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看著眼睛越來越亮的嬴政,頓時感覺“我命休矣”。
他還想幫自己搶救一下,卻聽嬴政道:“李相,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如果辦的好了,朕給你封侯!”
聽到這話,李斯都快跪下的雙腿猛的挺直了。
大秦以勛功封爵。
李斯雖然位列九卿之上,但卻沒有爵位。
他一直引以為憾事。
如今竟然只要把六國勛貴抓過來就能封侯?
那還等什么?
李斯頓時拱手道:“大王放心,臣下一定竭盡所能,絕不讓大王失望!”
李斯不用想也知道,六國勛貴盤鋸已久,貿然將他們抓過來,必定會得罪人。
但他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
上一個跟他作對的人名叫趙高,那廝還是嬴政的心腹,如今骨頭都涼了!
誰敢跟他封爵的大業過不去,誰就得死!
嬴政看著突然斗志昂揚的李斯,輕輕頷首:“那就交給李相了!對了,還有追查那劉邦的事,李相可不要忘了寡人給你的最后期限!”
李斯心中頓時一寒。
他知道這是嬴政在故意敲打他。
如果強征六國勛貴的事做的好了,劉邦那件事就算了。
如果辦不成,嬴政隨時可以用劉邦殺他!
李斯心中暗道一聲“伴君如伴虎”,然后恭敬的答應下來。
事到如今,不拼命也不行了!
嬴政滿意的收回目光,抬頭看向了天幕。
他在等結果。
這是嬴政最近無聊的生活中的一味調劑。
不管是他上榜,還是后代帝王又整了什么絕活,都能讓他解悶。
垓下。
楚軍大部隊已經走了,營寨里只剩下項羽和虞姬斷后。
項羽看了一眼天幕,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他主張的是分封制,劉邦的漢王就是他親自封的,所以集中皇權跟他無關。
虞姬面色緊張,目光不時的往漢軍方向觀察。
項羽見狀,安慰道:“愛妃不用擔心,劉邦那小兒不敢來攻。”
虞姬卻是不敢大意,搖頭道:“范大夫生前說過,劉邦小兒言而無信,絕對不能相信他。”
項羽聽到范增的名字,眼中有一瞬間的失神,不過很快又醒轉過來。
他搖了搖頭,正色道:“劉邦小兒雖然無恥,但卻不是個無信之人,否則也不會有那么多人愿意追隨他了!孤已經發誓離開中原,此生再不踏入此地一步,如果劉邦小兒還敢出手,倒是不止我不會善罷甘休,天下諸侯也絕不容他!”
聽到這話,虞姬臉色好看了一點。
她看了一眼天幕,問項羽道:“大王,到了天竺國,您準備怎么通知那里?”
項羽不假思索的道:“當然是繼續分封天下!”
他見虞姬面露擔憂,解釋道:“這段時間我也思忖良多,分封制并不算錯,孤之所以失敗,是因為這天下不是孤打下來的,而是從秦二世手中搶下來的!天下既然不屬于孤,孤自然就沒有分封之權!但是天竺國就不一樣,那是一片未開發的沃土,孤分封下去之后,才能最大程度的調動將士們的決心,從而在最短時間內站穩腳跟!”
虞姬看到項羽意氣風發,又再次充滿了信心,頓時欣喜道:“妾身就先恭賀陛下了!”
“陛下?”項羽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項羽不知道的是,他在天竺分封之后,阿三半島徹底成了散裝。
漢,未央宮。
劉徹收回目光,看向了對面盤膝而坐的大儒,問:“對于皇權集中,儒家有何見解?”
對面的大儒是歷史上鼎鼎大名的董仲舒,董仲舒的“天人感應”理論之后,帝王成了天子,人王的尊號就此終結。
聽到劉徹的問話,董仲舒不急不緩,再次將“廢除百家,獨尊儒術”的思想說了一遍。
劉徹對這個說法并不陌生,事實上他之前就是準備這么做的。
但是天幕公布了圣君榜,隋楊廣和明崇禎都是以推動文明發展而上榜。
劉徹當時也命令墨家和公輸家根據天幕上的內容開發新技術,最近已經有了收獲。
墨家的造紙術和公輸家新式織布機不久前制作成功,劉徹用過之后大為震撼。
如果按照董仲舒的說法罷黜百家,那么以后肯定就不會再有這種好東西了。
劉徹頓時沉默了下去。
一方面是皇權集中,另一方面是能夠改變民生增強國運的技術。
面對這種抉擇,饒是以殺伐果斷著稱的劉徹也下不了決心。
因為只要選擇出錯,大漢很可能會走向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容朕想想。”劉徹以手捂額,沉吟不語。
董仲舒端起桌案上的溫水喝了一口,也不催促,安靜的等著。
他知道劉徹會怎么選,所以一點不著急。
董仲舒不懂文明,他懂人心。
沒有任何帝王能夠拒絕權力的誘惑。
至于民生疾苦——
苦的又不是帝王,與他們何干?
隋,大業宮。
楊廣也是只看了天幕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跟嬴政、項羽、劉徹都不一樣。
那些人是有權利,但是遲疑要怎么收回來,楊廣則是完全收不回權力。
隨著科舉制度的不斷完善,朝堂上的新面孔愈來愈多。
門閥世家已經開始坐不住了,暗中小動作不斷,隱隱有朝他發難的趨勢。
楊廣應對那些門閥都有些手忙腳亂,更別說集中皇權了!
唐,太極宮。
看到天幕內容,魏征毫不猶豫的上前一步。
他剛準備說話,長孫無忌、李孝恭、房玄齡、杜如晦四人同時擋在了前面。
李二昨天差點被氣死了。
因此絕對不能再讓魏征開口了!
魏征面色一垮,沒好氣道:“幾位大人,你們這是干什么?”
性格最圓滑的房玄齡打了個哈哈,笑著道:“魏大夫,我娘子昨日上街買了壺好酒,不如下了朝到我家共飲一杯如何?”
魏征聽到這話,奇怪的看了一眼,搖頭道:“嫂夫人出手買的絕對是醋,不可能是酒,房相肯定看錯了。”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傳來了竊笑聲。
房玄齡懼內的名聲早在朝堂上已經傳開了,他敢喝酒才奇怪。
趁著房玄齡失神,魏征忽然提高了嗓門。
“陛下,敢不敢跟臣打個賭,這一榜您肯定上不去!”
霎那間,大殿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