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威壓。
它古老,浩瀚,如同神明俯瞰凡塵。
奔涌的獸潮,在這股威壓之下,竟齊齊停下了腳步。
那些嗜血而狂暴的異獸,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臣服。
它們匍匐在地,瑟瑟發(fā)抖,發(fā)出了陣陣不安的低吼。
整個戰(zhàn)場,竟一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防線上。
陳國棟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手中的戰(zhàn)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個平日里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胖子,此刻,嘴唇哆嗦著,眼眶瞬間通紅。
兩行滾燙的淚水,順著他肥胖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滑落。
“是……是他……”
“他沒忘了他的家!”
他的聲音,早已嘶啞得不成樣子。
“是林陽……”
“他回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王峰臉上的狂笑,早已凝固。
他呆呆地望著天空中的那道身影。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是一種,超越了他認知極限的震撼與恐懼。
半空中。
林陽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冷冷掃過了下方那片黑色的獸潮之海。
沒有一句廢話。
他只是輕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嗡——”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一股極致的嚴寒,毫無征兆地降臨。
天空,在瞬間變得陰沉。
無數(shù)晶瑩的冰藍色雪花,憑空出現(xiàn),洋洋灑灑地飄落。
每一片雪花,都蘊含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低溫。
“禁咒·冰雪女皇的嘆息。”
他低沉的聲音,仿佛是這世間唯一的法則。
話音落下。
一場前所未見的恐怖暴風雪,以他為中心,向著整個獸潮,席卷而去。
“咔嚓!咔嚓!咔嚓!”
獸潮的前鋒,那數(shù)以萬計的,最兇猛的異獸,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fā)出。
就在接觸到暴風雪的瞬間,被凍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它們的臉上,還保持著沖鋒時的猙獰與殘忍。
冰封,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
十米,百米,千米……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那片奔涌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色獸潮,其前三分之一的部分,竟然被硬生生地,凍結成了一片廣闊無垠的冰雪世界。
一道由異獸冰雕組成的,高達百米的宏偉冰墻,橫亙在了戰(zhàn)場之上。
這神跡般的一幕,讓防線上的所有人,都徹底石化了。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林陽抬起了他的左手。
這一次,空氣中的嚴寒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融化鋼鐵的恐怖熾熱。
一輪小型的,散發(fā)著毀滅氣息的金色太陽,在他的掌心緩緩升起。
“禁咒·熾焰女神的愛戀。”
他屈指一彈。
那輪金色太陽,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了天空。
在升到最高點后,轟然爆開。
下一秒。
天空,下起了火雨。
成千上萬顆拖著長長尾焰的隕石,如同末日降臨般,從天而降。
它們精準地越過了那道冰墻,狠狠地砸進了獸潮的中后段。
“轟隆隆隆隆——!!!”
大地在哀鳴,天空在燃燒。
每一顆隕石的墜落,都在獸潮中炸開一個巨大的深坑。
無數(shù)異獸被瞬間氣化,更多的,則是在那無盡的火海中,痛苦地哀嚎,翻滾,最終化為焦炭。
冰與火的交響曲,在這一刻,奏響了死亡的樂章。
可這,依然不是結束。
林陽雙手合十。
天空中,風云變色。
厚重的烏云,憑空匯聚,遮蔽了天日。
紫色的雷蛇,在云層中瘋狂竄動,發(fā)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一股毀滅萬物的裁決之意,籠罩了整個戰(zhàn)場。
“禁咒·雷霆女神的裁決。”
“轟!!!!!”
一道粗壯到無法形容的紫色雷柱,如同神罰之矛,從天而降。
它精準地轟擊在了獸潮最密集的核心區(qū)域。
雷光,吞噬了一切。
那片區(qū)域的數(shù)萬異獸,連同它們腳下的大地,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抹去。
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邊緣琉璃化的巨型坑洞。
緊接著,無窮無盡的雷霆鎖鏈,從天而降,化作一片雷霆的森林,將殘余的異獸,盡數(shù)籠罩。
冰封,烈焰,雷罰。
僅僅三招。
那片曾讓所有人感到絕望的,規(guī)模是第三波五倍以上的恐怖獸潮。
被清空了百分之九十。
戰(zhàn)場上,只剩下零星的,被嚇破了膽的異獸,在原地瑟瑟發(fā)抖。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防線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無法思考,無法理解。
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周天豪靠在自己的越野車上,手中的高科技步槍滑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
他看著天空中的林陽,眼中充滿了震撼與苦澀。
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嗎?
這就是……禁咒師的力量嗎?
王峰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片被神力清洗過的戰(zhàn)場,眼神渙散,口中不斷地重復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
陳國棟仰著頭,淚流滿面。
他笑著,哭著,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就在這時,林陽的身影,緩緩從空中降落。
他沒有去看那些被嚇傻的異獸。
他只是抬起手,對著身后那條傷痕累累的鋼鐵防線,輕輕一握。
“禁咒·生命女神的親吻。”
一道柔和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翠綠色光暈,以他為中心,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光暈掃過防線。
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些在戰(zhàn)斗中疲憊不堪,身受重傷的士兵和導師們,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他們消耗殆盡的體力和能量,在瞬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tài)。
就連那些破損的城墻與炮臺,都在綠光的籠罩下,緩緩修復,完好如初。
一人,即是一支軍隊。
一人,便是一座神明。
做完這一切,林陽才緩緩轉身。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一張張呆滯而震撼的臉。
團戰(zhàn)的神!
抵達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