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辰轉身,見是處理完政務歸來的比比東,眼中帶著困惑與一絲探索的光芒:
“老師,弟子在想,大陸上如此缺乏高階精神修煉法門,我們是否……可以自己開創一門?”
比比東聞言,臉上露出剎那的訝異,隨即化為鼓勵的笑容:“哦?小辰心中有些什么眉目么?”
洛辰再次抬頭,望向那深邃無垠的夜空,眼中星輝閃爍:
“弟子觀這漫天星河,靈光微現。老師,您說…我們能否借用這萬千星辰之力,滋養精神,鍛造靈魂,提升精神力?”
洛辰沉穩道:“弟子在想,魂師體魄能通過天材地寶與宗門秘法錘煉提升,精神力應當也能如此。”
比比東蓮步輕移,佇立洛辰身側,與他一同仰視那浩瀚星河,莞爾一笑:
“提升精神力的寶物的確存在,在大陸上卻是鳳毛麟角。小辰若要以星辰為引,開創精神修煉法,如何建立與星辰之力的對話,就是第一個難題。”
她眸光微動,繼續道:“這方面,星冠斗羅經驗最豐,為師來日當為你引薦。不過小辰……”
她側首看向少年,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告誡:“你如今正值魂力突飛猛進的黃金歲月,斷不可沉溺此道耽擱魂力修行。欲速則不達,當分清主次。”
“弟子明白。”洛辰頷首,心中了然。這點淺顯道理,他自然清楚。
如同他前世所知的那位風笑天,因沉迷所謂“三十六連斬”而蹉跎了最佳修煉期。這般自創魂技的創造,完全可以等到魂力提升上來之后,魂力提升速度變緩之后再慢慢研究不遲。
而在斗羅大陸,純粹的魂力境界壓制,才是不變的王道。
“老師,”洛辰對上比比東關切的目光,“弟子另有一事相求。想深入研習仙草、醫藥與毒理之學。聽聞關于仙草方面的典籍,皆藏于圖書館第五層,煩請老師恩準。”
“好學是好事。”比比東欣慰點頭,“明日我便與星明館長交代,除第六層外,五層及以下典籍,你隨時可閱。至于第六層……待你正式授封圣子,權限自開。而圖書館館長,便是星冠斗羅,想必你是見過了。”
她略作沉吟,補充道:“若論仙草之奧,菊斗羅浸淫此道多年,博聞廣識,你可多向他請教。”
“謝老師提點,弟子記下了。”
“圣子之事,尚需時日待長老殿與供奉殿議定。明日,你便去武魂殿學院報到吧,一切手續為師已替你安排妥當。”
比比東語重心長,“固然讓你留在枕霞居修行亦是上選,但塵世歷練亦是必修課。識人辨性、處世應變之道,須在人群中磨礪方得真諦。”
“弟子定不負老師厚望,潛心修行,不負所托。”洛辰鄭重應下。
比比東眸光流轉,忽帶一絲探詢:“小辰啊,你在為師面前,總帶著無形的距離。為師可是知曉,在家中你面對親人時,分明活潑開朗,難道為師這里…未能帶給你家的溫煦?”
那深邃紫眸,仿佛要將洛辰心思洞穿。
洛辰微怔,隨即坦然一笑:“老師言重了。弟子對您的敬仰發自肺腑,不敢稍有怠慢。師者長尊,自當恭敬以對。”
“尊敬是禮儀,拘謹則是距離,”
比比東輕嘆一聲,語氣帶著洞悉,
“這說明在你心中,枕霞居還未成你心中的‘家’,為師…也還算不得你認可的‘家人’。”
洛辰心頭微顫,坦誠道:“老師明察秋毫。弟子不敢欺瞞,這份親近感……確實需要光陰慢慢滋養。”
“無妨,歲月最是磨人情。”比比東唇邊漾開笑意,走到亭中石凳旁款款坐下,“來,小辰,替為師揉揉肩。”
“這……”洛辰略有躊躇。
“弟子為師尊侍奉,天經地義,有何不妥?”比比東睨他一眼。
“那弟子獻丑,若有不當之處,還望老師海涵。”洛辰無奈一笑,依言站到比比東身后。
他指法嫻熟,力道拿捏精準,在比比東那柔韌圓潤的香肩上緩緩推揉著——自小由醫術精湛的小姨耳濡目染,這門手藝洛辰自是不俗。
舒服的按撫讓比比東愜意地瞇起眼,鼻間輕哼一聲,帶著假意嗔怪:“哼,還道不會?這手法比起晚櫻亦不遑多讓,分明是個老手。”
“老師謬贊了,僅是學了些小姨的皮毛。她總嫌我手法粗笨,不想倒讓老師滿意了。”洛辰笑著解釋。
……
翌日清晨,洛辰換上一身武魂殿學院的筆挺校服,在晚櫻帶領下踏入武魂殿學院。
過去三月只專注修煉,未曾踏足它處,偌大的武魂城在他眼中仍是全然陌生。
晚櫻在前引路,沿途為他介紹:“武魂殿學院位于武魂城核心,教皇殿腳下,中央神山山麓之地,占地極廣。此乃專為培養武魂殿未來中流砥柱所設。”
她頓了頓,指向遠處一角院落:“瞧見那邊了么?那是附屬孤兒院,只收養展露魂師天賦的孤兒。無天賦者……便只能自求多福了,世間終究難有真正的圣人。”
晚櫻話語之中帶著無限感慨,因為她便是這么一位孤兒。
“學院設有六個年級。”晚櫻繼續介紹,“魂力十級以下為一年級,之后每十級晉升一級。六年級,則為五十級至六十級。”
“畢業也寬松些。修至五年級,或年滿二十便可申請畢業,二十五歲,不論魂力高低,強制畢業。畢業徽章會清楚注記最終年級。此舉是為嚴防有人濫竽充數,虛耗學院資源。”
洛辰此刻魂力十三級,便被編入了二年級。他天賦卓絕,自然分在最為頂尖的一班。
晚櫻將洛辰送至一班教室門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微笑離去。
洛辰獨自推開教室門,微微一怔——教室內空無一人!他懷疑自己走錯了班,再次抬頭確認門牌上的“一班”字樣。
“沒錯……”洛辰心里嘀咕,“莫非我來得太早?”
他不再猶豫,推門而入,徑直走向最末排的臨窗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