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太虛。
太越真君與黑龍真君對峙,雙方氣機角力,沖撞的太虛震蕩,難分彼此。
黑龍真君神情微肅,心下暗暗感嘆,這便是背景深厚的好處,太越真君這些年修為提升速度,遠遠在他之上,難怪今日敢與他正面交鋒。
“呵!黑龍道友在修行方面,似有所懈怠。”太越真君冷笑,眼神落下,“今日便請入我法界,也好讓本座,回報當年一二。”
轟——
太虛之中法界展開,黑龍真君抬頭望去,只見火焰熊熊,燒紅了天地。入目所及,一切都被火焰籠罩,大地是劇烈翻滾的,猩紅色的巖漿。
驀地,一聲啼鳴在法界中響起,天空火云分開,落下一只火鸞來,它雙翼展開有萬丈,每一根翎羽都赤紅無暇,如同最好的寶石,表面燃燒著無盡火焰。
此刻,居高臨下的眼眸緊盯黑龍真君,好似天敵相遇,一聲戾嘯撲殺而來。
‘好一只火鸞!’雖是法界凝聚,真君神通具現而成,卻煉入了鸞類精血、殘魂,宛若一尊真正鸞鳥,氣機克制黑龍府水,可他心頭并無懼意。
昂吼!
一聲龍吟,黑龍真君現出本體,萬丈黑龍法體強悍無比,與火鸞正面碰撞。瞬間,兩頭傳說中的大荒神獸,廝殺到一起,火焰與黑水劇烈交纏。
就在這時,太越真君、黑龍真君臉色微變,廝殺微頓同時看向遠方,太虛震蕩間竟又有兩道身影闖入大打出手。
‘姜崖生!他對面的是……羅冠那名屬下!’黑龍真君眼神一亮,已看出幾分深淺,‘借位!可拔擢一名屬下到這般地步,那顆機械之心竟有如此位格。’
與姜崖生交手,甚至還占了上風,難怪羅冠先前,完全不懼此人存在。
“哈哈!太越,你不是想讓本座領教一下嗎?別停,我們繼續(xù)!”黑龍真君大笑,本體周邊黑色府水爆發(fā),打的火焰暗淡,一時氣勢大漲。
太越真君臉色鐵青,心頭大罵,‘沒用的廢物!’借位真君只空具一份位格,他并不放在眼里,可今日局勢,卻有可能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
更關鍵的是,這修士借了誰的位格?莫非今日算計,幕后有天人身影?!
……
“拜見大人!”
姜成舟、魏淵等重獲自由,急忙近前跪拜,神情激動。
今日,大黎山真君降臨,本以為萬劫不復,豈料大人他竟如神天降。
死中復生,自是情緒難抑!
“起來吧。”羅冠輕聲開口,見幾人并無大礙,抬頭看向對面。
寶船外眾人頓時如臨大敵,齊齊退后一步,盡管羅冠氣息不顯,可他出場規(guī)格太高,是與黑龍真君是平輩論交。
“放下我的人。”
秋水盈眼神一亮,身體不斷顫抖,大人沒有忘記她,大人認可了她的身份。
有救了!
南宮業(yè)臉色微變,秋水盈是他的人?可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該不會也是看上這女人,體內的那道元陰秘水吧?此物是他修行關鍵,否則老祖也不會輕易放過,絕不容有失。
余光掃了一眼寶船,南宮業(yè)強壓被對面平靜眼神注視,產生驚悸不安,咬牙獰笑,“狐假虎威的東西,憑你也敢命令我!殺了,一個不留!”
“是!”身邊兩名修士雖忐忑,卻不敢違逆命令,咬牙施展法術沖來,但在他們靠近到一定距離時,“咚”的一聲心跳,突然在耳邊響起。
呼吸驟然一滯,兩名修士好似撞上一座,看不到的大山,“哇”的一聲口鼻噴血,直接掉落下去,身體蜷縮成一團,如陷入夢魘般瑟瑟顫抖。
天地驟然一靜,無數眼神看來,滿是不可思議,這兩人都有元尊境界,放在大荒中亦算一方強者,卻連一片衣角都沒碰到,就被當場鎮(zhèn)壓。
更可怕的是,從始至終羅冠一動未動,甚至沒有向這兩人看去一眼。
‘這是什么手段?’這念頭此刻,自無數人心底冒出,眼神越發(fā)敬畏。
南宮業(yè)身為真君嫡系,被賜了貴裔之姓,眼界自不同凡響,此刻心頭一跳,‘這……這怎么有些像是,位格壓制?’又想到剛才,侯元奎“臨陣突破”,他一顆心狂跳。
‘不會,不會!此人氣息平平,境界不顯,怎么可能擁有無上位格。但他身上必定,藏著極大秘密,甚至能夠借用幾分,某一道位格的力量。”
吾非對手,絕不可與此人交鋒!
“上,都上!他不過是借了一件,沾染幾分位格氣息的法寶而已,又能有多少威能?一起動手殺了他!”南宮業(yè)大吼,聲色俱厲,“畏懼不前者,待真君歸來,必嚴懲不貸!”
眾人臉色大變,對視一眼,爆喝一聲殺出。
而此時,南宮業(yè)卻帶著秋水盈,轉身直奔寶船。
突然,身后的動靜消失了,修士的怒吼,法術的轟鳴,激蕩的氣機……南宮業(yè)下意識扭頭,瞳孔驀地收縮,只見那些殺出修士,同時滾落下去,與先前兩人一樣。
不,他們甚至更凄慘,似乎那被挑釁的存在已經憤怒,降下可怕的懲罰,他們口鼻溢出鮮血,裸露的血肉正在潰爛、消融。
嘶!
這到底是何手段?逃,快逃!
就在這時,南宮業(yè)心頭一顫,某種無形的意志,接掌了他身體的掌控,讓他不得不抬頭,與那雙漠然眼眸對視,只聽他輕聲開口,“我說了,放下我的人。”
南宮業(yè)面皮顫抖,心頭拼命尖叫,‘避開,快避開!’可他卻好似被凍結了一般,立在原地保持著回頭的動作,紋絲不動。南宮業(yè)一雙眼睛快速變得通紅,流出眼淚來,殷紅似血。
噼啪——
是他臉上開始破碎,如一道蛛網,向外蔓延。
“大膽!”一聲嬌喝自寶船中傳出,接著一名女子,自其中飛出。一襲白裙,容顏如仙,清冷的眼眸,貴雅出塵。
她眼眸冰寒看向羅冠,聲音冷如落玉,“閣下究竟何方神圣,竟敢殺我大黎山賜姓南宮狐屬,便不怕與我大黎山狐族為敵嗎?”
南宮業(yè)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尖叫,“小姐救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