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之山巔的王斬塵,見西施只是稍微一頓,便立即恢復正常。
甚至速度還有所提升,他不免露出有些訝異的神色。
“有點意思,居然這么快就化解了喜之山的考驗。”
他嘴上說著,但心里的殺意卻更加濃烈。
西施表現得越是出色,就越是堅定了他要將其除掉的念頭。
這樣的天才,若是任由她成長起來,將來必定會成為王家的大患。
西施的身影越來越高,很快便接近了第一座山峰的頂端。
隨著她的登頂,整座喜之山,都發出一陣輕快的嗡鳴。
山巔之上,一個喜字的印記隨之浮現,伴有陣陣喜悅之氣。
這些氣息全都注入西施的體內。
她只感覺自己的神魂被清泉洗滌過一般,變得無比的輕松愜意。
這讓她對天地法則的感悟也容易了許多。
這應該就是通過第一重考驗的饋贈。
西施沒有過多停留,便準備踏上通往第二座怒之山的路徑。
然而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她的前方,擋住了她的去路。
“真是冤家路窄呢。”
王斬塵負手而立,眼神玩味地打量著她,那副模樣像是獵人看著已經落入陷阱的獵物。
“王家的人。”
西施對于王斬塵的出現,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
王斬塵見西施并不驚訝,不由眉梢一挑,
“看來你早就發現我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廢話了。”
“此地的機緣,不是你能染指的。”
“識相的話,自己滾下山去,我可以當做沒見過你。”
“不然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王斬塵對西施威脅道。
原本他是想趁機斬殺西施的,但在看到她登山的過程后。
便知曉西施的實力應該不會比自己弱多少。
便是知曉西施的實力應該不會比自己弱多少。
所以他就改變了主意,與其在此地消耗,不如先威懾退敵。
等他拿到七情女帝的留下的東西,再來對付西施。
“就憑你?”
西施的回應只有兩個字,卻比王斬塵的長篇大論更具分量。
王斬塵聞言面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斬塵氣勢暴漲,顯然是準備動手了。
但是西施并沒有與他在此地糾纏的打算。
她的目標是七情圣殿的傳承,而不是和一個跳梁小丑浪費時間。
于是她身軀靈動,直接繞過王斬塵,踏上了第二座山峰。
“想走?沒那么容易。”
王斬塵怒喝道,正要追擊,但發現腳下的山峰發生了劇變。
原本還算平緩的山路,瞬間就變得崎嶇陡峭。
就在西施踏上第二座怒之山的剎那間,便有一股狂暴到極點的怒意,從山體上面噴涌出來。
前方的山峰都已經變成了赤紅色,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周圍全都充斥著暴怒的氣息。
西施只覺得有無名之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即便是身旁再普通不過的巖石,在她眼中都變成了滿是惡意的挑釁。
此時她的理智,正在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怒火侵蝕。
王斬塵追了上來,他也被這股怒意影響,但他的吞靈之體很快便開始吸收這股能量。
雖然感覺有些不適,但仍在承受范圍之內。
他看到西施眉頭緊蹙,攀登的動作都變得有些遲緩,不由得冷笑。
“呵呵,原來你也不過如此,連這點心火都控制不住嗎?”
“看來這第二座山就是你的極限了。”
王斬塵帶著嘲諷的笑聲,就如同火上澆油,當場引爆了西施心里本就被勾起的怒火。
但西施也沒有被怒火吞噬,她不再壓制那股狂暴的力量。
而是主動將其引導,與自身的力量融為一體。
待到西施抬起頭,清麗的眸子此時全然赤紅一片,其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這是你自找的……”
西施厲聲叱喝,隨后主動朝著山下的王斬塵撲了過來。
她拍出驚天一掌,激蕩起滔天狂風。
掌力之中,帶著寂滅一切的熾烈怒意。
“太虛滅寂掌!”
此時的西施,已不再是那個靈動出塵的仙子,而化身成了執掌怒火的修羅。
王斬塵完全沒有料到西施會突然發難,而且是以如此狂暴的姿態。
在他看來,被怒之情緒影響的西施,應該理智盡失,破綻百出才對。
王斬塵運轉吞靈之體,準備抬手硬接下這一擊,然后將西施的力量吸收,讓她失去反抗之力。
“砰……”
雙掌相交,王斬塵只感覺一股悍然的寂滅之力,沖入他的手臂。
這股力量與他以往吸收的任何靈氣都不同。
其中蘊含的怒意和極致的寂滅之力,根本無法被他的吞靈之體煉化。
反而像是無數的利刃,在他的經脈中橫沖直撞。
“噗……”
王斬塵面色一白,手臂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他整個人更是被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連連后退。
“怎么可能……”
王斬塵實在是難以置信。
他的吞靈之體,可以吞噬天地萬般靈氣,為何會被西施這蘊含著情緒的神通反噬。
他哪里知道,西施在登上怒之山后,便是察覺到。
這七情之力并非單純的外力,而是能與自身的情緒共鳴,從而化為己用的一種特殊力量。
王斬塵的挑釁,恰好成了她掌控這股力量的契機。
她不是被怒火控制,而是成為了怒火的主人。
西施一擊得手,攻勢不減分毫,步步緊逼。
她的一招一勢,都帶著怒之山的磅礴山勢,打得周遭的空間都嗡鳴不已。
王斬塵節節敗退,他引以為傲的吞靈之體,此時反而成了他最大的累贅。
因為他每抵擋一次西施的攻擊,體內的灼燒感就加劇一分,經脈仿佛都要被那股狂暴的怒意撐爆。
他想要反擊,但西施的攻擊連綿不絕,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想退走,但西施的速度比他更快,如影隨形,讓他避無可避。
“可惡,你這個瘋子……”
王斬塵又驚又怒,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一個女子,還是一個明顯比他年輕的女子,打得如此狼狽。
西施眼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有一片赤紅的戰意。
她很清楚王家與稷下學宮是死敵,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既然對方主動送上門來,她不介意先解決掉這個麻煩,再繼續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