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門口,幾個工匠在給大門上紅漆。
此時一輛馬車停在了王家外,車上一個宮裝女人看著眼前的宅子,眼中露出了笑意。
“小姐,這里便是王來的家了。要奴婢進去喊人嗎?”
“嗯,你去問問,王來哥哥在不在?”
女人有些期待,又有些膽怯。
婢女起身鉆出了車廂,而后快步走到門口,嬌滴滴開口問道:“幾位大哥,王來少爺可是住在這里?”
吳大樹抬起頭,看到一個女人站在跟前,那一身精美的衣裳他從未見過。
單從顏色上看,便比城里家的那些富家小姐高了不知多少檔次。
是富人家的千金小姐!
吳大樹腦中當即就冒出了這個念頭。
于是態度拘謹了起來:“找…找我們東家啊,他上值去了,要不,小姐去緝刑司找他?”
“這樣啊。他什么時辰下值,我們小姐在馬車上等他。”婢女有些失望。
“你們小姐?”
吳大樹順著婢女的手臂看去,果然在外頭停了一輛馬車,掀開的一角窗簾能夠依稀看到一個女子的模樣。
乖乖,
這么漂亮的女人都只是一個丫鬟,那車上的女人該是長啥樣。
吳大樹不由得想起了今日上門的那位東家表妹。
那真是驚為天人!
很難想象,這世上有這么好看的娃兒。
“東家何時回來,小的也不清楚,小的只是來王家干活的木匠,可不敢誤了你家小姐的事。”吳大樹連忙說道。
“哦~~”
婢女很快便回到了馬車上,將打聽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我們這趟出來只是路過,既然遇不到王來哥哥,那便算了,你去把這瓶傷藥給門子送去,讓他轉交給王來哥哥。”
“好的,小姐!”婢女應道。
女人依依不舍看了眼王家大門,隨著馬車開始重新移動,最終戀戀不舍放下了簾子。
……
“你說這是有人送我的?”
王來很是詫異地看著吳大樹遞來的傷藥,眼中滿是不解。
送藥這事,
不是親近的人,誰能做出來啊~
這不是咒自己出事么!
“對了東家,這還有一封給您的書信。”
王來接過,似乎是怕人在信中下毒,謀害自己。
于是沖邊上站沒站相的肥和尚說道:“禿驢,你不是說只要我管飯就給我干活么,這事我答應了,現在幫我把信打開!”
“你~~”
“怎么,不愿意干,那就趕緊走吧”
“我干!”
肥和尚一臉不大情愿地接過,隨后內勁護住手掌,緩緩撕開信封。
“見字如面,王哥哥安好,一別數年……”
話才念出兩句,王來臉色一變,便從肥和尚手中一把奪過。
“是個女人!”
肥和尚很是篤定地探過大腦袋,但被王來直接推開。
“關你毛事,你個六根不凈的出家人,城外坑我那事還沒過去呢!”
“知道了,跟個女人一樣啰嗦,以后你遇到難事了,報老衲的名號不就得了,我就不像你那般斤斤計較。”
報你名號?
你算個什么東西!!
王來差點破口大罵,但此時被那封書信勾起了好奇,于是只想回府。
正要抬步進入王家,便聽到遠處咔噠咔噠的聲音由遠及近。
吁——
車夫緩緩停在王來身邊,車簾子撩開,章玉茹那妖嬈的身子鉆了出來。
兩日不見。
這女人氣色發暗,眉頭似有萬般愁緒凝結。
“王來~”章玉茹看到王來后,低低喊道。
“呦~~瞧瞧這這西北風把誰給吹來了,章家千金大駕光臨,不會是來磕頭認錯的吧。”
王來譏諷一句,眼中滿是嫌棄。
“王來,我們畢竟是夫妻一場,你用不著冷嘲熱諷,我已經跟表哥劃清界限了。”
章玉茹解釋了一句,這倒是讓王來將腹中準備好的難聽話咽了回去。
章玉茹認清劉秀的真面目了?
想到自己在平康坊鬧的事滿城皆知,王來當即又醒悟過來。
不要臉的玩意。
應該是劉家瞧不上臭名遠揚的章玉茹了,現在反過來到自己這又扮可憐來了。
王來冷冷掃了一眼章玉茹:“那跟我有什么關系,你照顧好我兒,過段時間我會親自接他回來的!
還有我那萬貫家財,讓你爹一分不少退回來。
不然,我會讓他后悔的!”
“王來,我…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一家人還是以前那樣,你要做什么,我都依你。”
章玉茹看到邊上一個和尚目不轉睛盯著自己,心里猶豫了一下,將服軟的話說了出來。
“哈哈,章玉茹,你特么沒睡醒吧,老子一個人有多快樂你都想象不到,再回頭過入贅的生活,腦袋被炮打了吧。
既然我魃兒沒事,你可以滾了!”
王來說完后,便要轉身進入了王家大門。
章玉茹一急之下喊話道:“王來,你如今壞了我的名聲,你怎么如此鐵石心腸,小綠可以證明,我跟表哥什么都沒干,我是清清白白的!”
聽到這話,王來身子猛地一僵,但馬上又恢復了正常。
“禿驢,關門!”
見王來無動于衷,章玉茹臉上滿是悲憤:“王來,你好狠的心,我會讓你后悔的~~”
……
王家前院內。
想到到府門外那個淚眼婆娑的溫婉女子,肥和尚一臉鄙夷看著王來。
有了這樣花容月貌的妻子,是個人就該躲在被窩里笑,怎么好意思讓別的女子送情書到家門口,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無量你個天尊,王來,沒想到你是有了新歡便拋妻棄子的人渣,老衲真是看透你了,百年修得共枕眠,這會遭報應的。”
王來正郁悶著呢,此時被肥和尚這一頓屌,當即破口大罵。
“禿驢,你先把懷里的春宮圖拿出來再講這話,白蓮花的圣光,都快把你王爺我眼睛晃瞎了!”
“老衲看春宮就一定不對么?誰定的規矩!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修行不在于形式,而是知行合一!
這種天地至理,豈是你能輕易參透的。”
“呵呵,那我休妻就一定是我的問題么,誰讓你先入為主的。”
肥和尚一怔,反應過來后緩緩問道:“尊夫人有相好的?”
王來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后者趕忙改口:“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王施主真乃海納百川之胸懷,不如趁此良機遁入空門。
以后,身居山林,遠離塵緣,沉下心來修佛論道。
正所謂:綠林春色妙,溪霧繞山橋。花綻風輕處,悠游落草帽。
老衲取頭尾兩字,賜你法號綠帽,讓你日日自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善哉?
王來看到院中一個磨盤,此時將其高高舉起。
“王來,你要作甚?給我磨豆腐吃么,那倒不必了,老衲吃葷也吃素,不忌口的!
我看不遠處有家燒鴨店,你給我點錢,我自己去買就好。”
“吃?我特么砸死你個死禿驢,你才法號綠帽,你全家法號綠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