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魈的聲音,使大腦空白狀態的陰氏緩過神。
不等她開口說話,王魈已經走上前,輕輕拉住陰氏的手臂:“娘,你怎么跑這里來了,不要打擾父親和諸位長老商議要事。”
“魈兒,你...”
顧不得擦去臉上的血跡,陰氏僵硬的轉過腦袋,看著面前的兒子,她第一次感覺到對方是如此的陌生。
“啊...啊!”
一旁的婢女低下頭,看到腳邊染血的殘破衣布,下意識的張大嘴巴要尖叫出聲。
“咔!”
方才出手的那名長老身影一晃,單手扭斷了這名婢女的脖頸,淡淡道:“夫人,還請隨二公子回去休息。”
“不,不,我要見宗主!”
陰氏臉色發白,本能的面朝向大殿,大聲喚道:“權哥!”
大殿內。
“王權”靜靜站在主位前,下方階梯處站著厲千煩,兩側是其余四名長老,順著呼喊聲,現場目光全部聚焦過來。
陰氏與“王權”四目相視,前者的身子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整個人一軟,還好王魈在一旁及時攙扶住。
“娘,我送你回去休息,睡一覺就好了。”王魈溫聲說道。
陰氏的手突然死死抓住王魈衣袖,眼眶猩紅:“你們把我的魈兒怎么了?你們還我的魈兒!”
“娘,你又在說什么胡話,我就是你的兒子呀。”
王魈抬手幫陰氏擦去臉上的血污。
他的話仿佛有魔力一般,令陰氏雙目漸漸失神,直至完全昏迷過去。
王魈扶住陰氏,向大殿內躬身行禮,隨后轉身帶離了陰氏。
一直默默看著這一切的王魁斂回目光,看向大殿內。
“準備好了,就進來吧。”
沈亦安的聲音從“王權”身后傳出。
“王權”恭敬的挪開身位,沈亦安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看著王魁。
“多謝主上成全。”
王魁先行了一禮,緩步走入大殿。
打開沒多久的殿門,隨著王魁進入,又一次關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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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冥宗就先交由你們負責,按計劃行事,有什么事情和問題,直接聯系我就好。”
房間內,沈亦安交代說道。
鬼面暫時還需要借助王權的身份穩住煞冥宗上下。
隱災也要留下來,繼續修羅計劃,重頭戲的王魁已開始接受修羅之力改造。
沈亦安特意把蛟龍珠留了下來,必要時刻,可用蛟龍珠的力量,幫助王魁強行破境。
待王魁踏入神游境,鬼面以王權的身份,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傳位給他,中高層都同意,煞冥宗內誰又敢有異議?
屆時鬼面就能有更多精力幫助隱災完成修羅計劃。
傀零、傀一、傀二,加上王宗身體煉成的那具金甲尸傀,四個神游境戰力,保護鬼面安危綽綽有余。
而且還有隱災在,真有人打上煞冥宗,沈亦安也可使用遁空披風,極短時間內支援到位。
臨離開,沈亦安又去搜刮了一波陰家寶庫,雖比王家遜色,卻也是富得流油,還有一塊專門養尸的極陰之地,讓鬼面一眼相中,當即決定等忙完,就在這里閉關沖擊神游境。
另外,神弩和一大波修煉資源及用不到的寶物法器,沈亦安都交給了辰龍。
辛苦辰龍跑一趟古神山,把神弩交給惡來他們,并說明他的想法,然后返回隱衛總部,敦促全員努力提升實力。
凡踏入天武境者,可進入武庫領取一件法器,賞封號。
成功突破成為神游境者,他親自接見賞賜,賞隱衛一職。
沒錯,隱衛一職,代表將與隱災等人平起平坐,擁有莫大權力。
沈亦安之前想過擴充隱衛名額。
奈何幻師、織骨他們的火候終究還是差了點。
根據眼下情況,隱衛的擴充確實有必要,但想要成為隱衛,難度比之前要難上幾十上百倍,忠誠,只是基本。
光神游境這一苛刻條件,就足以讓無數人望而止步。
沈亦安則認為還好,日后鬼面等人陸續突破,后來的人若還不是神游境強者,就有點掉隱衛的含金量了。
最重要一點,他有一點強迫癥。
隱衛全員神游境,光提起來,就很爽。
至于寅虎等十二時,各司其職,他們主要負責商會那一邊的事情,擴充人數,反而會打亂現有的節奏。
沈亦安原本打算商會新增十二個部門,對應十二時職責,幫其減輕自身負擔,增加辦事效率。
可眼下局勢,商會不宜出現太大的變動,足足十二個部門,不是說加上就能加上的,必然會引起不小震動,只能等局勢平緩下來后,再做打算。
交代好所有事情,沈亦安便與辰龍一同離開了煞冥宗。
天武城。
院子之中,透著一股凝重氣氛。
沈尋盯著手中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崔怖在一旁擦拭著飛刀。
虞陽坐在石凳上,目光來回落在兩人身上。
那日離開武衛司他就去聯系了老師。
老師讓他去找盧霖的妻子俞氏。
因為擔心經酒樓一事,武衛司派人在暗中盯著他們,虞陽當天就沒有輕舉妄動,打算隔日再想辦法去見對方。
結果,當天晚上,魔教的人滅了盧府,引得朱雀寧燼親自出手,千里追殺。
隔天確認盧府上下無一活口后,虞陽人都麻了,當天就給自已最近的運勢算了一卦,不好也不壞。
他一時間搞不清楚,是魔教蓄意報復誤打誤撞選上盧霖一家,還是早有預謀,惡心沈家的同時,也惡心他們學宮一手。
畢竟之前學宮也算是通過英雄宴一事下套,坑了下魔教,導致魔教損失不少精銳。
那也不應該啊!
按照情報,如今魔教在大乾的活動非常少,大不如前,僅有小部分余孽時不時會蹦跶出來,基本隔天就會被武衛司剿滅。
既然魔教已將重心從大乾轉移,那又為什么犧牲一名精銳來這般冒險行事?
總不能,真就是為了故意惡心沈家吧。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導自演,有人想把盧府一事的黑鍋甩到魔教身上。
難不成盧霖和俞氏暴露了?
不可能。
除了學宮,誰會知道俞氏的真正身份。
難不成真是誤打誤撞。
虞陽有些想不明白。
他想卜算此事的來龍去脈,但皇宮內那座聳立的守天閣使他放棄心中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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