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總,我勸你最好適可而止,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縱然你不承認這些證明材料的真實性,也只能掩蓋一時。”
沈浪陰沉沉地警告喬安妮。
整件事情。
石慶鋒是經手人之一。
即便喬安妮讓人抓了沈浪,石慶鋒也會將真相公之于眾。
“李隊長,文件是真是假,同樣需要有關部門的調查,麻煩你,帶他走吧。”
喬安妮轉頭看向李兵。
“安妮,你已經輸了,繼續鬧下去,除了能得到一時的開心,后面會有一大堆麻煩纏你的。”
眼見喬安妮耍起大小姐脾氣,李兵也不顧上隱瞞身份。
拉著喬安妮走到一旁,苦心勸說喬安妮千萬別為了一時的沖動,斷送了大好前程。
兩家是故交。
李兵和喬安妮更是一塊長大的大院子弟。
于公于私。
事情到了這里都該畫上一個句號。
大院子弟做事情,自有他們的一套法則。
輸了就要認。
重整旗鼓,下次贏回來就是了。
可要是死咬著不放。
就有些輸不起了。
“兵哥,你要是還當我是妹妹,就給我抓走這個混蛋!”
喬安妮接受不了,苦心布局的計劃輕而易舉地被沈浪看穿。
更承受不住,來自沈浪的挖苦和嘲諷。
去他的規矩吧
喬安妮現在只想讓沈浪進去。
前程什么的,喬安妮大不了不要了。
“張川,如果我是你,現在會馬上跑回家躲著,遠離這個暴風眼。”
沈浪語氣玩味。
“媽的,老子和你干到底了!”
喬安妮氣急攻心,失去了應有的離職。
張川同樣如此。
沖著喬安妮煽風點火,沈浪的手續是假的。
應該立刻抓他。
只要沈浪不回甘泉村,張水生那邊就能順利行動。
縱然最后沈浪被無罪釋放。
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你閉嘴!”
李兵惱怒地瞪向張川。
“兵哥,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幫小妹這一次吧。”
喬安妮淚眼汪汪,開始打感情牌。
天之驕女,名校畢業的研究生。
主動申請來基層工作,本想著大展拳腳,狠狠打那些說她依靠家族庇佑人的嘴。
沒想到下面的水這么深。
石慶鋒處處掣肘。
沈浪三番兩次給喬安妮上眼藥。
與生俱來的驕傲,容不得任何人欺辱。
喬安妮必須嚴懲沈浪。
只有這樣。
才能泄他的心頭之憤。
“唉。”
李兵見狀長吁短嘆。
早就告訴過喬安妮,基層環境比上頭更加復雜。
越是下面,越容易陰溝里翻船。
當地的宗族,地頭蛇。
形形色色的人,都不是喬安妮能夠應付的。
傻丫頭固執己見。
認為別人辦不到的事情,難不倒她這個受過高等教育,從小生長在大院的優秀青年。
“繼續執法。”
李兵勸不住任性的喬安妮,只能配合她干到底。
“這不是李隊長嘛,怎么有空來窮鄉僻壤?瞧這架勢,李隊長這是在執法?”
與此同時,一輛桑塔納汽車停到眾人身邊。
車內先后走下來兩個男人。
“劉老板,您……”
沈浪一眼認出第二個下車的男人,赫然是大華船廠的老板劉大華。
劉大華沖著沈浪笑了笑。
第一名男人大約三十左右。
腳下一雙旅游鞋,衣服是簡單的牛仔褲配白色T恤。
“原來是陸總。”
李兵表情有些尷尬地說道:“聽說陸總在縣里開了一家公司,這次來下面,是為了聯系供應商吧。”
“沒辦法,我這個人天生不愛受人管束,坐不了辦公室,干不了朝九晚五的行政工作,下海混混商海,起碼不用受人管著。”
陸總滿面笑容,掏出一盒三五香煙。
取出兩根,將其中一根遞給李兵。
“李隊長,這位小兄弟犯了什么罪過?能讓市里的漁業監察隊出面找它,按理說,他就算犯了天條,不是也該由縣隊出面呢?”
陸總抽了一口煙,笑著打聽沈浪的罪過。
“我們收到舉報,所有人在休漁期進入休漁海域捕撈海魚。”
“哦……這罪過可不小吧。”
陸總笑容不減道:“小兄弟,你膽子也是夠大的,怎么能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罔顧國法呢。”
“陸總,我冤枉啊。”
沈浪何等聰明。
第一時間看清眼前局面。
拿著漁場的租賃手續和各類證明,請求陸總主持公道。
“老劉,這間漁場是你們船廠的老關系戶,你看看,這些文件是不是真的。”
陸總隨手丟掉煙頭,拿過文件遞給劉大華。
“都是真的。”
劉大華僅僅掃了一眼,便給了確切的回答。
陸總雙手抱肩,淡笑道:“李隊,既然人家有合法手續,我看也別在這浪費人力物力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是干什么,有什么資格干涉有關部門執法!”
眼見陸總越俎代庖,為這件事情定下基調,喬安妮不快地質問對方身份。
“我就是個小老板,哪有膽子干涉有關部門執法。”
“無非是不自量力地當個和事佬,幫李隊和這位小兄弟化解誤會,和氣生財,以和為貴嘛。”
陸總揉了揉肩膀,隨口說道:“聽這位小姐的口音,應該是省城那邊的人吧?不了解我們閩南這邊的民情,倒也不算奇怪。”
“我們閩南人性格直爽,經常被人當成脾氣臭,蠻不講理。”
“其實,我們是最講道理的人。”
“陸總別在意,安妮研究生畢業沒多久,之前一直待在學校做學問,有什么說得不到位的地方,還請陸總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包涵。”
李兵一邊向陸總道歉,一邊不停地給喬安妮使眼色。
沈浪,石慶鋒這種人,充其量只是小號地頭蛇。
姓陸的才是真正的地頭蛇。
老牌宗族,族人眾多。
閩南三地。
都要給陸家幾分面子。
陸總的老子,更是主管市府多年的一把手。
即便已經退了。
影響力還是相當驚人。
這里面的門道,更不是一句兩句能夠說清楚的。
“李隊言重了,你是漁業監察隊的隊長,我只是個平頭老百姓,哪有當官的向老百姓道歉的道理。”
聽出陸總話中的警告意味,李兵揮手示意隊員上車。
又親自將鬧脾氣的喬安妮一并拉到車里。
不多時。
現場只剩沈浪,陸總,劉大華。
還有想跑,又不敢跑的張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