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事兒?”
我們家屬已經(jīng)急得火燒眉毛了,這人卻還在這里慢吞吞賣著關(guān)子。
“嘖……這個……”
不知道這人是慢性子,還是見慣了大場面,仍是不疾不徐,急得我都想掐住他脖子往外擠他的話。
還是林琳搶過了話,
“大夫,您有什么事就直說,只要能治好病,我們沒問題。”
鐘馗大夫這才瞇著眼睛說道:
“這個病確實有點難治,而且非常麻煩,到時候我估計還得請外地的專家,一般人都不愿意承擔(dān)這種風(fēng)險……”
“大夫您放心,我們不會讓您白忙活。”
鐘馗嘿嘿一笑,點了點頭,就直接走了。
不過還是留下了一句話,
“有我你們就放心吧。”
看著他忽然離開,我一下也愣住了。
直到他走遠(yuǎn)了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跟我爸和林琳說道:
“他怎么走了?是做手術(shù)還是不做啊?”
“是呢,怎么走了……”
我爸也低聲嘟囔了一句,我正要跑過去追醫(yī)生,卻被林琳一把拉住了,
“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他啊!他什么也沒說就走了!”
林琳卻“哎”了一聲,小聲說道:
“還去找他干嘛,回家準(zhǔn)備錢就行了。”
聽她這么一說,我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合著這醫(yī)生雖然什么都沒說,但卻又什么都說了,不過是價格沒有談攏罷了。
但我還是不放心,又和林琳去找了鐘馗。
我們主要是問他,我媽什么時候做手術(shù)比較合適,鐘馗也說得嚴(yán)絲合縫,非常官方的“越快越好”,但后邊也追了一句,不要著急,一切他來安排。
雖然我媽犯病也不是第一次了,可往大了說也是人命關(guān)天,我哪能不著急。
還想跟他多問幾句,卻被林琳拉著從醫(yī)生的辦公室里出來了。
我跟林琳說道:
“那咱們就回家取錢,準(zhǔn)備手術(shù)吧?”
“你真打算做手術(shù)啊?”
我看著林琳驚訝的表情,自己的驚訝也絲毫不遜色于她。
“不做?你不說醫(yī)生都同意了么?不做怎么辦?”
“哎呀,你別著急,這事兒著急不得。”
林琳卻開始勸起了我,更讓我一頭霧水。
可想著病房里的母親,卻實在有些難以平靜,
“敢情里邊躺的不是你媽媽!”
我脫口說出了這句話,林琳臉上微微變色,但并沒有生氣,只是嗔怪道: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看著林琳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剛才關(guān)心則亂,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趕緊跟她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琳卻沒有在意,跟我說道:
“醫(yī)生的意思也很明確了,阿姨的病得做手術(shù),但他也說了,倒不急在這一天兩天。”
我看著林琳忽閃的大眼睛,清澈明亮,卻透著讓人安心。
她果然又繼續(xù)說道:
“醫(yī)生也說了,這個手術(shù)有難度,要從大醫(yī)院請專家,咱們直接去大醫(yī)院就行了。”
“可是……”
“放心吧,我來安排。”
我和林琳在醫(yī)院陪到半夜,我爸卻堅決讓我們倆回家,由他來陪護(hù)就行。
我本想讓父親回去休息,可想到林琳也在,總不能讓她也在這里陪著,這才帶著林琳回了家里。
坐到我房間的床上,看著空蕩的家里,我更加憂心。
如果母親真出了什么意外,這個家可就真的毀了。
我正望著屋里出神,林琳也坐到我的邊上,輕輕攬住了我的胳膊。
“放心吧,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這應(yīng)該不是什么太難的問題。”
林琳的安慰讓我心中一暖,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這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林琳又跟我說道:
“去大醫(yī)院找專家的事兒我來解決。”
聽她說的很堅定,我心里更加暖意融融,跟著輕輕“嗯”了一聲。
我突然好奇,她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能讓她這么有信心。
“你……認(rèn)識大醫(yī)院的?”
林琳笑著點了點頭,也得意地“嗯”了一下,聲調(diào)上揚,滿滿的得意和自信。
我也不再多過問了,反手把她摟在懷里,她也順勢靠在了我的肩頭,我們倆晃晃悠悠就這么坐著,雖然誰也沒有說話,可這種甜蜜和幸福卻讓我由心而發(fā)。
我側(cè)頭看著她,或許是心有靈犀,她也轉(zhuǎn)過頭來看向我。
我們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四目相對,我都能清晰感受到她的鼻息輕輕吐到我的脖頸,麻悠悠的,讓我燥熱難耐。
我也不由自主向她靠近了一些,見她沒有躲閃,我也更大膽起來,直接把嘴朝著她的櫻桃小口上蓋了過去。
剛和她輕輕觸碰,林琳手機(jī)卻響了。
我們倆就像做壞事被人發(fā)現(xiàn)一樣,嚇得同時歪向了各自的外側(cè)。
一時間我的心臟就像在身體要造反一樣,跳得異常劇烈,我急忙起身,走到屋外。
從廚房接了口水喝,這才慢慢平息了心跳的叛亂,再回到房間里的時候,林琳也正接著電話。
她臉上也是紅撲撲的,想必剛才的經(jīng)歷也讓她有些緊張。
我坐到她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可離她一近,卻聽見她電話里的內(nèi)容。
我本不愿偷聽她的通話,可就在準(zhǔn)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卻聽見電話里是個男人的聲音。
“你今天這么著急用錢干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腦子里不停搜索著這個聲音,想給它和主人對號入座。
林琳卻跟電話說道:
“朋友有些急用。”
電話里對林琳這個含糊的回答卻沒有多疑,也沒有多問,反而說道:
“夠么,不夠我再給你轉(zhuǎn)點。”
那聲音懇切,完全不像假裝的,讓我都有些感激,林琳又跟他說道:
“錢夠了,不過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你說,只要是你的事兒,我肯定傾盡全力。”
林琳看了我一眼,這才對著電話說道:
“幫我找找哪個醫(yī)院腦部手術(shù)做得好,有朋友需要做個手術(shù)。”
我聽林琳在幫母親安排手術(shù),又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電話里也痛快回應(yīng)道:
“這個你算是找對人了,我有關(guān)系,到時候我來安排!”
林琳又對著我挑了挑眉毛,示意事情已經(jīng)辦妥了,我也非常高興,想不到這么難的事情,竟然她三兩句話就搞定了。
林琳說了幾句感謝的客套話,這就掛了電話。
我卻非常感激,跟林琳說道:
“謝謝你。”
我摟著林琳的手用了用力,把她攬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
林琳也非常高興,我又跟她問道:
“你找的誰啊,到時候我當(dāng)面感謝感謝他。”
“肖強(qiáng)。”
“誰?”
我跟坐到釘子似的,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