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安書記，這件事，也給市公安局添麻煩了。”周明宇言不由衷。
“我聽說，寧山縣正在跟緯度公司開展投資洽談，進展得怎么樣了？”安凡舉有意岔開話題。
“目前接洽的氣氛還不錯，還要繼續商談，希望能夠達成。”周明宇道。
“如果需要市里支持，盡管開口，非常盼望寧山能真正走出困境。”
安凡舉客氣幾句，結束了通話。
周明宇又給鄭久林打去電話，說保險柜正在運回，里面都是黃金。
鄭久林嘆了口氣，他的判斷跟周明宇一致，里面關鍵的證物被市公安局拿走了，從此石沉大海，再也追不到了。
上午九點。
又一輪投資洽談會正式開啟。
百忙之中的常越山，過來參加了會議。
雷小軍也蹭著參會，蔫頭耷腦，頗有些精神不振。
不知道是昨天酒喝得太多，還是他的表現，沒讓豐饒集團滿意。
張向陽卻是神采奕奕，昨晚邢剛給他安排的夜生活，一定是豐富多彩，到底干了些什么，周明宇也不想打聽。
“各位貴客，昨天考察了城投大廈，不知道對于投資一事，有什么具體打算，可以直言不諱。”常越山開口詢問。
“城投大廈的條件非常不錯，很適合建立云計算的數據中心，緯度對此很有信心，也希望達成投資合作。”
張向陽予以肯定，又說：“具體合作方式，請我們的卓越總監，發表意見。”
有戲！
周明宇帶頭鼓掌，全場立刻響起熱烈的掌聲。
卓越禮貌起身，朝著這邊微微躬身，又坐下來說道：“建立云計算中心，穩定的電力支持非常重要，我們希望寧山這邊，能免費供電，算作政府投資的一部分。”
免費？
常越山不由挑了挑眉，看向了周明宇。
周明宇立刻問道：“每個月的電費能有多少？”
“正式運營的話，保守估計，在三十萬左右。”卓越回答。
真是燒錢。
光是電話投資，每年就要近四百萬，如果加上電路改造，怕是五百萬都打不住。
周明宇和常越山和田富民眼神交流，他們都是默許態度，于是答應道：“政府可以免費供電，一定會拿出具體措施，確保電力穩定。”
“聽說城投大廈的建設成本是五個億，我們覺得，這座大廈應該算作政府投資，不能轉手給別人。”卓越說道。
“五億是建設成本，目前的價值，應該在八億左右。”
周明宇正色強調，既然是商業談判，當然要努力爭取本方的權益。
卓越微微搖頭，見張向陽和其他人都沒表態，不情愿答應道：“好，那就算作八億，加上五年穩定的免費供電，寧山政府等于投資十億。”
“政府的投資太大了，這件事有待商榷。”
雷小軍忽然舉起手，提出反對意見。
張向陽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如果寧山縣政府想要空手套白狼，別管他跟周明宇的交情多深，都是絕不會投資的。
周明宇暗中握拳，面上卻一如既往的平靜，轉頭問道：“常書記是什么意見？”
“云計算這個項目，一定會成為寧山標志性的新產業，這點投入不算什么，相信常委會也能通過。”常越山擲地有聲。
“我也支持投入，付出才有收獲。”田富民道。
“好吧！我們等著政府的準確回復。”
卓越有點不耐煩，又提出一個問題：“城投大廈是不是可以改名？”
“當然可以。”周明宇答應道。
“我們建議改成云科技大廈。”
“同意！”
周明宇立刻舉手，除了雷小軍，其余人都舉起了手，獲得通過。
“雙方如果合作，我們希望寧山政府成立一家企業，來簽署相關合同。”卓越提議。
“沒問題，我們會跟市里打報告，成立一家新的國企，就叫寧山縣云科技開發有限公司。”周明宇道。
“何必這么麻煩，豐饒集團就有一家科技開發公司，手續完備，可以立刻簽約。”
雷小軍又說話了，不見任何人響應，又強調道：“寧山的國企都經營得不怎么樣，僵化的體制，消極的作風，很難適應高科技的發展。”
這哪里像是個副縣長說出的話，簡直丟人現眼。
常越山臉色陰沉無比，要不是有緯度投資的客人在場，他一定拍桌子將雷小軍給攆出去，再罵一句有多遠滾多遠。
刑剛的臉色也拉了下來，不高興道：“雷縣長，你口中經營不好的國企，應該不包括興旺飼料吧！”
“興旺飼料也沒什么成績。”雷小軍梗著脖子爭辯。
“我聽說豐饒集團的負債率百分之二百，緯度投資不會跟這樣的企業合作，沒什么前途的。”
張向陽說話很刻薄，看向雷小軍的目光，帶著鄙夷。
雷小軍臉色一寒，哼聲道：“寧山縣的負債率，遠比豐饒集團更高。”
“即便如此，我們也更相信一方政府。”
張向陽強調一句，敲了幾下桌子，說道：“開會前，我們商議了一下，緯度初步計劃就云計算項目，投資九十億，加上政府的投資，先打造一家百億企業。”
“感謝緯度投資的支持。”
常越山轉怒為喜，使勁拍起了巴掌。
這一次，掌聲格外熱烈，足足持續了兩分鐘。
寧山縣將要出現一家百億規模的企業，可喜可賀。
周明宇也很高興，當即表態道：“請緯度公司放心，寧山縣各級部門會協調一致，全力支持這家新公司，快速走上正軌，成為一家高科技高盈利的企業。”
“股份如何分配？”
雷小軍又一次起刺：“不會是緯度公司，持股百分之九十吧！”
“我們的意見是，持股百分之六十，這也是因為，需要寧山這邊的政策支持，能讓云計算項目行穩致遠，長期發展。”張向陽強調道。
“這也很高了，等同緯度控制了寧山的新國企。
一旦無法盈利，最終破產，就等于將國有資產給吞掉了。”雷小軍提高了聲音，聽起來更像是在喊。
“這哪里是商業談判，更像是要搶錢。”
張向陽不悅地點起一支煙，強忍著沒有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