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緩緩行駛的商船之上,林逸苦笑著揉了揉頭,他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回到船艙之中的,只感覺似乎之前下雨時偶感風寒,現在頭疼了要命。
而且在船艙中,林逸又做了一場夢,似乎夢見了自己一揮手之下,便是驅散了天地間的烏云,更是連那怒吼的雷霆都不敢觸碰他的威嚴。
「看來自己快要被這些古怪的夢弄瘋了……啊噗!」
林逸無奈的說著,然后猛然打了一個噴嚏,晃了晃腦袋,這才將目光望向了船艙之外噬魂天下。
「咦,真的沒雨了?!」
萬里無云的天空讓林逸又是驚奇了一番,但是此刻他也不想那么多,而是望著那淡藍色的海面,嘴角漸漸浮起了一絲笑意。
「你們看,玄域大陸!」
就在林逸正欣賞著大海的美景時,一聲驚呼從船艙上方的甲板傳來,隨即不少人都是跑上了甲板,望著遠處出現在地平線上的一片綠色,紛紛歡呼了起來。
「那就是玄域大陸呀!」
而林逸這時也是透過舷窗看到了那一片淡淡的綠意,那幾乎從視野的左邊延伸到右邊的綠線不由讓林逸口中驚呼出聲。
就在林逸這種驚奇之下,商船緩緩的駛入了玄域大陸的河道之中。
幾天后,林逸的風寒自然而然的好了,但是那商船卻還沒有到達停靠的彼岸,加上內心的驚奇,林逸經常呆在商船甲板之上,望著兩岸的風景,好奇的打量著。
「嘿,你們看,那便是這塊大陸上四大帝國之一的南夢國的旗幟!」
「聽說這南夢國實力雖然在四大帝國中墊底,但是背后卻是有著西漠宗和明濤宗兩個龐然大物的影子存在,就連那帝國的皇帝都是西漠宗一位長老之子呢!」
「嗯,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九大戰宗十年一次的大開山門之日了,怕是到時候,這里便是會成為那西漠宗和明濤宗明爭暗搶之地!」
突然間,林逸耳旁傳來了幾聲議論的話語,原本只是普通的話語卻是讓林逸神色微楞,似乎這段對話他曾經聽過一般,但是仔細想來,卻是不知道從哪兒聽過。
不過,那話語間的兩次詞語卻是讓林逸內心掀起了波瀾。
「西漠宗,東寒宗……難道這些戰宗真的存在?」
林逸再一次為那夢中的真實而感到不可思議,加上那透過云層灑落下來的夢幻陽光,林逸竟一時間有了自己是在夢中的感覺。
「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之后的幾天,林逸腦海里一直回蕩著這個話語,而伴隨著商船漸漸靠岸,林逸的目光之中頓時閃過了一絲決然之色,無論真實與否,他都必須親眼去看看,那所謂的東寒宗和西漠宗的景象。
他要去找尋,那一場華麗的夢境,縱使此生無果,卻不會后悔……
時間匆匆,三個月后,林逸從那商船停靠之地徒步前行,依照著那夢中的記憶,來到了那座名為落皇的城市之中,在這里,林逸花費了兩個月時間打雜賺夠了盤纏,然后再次上路前行,向著另一座城市而去。
又是三個月的時間,林逸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一座叫做秋霜的城市里,此刻距離林逸離開東陵島已經一年過去,但是林逸的面貌卻沒有任何變化,但是或許是由于長途跋涉,林逸的頭發漸漸變成了灰色。
就在林逸身處秋霜城內時,十年一次的九宗大選總算到來!
就在那九宗大選產生的透明波動波及整個北玄域之時,林逸的身影也已經走入了秋霜城內一座偌大的傳送陣中來自東方的造船師。
當林逸踩在了那似曾相識、被云霧繚繞的平原之上時,林逸眼中已經漸漸有了一絲明悟之色。
很快,在半個月的等待過去之后,在那平原之上,一切都讓林逸無比熟悉的天之九峰破開虛空降臨而下。
望著那砸落在平原上的巨大山脈,林逸此刻的嘴角漸漸帶起了一絲微笑,經過這一年的跋涉,見識過了更多的戰修后,林逸身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草莽氣息,反而是隱約間有一股神秘的氣息蔓延,就如同此刻的林逸并非是沒有任何戰氣修為,而是修鍊到了一種返璞歸真的境界一般。
「天之九峰,開!」
當熟悉的話語聲響徹這片天地之時,林逸是第一個邁入那天之九峰之中,雖然一路上惹來了不少目光,但是林逸此刻卻完全無視其他人的存在,以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之身踏上了登山之路。
不過,與山下大多數人預料的不一樣,林逸并沒有從山路上走下,因為林逸一次便是通過了山路上的九座宮殿,來到了天之九峰中心的平臺上。
又過了七天時間,平臺上漸漸有了人影,但是所有人都用駭然的目光望著一道站在平臺邊上,孤獨寂寥的身影,因為正是此人,讓所有天才駭然失色,他正是林逸。
「此鍾,便是諸位的第二次考驗,鐘鳴九響,便是達到了九宗內門弟子的最低標準!只要諸位能夠將此鐘敲出九響,便是能夠挑選任意一宗,成為其宗的內門弟子!」
又是一聲在夢中出現過的話語響起,這一次,依舊是林逸第一個走到了那古鐘前。
站在古鐘之前,望著那熟悉的紫紅色古鐘,林逸的嘴角漸漸挑起了一絲明悟的微笑,口中一聲低不可聞的話語緩緩響起:「夢中,夢中,究竟那里才是夢中,還是這里才是夢中?!」
林逸的話語聲剛剛落下,他抬起的手臂卻是詭異的開始在古鐘上銘刻起什么,就算是那九大戰宗隱藏著的接引使都無法看清林逸在銘刻的字樣,或許只有林逸才能看見……
就在林逸在那古鐘上銘刻完后,嘴角那代表著明悟的笑意也是到了最濃。最后,林逸卻是沒有敲動古鐘,而是轉身從這平臺上離去,因為他知道,要來敲響這古鐘的并非是如今的他。
林逸的離去沒人能夠阻攔,就連那九大戰宗的接引使都根本來不及出手,只能望著林逸的身影消失在了這片空間之中。
從那九大戰宗的選拔之地離開后,林逸便是沒有繼續向著東寒宗的方向走去,反而是越過了無盡的山脈,向著最西方的一片百萬里荒漠走去。
又是一年時間過去,這一年里,林逸的面容雖然依舊沒有變化,但是目光之中的滄桑之意越發的濃重,他走過了高山,越過了大河,終于是走進了那一片黃沙飛舞的世界之中。
一個月后,走進百萬里荒漠的林逸來到了西漠宗的金城之下,但是林逸此刻卻沒有推開那金色的大門,而是仰頭望向了這座金城之上的虛空,似乎隱約間看見了一個隱藏在其中的世界。
隨后,林逸便是轉身離去,從金城下離開,來到了位于荒漠邊緣的西漠鎮之中。
而當林逸走進了西漠鎮內一間普通的酒館時,一位英俊的男子卻是走到了林逸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