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三個月后。
“陛下，科技園附近的防御設施已經(jīng)建設完畢，下一步是否可以停止給東廠的行賄了？”
盡管隔著通訊器說話，但角臬的態(tài)度依然保持著恭敬。
通訊器那頭傳來朱允炆的聲音：
“這段日子，你辛苦了。”
“等主腦檢測之后，就可以放心了。”
“朝廷那邊有什么新動向？”
角臬笑道：
“桂，閩，粵三地的官府，如今已經(jīng)成了東場的一言堂。”
“那位姓曲的公公，仗著天高皇帝遠，做事早就沒有了準則。”
“我們每個月都奉上大筆銀子，他對工廠的生產(chǎn)，以及我們的產(chǎn)品走其他渠道出海，完全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狀態(tài)。”
“據(jù)我猜測，只要我們一天賄賂不停，他就不會針對科技園和江南商會。”
朱允炆冷笑一聲，用一種奇怪的聲音道：
“如今的皇帝倒是與眾不同。”
“既不用文臣，也不相信勛爵，甚至因為紀綱的緣故，如今連錦衣衛(wèi)也被提防了。”
“卻把所有的信任都給了一群太監(jiān)？”
“而且還明目張膽的縱容他們貪，如此下去，恐怕早晚這江山要被蛀蟲蛀空了。”
通訊器那頭頓了頓，朱允炆又接著道：
“也罷，既然你決定了，從下個月開始可以停了。”
“我料定這邊一停，東廠那里大概率翻臉，不過在防御系統(tǒng)下問題應該不大。”
“對了，最近我有個想法，需要大量人手，今后俘虜?shù)墓佘娋筒灰l(fā)賣了，留著有其他用處。”
“是。”
角臬掛斷通話，正趕上姜家家主姜元思來訪，兩人剛剛坐下，姜元思便笑道：
“角公子，眼看就到月底了，老夫這次來，帶了我們幾家下個月的月錢，還請您清點完畢后，早些給曲公公送去，以免誤了事。”
角臬微微一笑，擺手道：
“不用了。”
姜元思有些納悶，疑惑道：
“公子這是何意？”
角臬立案撒花姑娘笑容不減，將茶遞到姜家主手邊，淡淡道：
“從今日起，月錢取消，不必再給那東廠之人行賄了。”
“我們從此后，在嶺南無需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
曲公公坐在府中，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不停敲擊，一雙三角眼上下亂轉，人無一絲靜氣。
也不怪他心神不安，這個月廠商們的孝敬，直到今日還沒來，京城那邊可催了好幾次了。
他轉臉看向一旁的師爺，沉聲問道：
“今兒是初幾了？”
“回老爺，初四了。”
“這么說已經(jīng)遲了三天，那姓角的還沒來？”
“回老爺，沒有。”
“哼，”曲公公三角眼猛地一睜，一道寒光奪眶而出：
“等他來了，定要好好敲打一番，否則日后豈不是越來越不把我東廠當回事？”
“算了，這么等下去也不是辦法，你下午帶著我的信，去找他催一催，言語盡管狠些，讓他們明白遲交的后果！”
午時剛過，師爺便出了門，剛過了一個多時辰，他就急匆匆趕回來，一進門便大驚失色道：
“老爺，那江南人開的工廠留不得了！”
曲公公睡完午覺，正悠閑的坐在院子里喝茶，他見師爺慌張的樣子，心中有些不喜：
“干嘛毛毛躁躁的，天要塌了？”
“沉住氣，一件事一件事的說，銀子可帶回來了？”
師爺滿臉苦笑：
“老爺，別提什么銀子了，這次去小人壓根連姓角的面都沒見到。”
“哦？”
“不但沒見到本人，而且他還托人帶話說，從今天開始，今后都沒有給您的孝敬了。”
“啊？”
“不僅如此，小的臨回來的時候，還順便去什么科技園逛了一圈。”
“如今那里守備森嚴，不但筑起了高墻，門口也派了不少人看守，似乎已經(jīng)鐵了心不靠東廠了。”
聽完師爺?shù)脑挘俸俟中Γ?/p>
“就憑他們招來的那幾個莊稼把式，就能妄言護衛(wèi)周全了？”
“若是真行，那還要我東廠干什么，還要衛(wèi)所的軍隊干什么，當初收復邊疆，讓他們?nèi)ゲ痪偷昧耍俊?/p>
“哼，看來這些做生意的，就像那曬干的豆子，若不用力擠壓，便不肯拿出油水來！”
“你拿著我的印信再跑一趟，從附近衛(wèi)所借三萬廂兵，明晚行動，我倒要看看，他們怎么守住著幾萬人！”
師爺點頭稱是，但卻沒有移動腳步，他面帶憂慮小聲提醒道：
“老爺，上次東廠，錦衣衛(wèi)和山賊匪寇的行動，以全軍覆沒收場。”
“據(jù)說大部分我們的人，都殞命在山中野獸之口，會不會……”
曲公公向后微微一靠，語調(diào)輕松道：
“你多慮了。”
“野獸也好，工廠的護衛(wèi)也好，他們能殺幾個人？”
“再說，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
“東南方向敵軍位置已鎖定，人數(shù)在12000人左右，其中騎兵五百人，弓箭手七百人。”
“西北方向敵軍位置鎖定，總人數(shù)18000人，除了三百騎兵外，另有弓箭兵五百人，火器部隊300人……”
角臬面色凝重，一邊聽著系統(tǒng)分析，一邊緊盯著眼前的虛擬地圖。
盡管他對朱允炆布置的防御體系有信心，但畢竟這是第一次面對如此數(shù)量的敵軍，能夠如想象中那么順利還不知道。
“建議先采用仿生獸軍團沖散敵軍陣型，有效殺傷敵人，減少敵人有生力量，降低對方士氣，再依靠防御取勝。”
系統(tǒng)分析的不能說沒有道理，但角臬卻聽得眉頭緊皺，他沉聲道：
“有沒有避免傷亡的戰(zhàn)法？”
“官軍雖然是我們的敵人，但人口也是寶貴的，豈能白白死在戰(zhàn)場上？”
“況且陛下已經(jīng)有了要求，過一陣子需要大量人口，所以此戰(zhàn)要盡可能抓活的，最好是能夠將敵人全部俘虜。”
當角臬提出這個要求后，系統(tǒng)明顯全盤推倒了原來的計劃，重新制定作戰(zhàn)策略，這一次使用的時間稍長：
“新計劃已經(jīng)完成。”
“建議將原來仿生獸部隊正面對敵策略，修改為刺客模式……”
新計劃聽得角臬微笑點頭：
“不錯，誰說打仗就必須要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