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攬月的眼神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嗤笑一聲，“是與不是，你們又待如何？”
“殺了姜恒嗎？”
姜家三兄弟憤慨的神情僵在臉上。
姜攬月一一看了過去，看清了他們眼中的閃躲，當即繞過幾人要離開。
“姜攬月，你有證據嗎？”
姜南突然出聲，他臉上帶了一絲執拗，“你若是沒有證據，便是誣陷，他就算再不好，那也是我們的父親。”
“你若是不信，問我做什么？”
姜攬月頓住腳步，語氣冰冷地說道：“你們心里既然都有答案了，就別在我這里廢話。”
“攬月。”
姜源走上前一步，看向姜攬月的眼神中帶了一絲悔意，“我知道，你若是沒有證據不會胡說，但是這件事情對我們也非常重要。”
“若你真的有切實證據，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一聲。”
“畢竟，畢竟我們也是母親的孩子。”
姜攬月沉默下去，半晌，就在姜家兄弟以為她不會開口的時候，姜攬月出聲了，“我暫時沒有證據。”
“此事是姜晨所說。”
“姜晨所說？”
姜南突然拔高了聲音，“我就說嘛，她沒有證據。”
“姜晨被你害的那么慘，他怎么可能告訴你真話，他一定是見不得我們好，想要挑撥我們的關系。”
“肯定是這樣的。”
“蠢貨！”
姜攬月冷冷的看著姜南，眼底盡是鄙夷，她就不該覺得的他們真的想要給娘親報仇。
“姜攬月，你站住，此事既然沒有證據，你就不該再提。”
“我們已經沒有母親了，難道你還想讓我們沒有父親嗎？”
姜南攔在姜攬月面前，不讓她離開。
姜攬月沒有看姜南，回頭看向姜源和姜宇，“你們兩個也認同他的話嗎？”
“大姐，我……”
姜宇眼底滿是痛苦的掙扎。
父親可能是害死母親的兇手，這讓他怎么去接受。
一邊是他敬重的父親，一邊是給他生命的母親，他……
姜攬月沒有催，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
她認不認他們無所謂，但是母親給了他們生命，她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一點人性都沒有。
她不在意，但是娘親給了他們生命，娘親，在意。
“你們在想什么呢，父親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姜南瘋了一般，吼道：“我們走，不要在這聽她胡言亂語。”
“夠了，二哥，如果是真的呢！”
姜宇雙目赤紅的看著姜南，一字一頓的說道：“若此事是真的呢，母親要真的是被父親害死的呢！”
“不可能的！”
姜南搖頭，“小宇，你別聽她危言聳聽，姜晨說得話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
“三哥，你說句話啊！”
姜宇轉頭看著姜源。
一直在沉默的姜源長舒一口氣，“二哥，這一次，我支持小宇。”
“萬一這一切都是真的，我沒辦法自欺欺人。”
“那是我們的母親。”
“不，不可能，你們都被騙了，被姜攬月騙了。”
姜南突然崩潰了，猛地轉頭，眼神死死的瞪著姜攬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就是怨恨父親偏心我們，所以你才想毀了姜家的。”
“姜攬月，你真歹毒，你若是怨怪我當初向著姜傾城，沒有向著你，那我跟你道歉，我給你磕頭道歉。”
姜南說著沖著姜攬月跪了下去，“姜攬月，我求求你了，你不要節外生枝了，讓姜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我們誰也承受不起這個后果。”
“那也是你的父親啊！”
聲嘶力竭。
姜攬月沒有作聲，也沒有讓開，她垂下眼眸看著面前的男人，眼底漸漸漫上寒意，直至一片寂然。
“二哥，你起來，攬月不是那種無中生有之人，她這么說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姜源沖過去拽著姜南，“而且，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們都不能放棄追查，那可是我們的母親啊！”
“對啊，二哥，那是母親啊！”
姜南拼命的搖頭，想要逃避著這一切。
“他不是拒絕相信，而是害怕一旦相信了，等到事情查清楚的那一天，姜恒得到應有的懲罰，姜家倒了。”
“而他，失去了他姜家少爺的身份，失去他賴以生存的一切。”
姜攬月嘴角帶著淡淡的嘲意，一針見血，扎向姜南心底最隱秘的那一絲卑劣。
他口口聲聲說那是他們的父親，可是他最害怕的不過是失去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
他不是姜源，姜源有能力做生意，姜宇也在軍中闖出了一片天地。
唯有姜源，是靠著姜家，代表著姜家的體面。
如今也是最怕姜家這一棵大樹倒下的人。
“姜攬月。”
姜源瞳孔猛地一縮，心底最難以示人之處暴露在人前，他惡狠狠的盯著姜攬月，“你血口噴人，你心腸歹毒。”
“你不配做姜家的人。”
不配？
姜攬月好似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真當她喜歡做姜家人嗎？
但還未等她說話，只見眼前一花，一個人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冰冷帶了一絲殺意的聲音響起，“做你們姜家人，是一件什么榮幸的事情嗎？”
“大哥！”
“站一邊去。”
謝霖揉了揉手腕，伸手將姜南從地上提了起來，“我雖然占了你們大哥的名頭，但卻從未行使過大哥的權利。”
“姜南，你竟然冥頑不靈，枉顧殺母之仇，要認賊作父。”
“今日，我便當你一日大哥，好好的教一教你，何謂廉恥。”
謝霖說著，一拳錘了過去。
姜南直接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馬車上。
謝霖跟了上去，將人從馬車上拽了下來。
“大哥，二哥他沒有習過武，他承受不住，你別打了。”
“滾，再攔著，我連你一起打。”
謝霖甩開了姜源，一拳接著一拳，直到姜南看不出本來的模樣才罷手，將人往姜源懷中一甩。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