩下的都是利潤！國際油價再怎么跌，都不會腰斬吧！”
說到這，孫輝自然看不起619的領導們。
送上門的上億美元利潤啊！
就為風險？
要不是619的領導們之前一直都太過保守，哪里會出現連廠里工資一年多發不起，直接被供電局拉閘斷電，廠里技術人員都被挖走的結果？
說到底，還是張振萬等人不行。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何況石油換裝備，一旦形成了先例，中東、非洲、南美洲那些經濟不是很發達，卻石油資源豐富的國家，也可以直接通過石油跟132廠換戰機啊！
“132廠接受了波斯人石油換戰機的提議？現在已經單獨談了？”
對于張振萬說的，劉威銘一點都不意外。
要不是他知道明年4月國際油價直接從30多美元一桶跌到10美元，同樣也會同意這條件的。
太誘人了。
“對。小劉啊，咱們要不要讓波斯人支付部分現金，剩下的用石油支付？”
張振萬眼饞得很。
國際油價31美元多，波斯人換裝備的只要18美元，即使加上運費，運回來也會額外增加30%以上的利潤。
“不！一桶原油都不要。如果波斯人不同意，寧愿不簽訂這合同！”
劉威銘一臉堅定。
“中航技的相關設備，也同意波斯用石油交付……”
什么？
李文剛腦袋進水了？
可想到這里面的巨大利益，劉威銘知道自己不管說什么也阻止不了。
只要619不受損失就行。
要是不讓相關單位在這上面吃虧，以后再遇到這樣的事情，沒人會聽自己的。
解釋是需要浪費時間跟精力的！
“既然他們同意，咱們也干涉不了。我們不要石油就行！”
劉威銘默默地為132廠跟中航技默哀了幾秒。
人教人，教不會。
事教人，一次就會。
張振萬本想再勸說一番劉威銘，好幾億呢！
看著劉威銘的表情，最終還是放棄了。
“張廠長，要是以原油支付，你們可以多獲得超過2億美元的經費，我們已經聯系了能源部，他們同意幫忙轉手賣出去這些石油，都不用直接運回來……”
林文剛沒想到，即使送錢，619保守的領導干部們也不愿意要。
“林總，我們還是希望直接獲得現金！619是單純的科研單位……”
單純個屁！
你們那在短短三個月時間已經熱銷全國的電飯鍋是怎么回事？
林文剛有些無語。
可張振萬不愿意，連國防科工委專門找了他們，也是絲毫不改變想法。
他哪里知道張振萬內心有多么不情愿？
相比劉威銘對他的態度來說，他可以放棄這不一定得到的“利潤”。
收益往往伴隨著風險。
到明年4月，也就只有不到五個月的時間，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于是，波斯人只能接受619的條件，以7.5億美元的價格，從619訂購1000枚PL-4改中距空空導彈，其中500枚導彈直接交付，另外500枚由619提供核心零部件，指導波斯人組裝，500枚組裝完成后，波斯人自己生產……
132廠，則是選擇了全部由原油支付，48架殲-7M戰機，以每架750萬美元的價格出售，合同總價3.6億美元，波斯人用2000萬桶原油支付。
中航技另外提供的配套生產設備，總價值億美元，林文剛見619堅持不要石油，留了個心眼，讓波斯人支付7800萬美元的現金，剩下9000萬以500萬桶原油支付。
“你們這是跟錢有仇啊！”
簽完合同后，孫輝一臉惋惜地看著張振萬跟他身后619的干部。
“雖然有風險，可哪怕只要5億現金，2.5億美元用石油支付，那也是將近1400萬桶石油，可以多帶來至少1.6億美元的利潤啊……”
林文剛實在是想不明白，張振萬等人為什么放著這么大筆的利潤不要。
難道真的是因為之前619沒錢的苦日子，所以講求落袋為安？
“……”
張振萬內心苦澀，連話都不知道怎么搭。
總不能說，自己當初承諾了619由劉威銘說了算，為了兌現承諾，自己只能選擇采納劉威銘的建議吧？
“林總，我們619缺經費……”
王興國不樂意。
對劉威銘他現在是無條件信任。
既然劉威銘說了油價會狂跌，就肯定會狂跌。
先讓幾人高興一番，等到國際油價狂跌的時候，再看他們的嘴臉！
“幾位，合同簽了，還得上級審核批準，部隊派出考察團來我們單位考察，我們就不奉陪了。”
張振萬不想跟他們呆在一起聽他們炫耀。
直接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