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雅。”
正在批發部里幫著賣貨,門外傳來梁朝笛的聲音,林君雅立即放下手里的活,快速跑過來,“朝笛,什么時候到的?”
“剛剛到的,林叔開車去火車站接我們的。”
他們一下火車,徐峰就給早餐店打了電話,林佑康立即開車去接了他們。
林君雅見她眼神有些疲累,棉衣很皺,問她:“事情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
梁朝笛嘴角上揚,笑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輕松,“我原以為回去會鬧一場,我爸會固執使強硬手段,會不準我再過來,可這次沒有,連重話都沒對我說一句,對徐峰和叔叔阿姨也算熱情接待。”
“那就好。”林君雅放心了,跟她說:“稍微等我五分鐘,我把這里的事弄完,回頭我們仔細說說。”
“好,我等你,叔叔阿姨和徐峰已經去你家了,他們說去洗個澡。”
他們坐了將近三天火車,全身都一股餿味了,她自己聞著都想吐了,實在熬不到回東源縣,所以下車就決定來林家叨擾了。
她們兩個回到家時,徐母在洗頭發了,一見到她就笑:“小林,真是不好意思,身上味太重了,必須得來你們家洗頭洗個澡了。”
“您慢慢洗,我給你們打開水。”
林君雅見他們父子倆不在,問她:“伯母,我爸是領著伯父和徐峰去澡堂了嗎?”
“對,他們爺倆去澡堂了,在家里來回燒水很麻煩,去澡堂洗蠻好的。”
徐家父子剛放下行李就去澡堂了,徐母沒過去,女同志去外邊澡堂洗澡還是不太方便,她就留在家里洗了。
“伯母,您在家里洗頭發,我們現在去提幾桶開水回來。”
林君雅拿上家里的桶,又帶上兩個暖水壺,領著梁朝笛去了小區里的開水房打水。
兩位女同志還沒洗完,徐家父子已一身清爽回來了,林佑康送他們到家里,跟女兒說著:“小雅,店里正忙著,我再過去幫一個小時忙,你安排你伯父他們休息下,在家里弄中飯,我們中午回來吃飯。”
“好,您去忙吧。”林君雅已把冰箱里的菜拿出來了,在準備中飯了。
“老林,君雅,給你們添麻煩了啊。”徐父客氣著。
“我們之間就別說這種客套話了。”
林佑康趕著去店里,沒跟他們說太多,腳步匆匆下樓了。
林君雅給他們泡了熱茶,暫時沒問去青港的事,問接下來的安排:“徐峰,怎么安排的?什么時候回縣城?”
“我們剛早上下車后才買的火車票,是明天早上的,要在南城住一晚。”
“行,別去住招待所了,去我那邊房子里住一晚。”
林君雅打開臥室,從里面取出一串鑰匙給他,“你以前在里面住過的,自己開門進去,我師傅他們大半個月前搬家的,這段時間我都沒過去收拾,估計落了一層灰了,你自己去打掃下。被褥都在柜子里,墊背蓋被都有,你直接拿出來用。”
徐峰不跟她客氣,“行,我們是在漢城轉車的,沒買到臥鋪票,坐硬座過來的,昨晚上都一夜沒睡,在你這吃個中飯,下午過去睡覺了。”
“晚上也過來吃飯。”
連續多日在路上奔波,徐家人都很疲憊困倦,等他們全都洗完澡后,林君雅安排他們在家里補覺休息,沒讓他們來幫著弄飯菜。
林佑康他們回來時,正在炒最后一道菜了,其他葷菜都放在爐子上蒸籠里熱著的。
“徐峰哥,吃飯了。”
李君遠推門進來,喊醒睡在他屋里的徐峰,“吃完飯再接著睡。”
徐峰迅速爬起來,搓了搓眼睛,臉上用力拍了拍,“睡了兩三個小時,感覺舒服多了。”
對面徐家夫妻和梁朝笛也都醒來了,李素梅給他們倒了熱水,讓他們都先洗把臉,林佑康也給他們泡了熱茶暖身子。
“吃飯。”
林君雅準備了不少菜,干豆角燉臘肉,香辣香干回鍋肉,油燜香辣蝦,水煮活魚,海帶排骨湯,還有三道偏清淡的蔬菜蒸菜,八道菜擺了滿滿一桌。
他們家平日里很少喝酒,只有來了客人才取酒出來,林佑康拿了女婿孝敬的好酒出來,“徐哥,我這身體喝不得酒,今天沒法陪你喝一杯,只能以茶代酒敬你們父子倆了。”
“老林,別,別,我平時也不好酒,也就逢年過節喝一小杯。這次去朝笛娘家,喝得有點多,腸胃都不舒服,暫時不喝了。”徐父婉拒了。
李素梅在幫著端菜,聞言笑了:“青港的男同志喝酒那可不是吹的,一兩斤起步,三四斤輕松搞定,南方人喝酒真不是他們的對手。”
徐父笑得無奈,“這次去北方,當真長見識了。”
“老林,謝謝你的一片好意,今天就暫時不喝了,下次等他腸胃舒服些了,回頭再來你家喝好酒。”徐母客氣了句。
“行,這喝酒的事不勉強,身體不適就不喝,下回再喝。”
林佑康將酒放到柜子上,招呼他們落座,“坐,坐,吃飯,跟我們說說去朝笛家的事。”
之前他們都只問了句大概的情況,徐家人都說一切順利,后面就沒仔細問了,這下飯桌上才細聊了起來。
一說到去未來媳婦家,徐峰自己先樂起來了,“我去之前都做好了被打一頓的準備,我穿了五件衣服三條褲子,帽子都戴了兩個,特意把自己裹嚴實點,想著挨打的時候,衣服褲子厚點能扛揍。”
“哈哈......”
他一開口,林佑康他們全笑了起來,梁朝笛也捂著嘴悶笑。
“后來呢?”李君遠很好奇后續故事。
“后來跟我預想的完全不同,我們突然登門拜訪,岳父母沒有準備,對朝笛有些黑臉,但沒對我們黑臉,待我們態度還挺好的。”
“我當時感覺這次會很不順利,特意買了很多禮物,好煙好酒好肉準備充足,還給岳父母和爺爺買了衣服鞋子及營養品,叔伯姑姑家也都備了禮物。”
“我們禮數周到,又大老遠的去拜年,我爸媽話說得好聽,岳父母有面帶笑容歡迎我們進屋,也有熱情招待我們。”
“朝笛來南城讀書后,一直沒跟家里聯系,逢年過節也沒回去,家里可能也還發生了些別的事情,他們早有了些悔意。”
“朝笛兩個哥哥是有文化的,在外邊見識過世面了,他們應該早就跟父母談過,做過思想工作了,朝笛說她父母對她的態度好了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