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空凡大師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還有這封信……”
雀兒有些懵了。
小心住持?
空凡大師不是住持的弟子嗎?
怎么會讓她們小心住持?
況且住持一直都在照拂兩人,雀兒現(xiàn)在腦袋里只剩下疑惑了。
胡姬搖搖頭,默默將信放好。
“這事回去再說,不要聲張。”
原本胡姬不會多想,可這幾日來的的噩夢以及住持的種種表現(xiàn)讓她很難懷疑其中沒有聯(lián)系。
被空凡提了一嘴后她又覺得有些地方確實不對勁了。
至于那封信,等下一看便知。
洗漱過后的胡姬與雀兒坐在桌旁,就著燭火把信拆開。
胡姬一字一句的讀著,眉間的皺紋也越來越深。
“娘娘,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雀兒說話的時候都在顫抖。
信中的內(nèi)容足以殺她一萬次頭了。
胡姬臉上同樣蒼白,她哆嗦著將信放到桌上,不慎打翻了放在一旁茶壺。
清脆的聲響讓兩人一激靈!
“這封信的內(nèi)容絕對不可能是真的!
皇上他這么愛我,怎么可能舍得……”
胡姬羞惱的一把抓起信往桌上的燭火上湊,雀兒急忙制止了她!
“娘娘,你清醒一點(diǎn)!”
她雙手搖晃著胡姬的肩膀,沉聲道:
“上面提到的每個妃子雀兒都是有印象的,而且她們當(dāng)時失蹤的時候娘娘同樣參加了她們的葬禮。
每一件事情都不是毫無根據(jù)!”
“皇上或許很愛您,但相比于江山和長生來說,娘娘也不過是眾多妃子中的一個罷了……”
雀兒的話說得毫不留情。
胡姬崩潰大哭:
“那你說我要怎么辦?
我只不過是一個被圈養(yǎng)的金絲雀,手中并無半點(diǎn)權(quán)力,
就算得知了真相,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況且如今我也成了甕中之鱉,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跟之前那些妃子一樣,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胡姬長嘆一聲,看著雀兒:
“雀兒,你陪我這么多年,我們之間早就情同姐妹。
我不愿意連累你,你還是盡快做些打算。”
“到時候遠(yuǎn)離這個是非之地,找個老實人家嫁了吧。”
雀兒還是有理性的。
身為胡姬的侍女,她早已知曉太多的秘密。
除了死,不會有第二種結(jié)果。
“娘娘不必過于悲觀,空凡大師既然好意提醒我們,想必應(yīng)該會有解決的辦法。
至少,他是愿意幫助我們脫身的。”
胡姬皺眉道。
“可再怎么說他也是法華寺的一員,住持還是他的師傅,
即便想要幫忙,恐怕也是有心無力。”
“娘娘,不管如何我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若是娘娘死得不明不白,今后還想要幫助家鄉(xiāng)也就成了無稽之談了。”
胡姬作為和親的對象被送到大炎,但內(nèi)心的深處一直記掛著她的故鄉(xiāng)。
雀兒的話確實戳中了她內(nèi)心的軟肋。
“雀兒,我聽你的!”
“即便是死,我也要死的有價值,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成為一顆棋子。”
胡姬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眼下,她雖然沒有辦法反抗皇帝對她安排的一切,但她不會坐以待斃。
“明日我們便去找空凡大師!”
一夜無話。
次日,主仆倆的日常安排依舊跟昨日一樣。
不過,今日聆聽和誦讀經(jīng)文的時候,胡姬總覺得有些別扭。
原本洗滌心靈的佛經(jīng)如今在她的腦海中成了蠱惑的靡靡之音。
“果然有問題!”
胡姬不動聲色,只不過誦讀佛經(jīng)的時候總有些心不在焉。
她怕自己過于認(rèn)真而陷入進(jìn)去。
要是現(xiàn)在被蠱惑,她便再也沒有掙扎的機(jī)會。
好不容易來到了傍晚。
主仆倆結(jié)伴同行,前往空凡的禪院。
沒曾想空凡已經(jīng)在半路等待兩人。
“空凡大師,昨日之事……”
胡姬剛要開口,卻被空凡打斷。
“娘娘既然來尋貧僧,想來心中也不愿意做那傀儡。
貧僧也不賣關(guān)子,我能幫你。”
空凡遞過一個錦囊,說道:
“娘娘暫且不宜輕舉妄動,仍需等待機(jī)會。
直到住持徹底對你動了殺念,你再打開這個錦囊。”
“空凡大師,這錦囊能夠幫我做到何種程度?”
“只能夠確保你們主仆倆安全逃離法華寺,至于其它的就全看你們自己了。”
空凡并未忽悠胡姬。
他的目的其實很簡單。
只要能夠稍微拖延住持那老東西的進(jìn)度就行了。
至于胡姬的生死,并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多謝空凡大師。”
胡姬真誠道謝。
“娘娘不必客氣,我也是為了自己,
佛門乃是清凈之地,不應(yīng)該被一些人所污染。”
空凡走后,胡姬將錦囊鄭重的收好。
“雀兒,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們需要更加小心了。”
“娘娘放心,我會時刻注意住持的動向,一旦有異樣發(fā)生,我們就立即逃走。”
“嗯,不過還有一件事需要注意,那些佛經(jīng)千萬不能沉浸其中,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雀兒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道:
“娘娘,其實我根本就聽不懂那些經(jīng)文,每天過去也就是陪您裝裝樣子的。”
胡姬默默無言。
這或許是傻人有傻福吧?
……
空凡離開了法華寺,第一時間便進(jìn)了城。
他推開一座小院的門,里面的幾個和尚全部迎了上來。
“見過空凡師兄!”
空凡擺擺手:“不必多禮。”
“現(xiàn)在可不是寒暄的時候,先說說你們手中火種的信息。”
聞言,其中一個和尚站出來道:
“空凡師兄,經(jīng)過我們幾日的觀察,那火種極有可能就藏在官府之中。”
“官府?那你們?yōu)楹尾蝗ゲ樘揭环!?/p>
空凡皺眉問道。
“空凡師兄,并不是我們不愿去查,只是如今官府內(nèi)居住的是緝妖司的那些人。
我們不敢擅自露面,免得引起他們的追殺。”
聞言,空凡也不好追究。
與眾人坐下來一起商議道:
“能夠確定消息準(zhǔn)確嗎?”
“根據(jù)我們的觀察,火種絕對藏在官府之內(nèi),
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在誰的身上。”
空凡點(diǎn)點(diǎn)頭:
“既然如此,晚上我們就兵分幾路,
我去吸引緝妖司的視線,你們趁機(jī)去里面查清楚。”
“我們的時間非常緊迫!”
空凡強(qiáng)調(diào)了一聲。
他有逃生的手段,大不了就在使用一次上次的形態(tài)。
即便痛苦,但只要能夠保住命就行。
而一旦查清楚火種的所在,那便是他起勢的時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