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我沒病,閣下自便。”
“姑娘口誤。”
陳凡不以為意,自顧自的在她身邊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心病也是病,比身病還要難治,你看這溪水,清清的,可是投了石子,卻一波又一波,久久不平。人心更是這樣。”
蘇清顏一顫,這人,怎么會知道她亂心亂眼的呢?
她咬著嘴唇,不說話,陳凡也沒急聲音,就慢慢說,“這里有一種心病藥,叫‘清憂’。服下之后能夠解千千愁,還你心里清清明明的”
。
說著從懷里取出一個白瓷小瓶,遞給了她,瓷瓶玉潤光滑,上面還用古樸的篆體刻有“清憂”二字。
蘇清顏看著瓷瓶,目光呆滯,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這是……
她向虛無中祈求的東西?
這就是‘…
她想要的東西,真的出現了?
但是,這個男人,莫名其妙,他到底是誰?
“你……你到底是誰?你怎么會……”
“我是誰不重要。”
陳凡打斷了她的話,“我不重要,我能幫你。你是想忘掉那段痛苦的感情嗎?這瓶‘清憂’就是你的答案。”
蘇清顏內心有些天人交戰,理智告訴她不能相信這個不知來歷的男人,但是情感上,能解脫的誘惑又像毒-藥,她又在為這三個月的傷痛心事煩惱著。
這三個月她是怎么過來的呢?
白天強顏歡笑,對門事務處理,到了晚上一閉眼,全是沈慕遠的身影,他的笑,他的話,他們一起練劍的場景,他走的時候堅定的眼神,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刀子在她心上切割,快要瘋了。
要是真的有藥能夠讓這個女人忘掉這一切,縱然是毒-藥,她也愿意喝下去。
“我憑什么信你?”
蘇清顏的聲音有最后一絲顫抖,“就憑,我知道你在等一個叫沈慕遠的人。”
陳凡一句話,刺穿了蘇清顏所有的防線,蘇清顏臉色發白,她踉蹌著后退一步,滿臉疑惑。
“你……你調查我?”
“我說了,我就是個路過的郎中”
陳凡晃了晃手中的瓷瓶,“做什么呢?”
蘇清顏死死地盯著他,良久,才突然一笑。
她沒有選擇了,連自己最大的秘密都被人給說穿了,她如同剝了衣服的人一樣無處遁形,她顫抖著雙手,接過了那個瓷瓶,手感冰涼得可以凍結靈魂。
“代價……是《流云劍譜》,好”
蘇清顏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秘籍遞給陳凡。
“好說啊。”
陳凡接過劍譜,隨手翻了翻,扔進了系統的儲物箱。
陳凡剛剛把劍譜放進袖口,還未捂熱,竹林外響起了腳步聲,連叫一聲,“蘇清顏,你好大膽子!”
驚得竹葉嘩啦嘩啦直響,后面一溜七八個云溪門的云袍道袍弟子沖進來,首先沖出來的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一身玄衣,眼睛犀利,正是云溪門執法長老,玄陽子。
玄陽子一眼就看到了蘇清顏,他旁邊的陳凡,更讓蘇清顏臉色難看了。
“你竟然私會外人!廉-恥!”
他身后的弟子個個直視著蘇清顏,仿佛這是什么不得了的大罪,蘇清顏身體一僵,下意識將白瓷瓶藏在身后,臉色煞白,沒想到執法長老會帶人追過來。
陳凡饒有興致的觀察著這群人,摸了摸下巴,哦豁,正主來了。
這下熱鬧了。
他這個“游方郎中”的戲,還得接著演下去。
“師叔……”
蘇清顏嘴唇哆嗦想解釋什么,卻被玄陽子一口暴打。
“閉嘴!你還有臉叫我師叔?掌門師兄這些年太縱容你了!竟讓你做出如此侮辱門風的事!不但暗戀寒門弟子,還敢把門中秘籍外傳!”
玄陽子的目光如刀一般劃過蘇清顏,又劃過陳凡,“你是何人?竟然勾結我云溪門叛徒!”
陳凡笑了笑,搖著折扇,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
“老先生這話就說錯了,我就是個路過郎中,看這姑娘心病難治,給她送一劑藥罷了,怎么就勾結了?”
郎中?
玄陽子上下看了他一眼,一臉不信的說。
這人穿著得奇怪,長得也奇怪,不像郎中。
“胡說八道!”
玄陽子壓根不聽他解釋,“不管你是誰,和他在一起,你就別想走了!來人,給我把他們都拿下,帶回宗門審審!”
“是!幾個弟子拔劍就沖了上來,蘇清顏一聽,趕忙擋在陳凡身前,“師叔,不關他的事!你們不要亂動!”
“讓開!”
玄陽子喝道,“你自己不要命,還想幫這個野男人?”
陳凡拍了拍蘇清顏的肩膀,讓她稍安勿躁。
又往前走了一步,面對明晃晃的劍尖,依舊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各位,動刀動槍多傷人。坐下來聊聊,說不定我還能給這老先生瞧瞧病呢。”
“找死!”
一個弟子被他輕浮的態度弄得怒火沖天,當頭一劍刺來,劍芒突刺,陳凡側身讓了一步,輕松躲過,手里折扇“唰”的打開,輕輕一搭,撥開了對方的劍。
動作流暢快捷,快得看不清楚,那個弟子只覺得手腕一麻,長劍差點脫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凡已經欺身而近,折扇的扇骨在他手腕、肩膀、膝蓋幾個關節處點了幾下。
那弟子“哎喲”一聲渾身發軟,長劍“當啷”落地,人也癱倒在地,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剩下幾個弟子都看傻了。
這……
這是什么路數?
他們云溪門劍法也不錯,為什么在這個人面前,像三歲小孩耍木棍一樣呢?
陳凡搖搖折扇,笑瞇瞇的看著他們說,“都說了,我是郎中,專治各種不服”
。
玄陽子眼睛一縮,他發現,這年輕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郎中,而是個武功高手,剛才那幾下看似簡單,背后卻有著非常高明的卸力技巧和對人體結構的準確把握。
絕非一般武功能做到的事情。
“閣下是誰?為何來攪我云溪門的事?”
玄陽子的語氣,明顯不像以前那么囂張了,多了幾分冷漠。
陳凡聳聳肩,“我說了,我就是生意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這《流云劍譜》,我收了,自然要保客戶周全。”
他晃晃手里的秘籍。
玄陽子臉色一變再變,這劍譜真的落在外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