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靈島外圍,海浪在風后奇門的余威下依舊保持著詭異的靜止。
高空之上,厲飛雨青衫獵獵,負手而立,宛如一尊審判眾生的神祗。
“解。”
厲飛雨輕輕打了個響指。
“呼——”
凝固的時空瞬間解凍,海風重新呼嘯,靜止的浪花狠狠拍打在礁石上,發(fā)出轟鳴巨響。
那三頭化形妖獸也瞬間恢復了行動能力。
“這……這是什么妖法?!”
碧水毒蟾那雙巨大的死魚眼中充滿了驚恐。
剛才那種思維還在運轉、身體卻徹底失去控制的感覺,簡直比死還要難受。
“跑!快跑!”
風希反應最快,背后的雙翅猛地一振。
青色風靈力爆發(fā),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就要向著反方向瘋狂逃竄。
那頭巨龜也是二話不說,腦袋一縮,就要潛入深海。
然而。
“我有說過,你們可以走了嗎?”
厲飛雨淡漠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如同一道不可違抗的敕令。
“嗡!”
【坤字——土河車!】
方圓百里的海水瞬間變得粘稠無比,仿佛化作了堅硬的泥沼。
那頭想要下潛的巨龜直接撞了個頭昏眼花,被硬生生頂出了海面。
而空中的風希更是凄慘,厲飛雨只是隨手一抓,八門搬運直接將他那引以為傲的遁速截斷,像抓小雞一樣從半空中給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海面上。
唯獨那頭碧水毒蟾,生性兇殘狂妄,雖然也是八級頂峰修為,但腦子顯然不太好使。
“人類!你竟敢羞辱本王!”
碧水毒蟾見逃跑無望,兇性大發(fā)。
它鼓起巨大的腮幫,無數惡心的毒瘤同時炸裂,化作漫天碧綠色的毒雨,朝著厲飛雨等人兜頭罩下。
“本王乃是外星海毒蟾一族的族長!你若是敢動我,我族中的九級老祖絕不會放過你!”
“九級老祖?”
厲飛雨看著那漫天毒雨,不僅沒有躲避,反而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意。
他甚至連護體靈光都懶得開,只是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那一團赤金色的【涅槃真火】隨風而起,瞬間化作一條火龍。
“滋滋滋——”
那足以腐蝕極品法寶的劇毒,在遇到涅槃真火的瞬間,連煙都沒冒出來,就被燒成了虛無。
緊接著,火龍去勢不減,在那碧水毒蟾驚恐欲絕的目光中,一口將其吞沒!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海域。
“聒噪。”
厲飛雨手指一握。
“嘭!”
火龍收縮。
那頭擁有八級頂峰修為、肉身強橫無比的碧水毒蟾,連自爆妖丹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煉化成了一團純凈的血肉精華和一枚碧綠色的妖丹。
至于它的神魂,直接被厲飛雨隨手一招,封入了養(yǎng)魂木中,留作日后煉制傀儡的材料。
一擊,秒殺!
不留絲毫分寸,也不給任何廢話的機會。
“這……”
旁邊剛爬起來的風希和巨龜,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原本還存留的一絲反抗之心瞬間煙消云散。
太強了!太狠了!
這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存在!
“噗通!”
風希最識時務,直接化為人形——一個背生雙翅、面容陰鷙的瘦削男子,雙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瑟瑟發(fā)抖: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小妖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大人!只要大人肯饒風希一命,小妖愿為奴為仆,終生侍奉大人!”
那頭巨龜反應慢了半拍,也趕緊化作一個背著龜殼的胖老頭,跪在旁邊磕頭如搗蒜。
“為奴為仆?”
厲飛雨居高臨下地看著風希,目光在他背后的雙翅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
“你倒是機靈。”
“風希是吧?我聽說過你。我記得你得到過一只到了化形末階的雷鵬骸骨,對吧?”
風希聞言,渾身一顫,眼中滿是駭然。
這可是他的核心機密!
這個人類怎么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但他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玉盒和一壇酒,雙手高舉過頭頂:
“大人明鑒!小的確實獲得過雷鵬遺骨!這正是小妖耗費數百年心血搜集材料煉制的風雷翅雛形!
除此以外,還有小人耗盡百年時間所煉制出的碧焰酒!”
“小妖愿全部獻給大人,只求大人開恩!”
厲飛雨手一招,將兩樣東西攝入手中。
風雷翅的煉制之法頗為精妙,雖然只是雛形,但若是以【神機百煉】重新祭煉,再融入辟邪神雷。
絕對能成為一件頂級的飛行法寶,速度甚至能超過元嬰后期修士的瞬移!
至于這碧焰酒……
厲飛雨打開酒壇,一股濃郁到極點的酒香混合著磅礴的妖靈力撲面而來。
“好東西。”
厲飛雨沒有猶豫,直接仰頭,將這一壇足以讓化形妖獸爆體而亡的烈酒,一飲而盡!
“轟隆隆——”
酒液入腹,瞬間化作滾滾熱流,沖擊著厲飛雨的四肢百骸。
他原本就處于元嬰初期頂峰的修為,在這股龐大藥力的推動下,瞬間松動!
體內的元嬰原本只有寸許高,貪婪地吞噬著這股藥力,身形竟然硬生生地拔高了一分!
雖然沒有直接突破到元嬰中期,但那層瓶頸已經薄如蟬翼,只需要一個契機,便可水到渠成。
“半步中期么……”
厲飛雨感受著體內奔涌的法力,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并不急躁。
滿打滿算,他如今的骨齡也不過才一百四十多歲。
這個年紀達到元嬰初期頂峰,已經是修仙界前無古人的神話了。
元嬰境界的修煉,越往后越難,每一步都需要時間的沉淀。
他不想揠苗助長,壞了自己的根基。
況且,以他現在的實力,手段齊出之下,縱然是元嬰后期大修士來了,在他手中也不是一合之敵。
突不突破,對于目前的戰(zhàn)力影響并不大。
“看在你獻寶有功的份上,死罪可免。”
厲飛雨收起氣息,目光重新落在風希和巨龜身上,眼中藍光一閃:
“但活罪難逃。”
“我不信妖獸的承諾,我只信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刀。”
“雙全手!”
厲飛雨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兩妖面前,雙手同時按在他們的天靈蓋上。
“大人!不要……”
風希剛想求饒,但那幽藍色的光芒瞬間侵入了他的識海。
厲飛雨沒有把他們變成白癡傀儡,那樣會失去化形妖獸的靈動和戰(zhàn)斗力。
他只是利用雙全手,精準地抹去了他們神魂中所有關于“反抗”、“背叛”、“逃跑”的念頭。
然后,在他們的潛意識深處,植入了一道不可磨滅的思想鋼印。
片刻后。
厲飛雨收回手。
風希和巨龜眼中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