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都的訊息像是被驚擾的蜂群，一條接一條擠滿了陳凡的手機屏幕，每一條都帶著快要溢出屏幕的驚恐與焦急。
【老板，人太多了！莊園的防御法陣快撐不住了！】
【是國王的禁衛軍在外面維持秩序，不然他們真的會沖進來！】
【您看到那個了嗎？那個禿頂的是財政大臣！他把自己的假發都擠掉了！】
陳凡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魚湯，甚至有閑心回味一下今天廚子放的那幾粒白胡椒——味道剛剛好。
他拿起手機打字：【慌什么。】
【讓他們等著。】
【就說系統正在升級，暫停接單。】
消息發了出去，奧古斯都那邊沉默了幾秒鐘，一條新的消息彈了出來：【老板，財政大臣說只要您現在幫他解決他妻子施加在他身上的‘貞潔詛咒’，他愿意把今年王國稅收的一個點私下贈予您。】
陳凡挑了挑眉，有點意思。
這可比什么金幣珠寶有意思多了。
不過他還是不緊不慢地回了兩個字：【排隊。】
關掉和奧古斯都的對話框，陳凡靠在椅子上準備小憩片刻。
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被客人牽著鼻子走，尤其是當你的商品無可替代時——你就是規矩。
就在此時，手機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不是奧古斯都那樣的瘋狂轟炸，而是一種頻率極低、幾乎無法察覺的脈沖式震動。
屏幕上沒有任何通知，但陳凡知道，這是五號在呼叫他。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一個純白色的數據空間。
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由無數藍色光線構成的復雜球體，它就是五號——一個從某個高階機械文明淘換來的戰略級人工智能，現在是萬界小賣鋪的網絡安全主管。
【老板。】
五號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卻能讓人聽出一種極致的高效，【基地核心數據庫在三十七秒前遭到一次維度探針掃描。掃描源偽裝成深淵第十三層面的魔能逸散波動，我已經進行了初步數據溯源。】
陳凡的意識沒有一絲波瀾：“結果。”
【對方的技術很原始。】
五號的回答很直接，【像是某個剛剛掌握量子糾纏通訊的初級文明在進行一次魯莽的跨位面黑客攻擊。但他們很聰明，在艾澤拉斯位面找到了一個本地的能量錨點，通過這個錨點，他們的信號被‘本地化’了，所以才騙過了外圍的常規防御。】
陳凡“看”向五號投射出的一幅實時畫面，畫面里正是莊園外那片人頭攢動的景象，一個紅色的坐標點在人群中閃爍，鎖定了一個衣著還算體面但神情無比陰鷙的中年貴族——他的手里攥著一個像羅盤一樣不停轉動的金屬造物。
“他是誰？”
【馬爾多魯斯。】
五號瞬間調出了資料，【前任北境守護，因為在獸人戰爭中臨陣脫逃被剝奪了領地和頭銜，現在只是個空有爵位的落魄貴族。根據莊園外圍魔力監測網的數據顯示，他周圍的空間參數有極其微弱的異常扭曲，和探針信號的頻率吻合。】
陳凡懂了。
一個不甘心失敗的廢物，搭上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星際野狗，想從他這里偷點東西東山再起——多么老套的劇情。
“艾拉呢？”
陳凡問。
【艾拉女士正在分析剛剛從文森特領主身上剝離下來的‘軍團烙印’樣本，她認為這有助于完善‘靈魂偽裝’產品的防火墻協議。她建議不要打擾她，除非您愿意用一箱‘星之淚’酒莊典藏版的熔巖麥酒作為補償。】
陳凡笑了，艾拉還是老樣子。
“算了，她忙她的。這點小事不用驚動她。”
陳凡的意識連接了另一個通訊頻道，那是一個純黑的界面，只有一個銀色的星辰徽記在靜靜燃燒。
“伊娃。”
他呼叫道。
【先生。】
一個清冽的女聲立刻響起，聲音里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和絕對的服從。
“有點小麻煩。”
陳凡的語氣像是在說今天晚飯想吃什么，“一群奧姆尼公司的余孽在我的魚塘里釣魚。”
【奧姆尼公司？】
伊娃的聲音出現了一絲波動，【那個在G-38星域被聯邦艦隊全面剿滅的掠奪者集團？他們的母艦AI‘普羅米修斯’已經被格式化了。】
“總有漏網之魚。”
陳凡說，“他們在艾澤拉斯位面搞了個信號中繼站，你帶人去處理一下。坐標五號會發給你。”
【是，先生。】
伊娃的回答干凈利落，【星塵衛隊第一、第三、第五突擊艦隊已解除休眠狀態，曲率引擎正在預熱，預計七分鐘后抵達目標星域。】
“別搞那么大動靜。”
陳凡提醒了一句，“悄悄地進村，不要打槍。”
【明白。】
伊娃的聲音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意，【我們將展開‘手術刀’行動，保證不會有一個原子逃出我們的凈化范圍。】
通訊切斷，陳凡的意識回到自己的身體。
他睜開眼伸了個懶腰，窗外依舊陽光明媚，小賣鋪門口的大黃狗翻了個身繼續打盹，仿佛剛才那場跨越無數光年的戰爭動員只是一場幻覺。
一片荒蕪的隕石帶中，三艘外形如同黑色匕首的幽靈戰艦悄無聲息地從亞空間中滑出。
它們沒有開啟任何導航燈和能量護盾，艦體表面覆蓋著一層能吸收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電磁波的隱形涂層，像宇宙的三道陰影。
旗艦“夜神雪”號的艦橋上，身穿銀黑色動力裝甲的伊娃靜靜站著。
她面前巨大的全息星圖上，一個被無數隕石和太空垃圾包裹的秘密空間站被清晰標記出來。
“指揮官。”
一名同樣身穿動力裝甲的軍官報告道，“目標的量子通訊還在持續，他們完全沒有發現我們，似乎正在慶祝。”
伊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慶祝？”
“是的。”
軍官調出了一段截獲的音頻，一個沙啞又狂熱的聲音在艦橋里回蕩：“成功了！我們成功鏈接了那個‘靈魂港灣’！數據流非常穩定！那個該死的貴族還有點用處！哈哈哈，有了這項技術，奧姆尼將再次偉大！我將成為新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