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姐姐凌暖轉頭看向霍臨晟。
語氣里帶著的質問,毫不掩飾。
霍臨晟身邊的異性朋友不多,又姓孟,凌暖的腦海里很快就對上了人。
之前霍臨晟提過的世交的妹妹,特意去拍賣會為對方買禮物的那一位孟小姐。
“霍綺舒。”霍臨晟冷冰冰地喊女生的名字。
凌暖不認識這個女生,不對這個名字,她很熟悉。
霍綺舒,霍老爺子堂弟的孫女。
關系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霍綺舒和霍瀟關系不好,所以沒有去參加她的婚禮,自然沒見過凌暖。
而連霍綺舒都知道的孟姐姐,霍臨晟和她的關系,還真是匪淺。
凌暖忍不住心里升起一些惱怒,惱怒自己或許也不知不覺插入到別人的感情中,又或者這份惱怒中,還夾雜著一些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霍綺舒被霍臨晟這一喊,就心虛地低下頭去,嘴里卻還是嘀嘀咕咕的:“孟姐姐多好。”
一旁的許時琛樂呵起來:“小舒舒,一個是你叔,一個是你孟姐姐,差輩了,人倆湊不到一塊去,別瞎整。”
“可是……”霍綺舒還想反駁。
霍臨晟一個冷眼掃了過來:“很閑?”
霍綺舒立刻閉嘴,小心翼翼地看了霍臨晟一眼,想要為孟姐姐出頭的心思還是被對霍臨晟的恐懼給壓了下去,轉身跑走了。
霍綺舒走后,霍臨晟看向凌暖:“沒有關系。”
簡簡單單四個字,就是他的解釋。
按說,霍臨晟解釋過后,凌暖就應該釋然。
這應該已經是第二次了,霍臨晟明說自己身邊沒有人。
上一次,他說了,凌暖就信了,但是這一次,她也信了,只是這個相信背后,卻好像還有一點不太開心的情緒。
這一點情緒,讓凌暖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
霍臨晟在和許時琛、傅祁理聊正事,沒有注意到凌暖忽然落下去的情緒。
凌暖看著自己悄無聲息地就吃完了一盤水果,忽然覺得挺沒勁的。
不是霍臨晟沒勁,是自己挺沒勁的。
凌暖站起了身。
她起身的動作,引來了身邊霍臨晟的注意。
她微微揚了揚笑:“我下去玩。”
說完,轉身就走。
霍臨晟也不擔心凌暖會出事,繼續和許時琛、傅祁理聊。
另一邊,霍綺舒回到朋友中間后,就氣得不行。
“你怎么了?不是去喊個人,回來怎么還不開心了?”身邊的女生問她。
霍綺舒氣呼呼地:“我才不喊她玩!她是小叔叔的女朋友。”
身邊人震驚。
“所以晟哥帶了女朋友去參加霍瀟婚禮的事,是真的咯?”
“我都說了,雖然婚禮上我沒碰上人,但是晟哥真帶了女朋友!”
幾人很快就議論起這件事,大多是對于霍臨晟鐵樹開花這件事的詫異。
霍綺舒看著他們聊得高興,憤怒了起來:“你們怎么能這樣!小叔叔是孟姐姐的,他怎么能找其他女朋友?”
這話一出,周邊幾人都是一靜。
大家忽然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霍綺舒卻哭了起來:“小叔叔怎么能這樣?孟姐姐怎么辦?我討厭死這個鳩占鵲巢的人了。”
“那個,綺舒,晟哥和孟小姐沒有在一起,肯定有他們的想法,感情這種事,不是我們這些外人能插手的。”
“對啊,晟哥什么人?他肯定比我們有主意。你的孟姐姐再好,也不一定適合晟哥啊。”
身邊人勸她。
霍綺舒越勸,哭得越傷心:“我不管,我不要這個女人搶走小叔,小叔是孟姐姐的!”
眾人面面相覷。
誰敢管霍臨晟的事啊?
而且,他們雖然喊晟哥,但真論起來,霍臨晟輩分高,他們一個個的,都得喊聲叔。
大多數人不說話,唯獨其中一個男生,湊了上來,悄咪咪地通霍綺舒說:“綺舒,你別生氣,我幫你教訓那個女人好不好?”
霍綺舒正在氣頭上,也沒注意是誰說的,立刻接了句:“好!好好教訓她,讓她知道,我小叔不是她能夠沾染的人!”
霍綺舒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身邊人又安慰了她幾句,說其他的事情轉移她的心思,沒多久,人就緩了過來,高高興興地跟著人去玩了。
只有一個人。
注意到凌暖離開的時候,男生想也沒想,悄悄跟了上去。
凌暖對酒吧沒有興趣。
她穿過舞池,直接來到吧臺前,指尖隨意勾過酒水單,點了一杯雞尾酒。
雖然她是第一次來這家酒店,但二樓有霍臨晟他們在,凌暖放松了一點,又或者是現在心情不好,不像往常謹慎。
點了酒后,她就拿出手機,同黃笙發消息。
黃笙這幾天熱情很高。
“霍家雖然用娛樂新聞把視線轉移了,但還是有不少人在關注的,大家私底下聊得可歡了。”
幸災樂禍后,又有些遺憾:“霍瀟這么會蹦跶,懷孕后三天兩頭進醫院,居然都沒有流產?”
凌暖看到這句話,也忍不住笑了聲。
霍瀟這個孩子……命還真大。
只是,有這么一對父母,不知道活下來到底是好還是壞。
黃笙的話題轉得很快。
上一秒還在幸災樂禍,下一秒,就開始八卦。
“暖暖,你家霍總知道你鬧這么大,真沒說什么?”
不等凌暖回,黃笙的消息就又發了過來。
“我真的覺得,霍臨晟喜歡你。”
喜歡?
凌暖又想起了那個“孟姐姐”。
林蘭去送過禮物,她知道林蘭去的是滬市,滬市,姓孟,有錢人。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切出了微信的頁面,在網頁上搜索滬市的孟姓大家。
很快,她就鎖定了一個人。
孟舒籮,滬市孟家的千金。
凌暖又翻到她的ins,她的更新頻率不高,最近一條是在國外旅游,再前面一條,是自己的生日。
她發了禮物的照片,有一張照片,凌暖認得,是霍臨晟送的。
她不知道霍臨晟買了什么,卻認得他的字。
禮物上還有一張卡片。
“生日快樂。霍。”
簡簡單單幾個字,或許不會引起旁人的在意,但,是他親手寫的。
凌暖心里忽然悶得難受,剛好調酒師將調好的酒放在她的面前,她想也沒想,就喝了一大口。
她煩躁地關上了手機,一口一口地啜著酒水。
須臾,有股異樣的感覺從身體內傳來。
凌暖忽然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杯酒。
這杯酒,不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