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那純粹霸道的庚金之氣,還是那充滿了凈化和生命氣息的融合能量,都在這一刻,如同沸騰的開水一般,瘋狂地燃燒了起來。
他要用自己這卑微的凡人之軀,去撼動那高高在上的,所謂的神明!
然而,他的掙扎,在絕對的法則之力面前,依舊是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那根看似緩慢,卻又快到了極致的手指,依舊是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朝著他的眉心,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異變,再次陡生!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聲,突然在謝寧的胸前響起。
他懷中那枚一直平靜如水的神秘龜甲,在感受到那股足以將自己主人徹底抹殺的致命危機時,竟是猛地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龜甲之上,那副充滿了玄妙氣息的先天八卦圖,在這一刻,仿佛是活過來一般,開始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飛速地旋轉了起來。
一股浩瀚無垠,如同山岳一般厚重的恐怖能量波動,從龜甲之中不斷地擴散而出。
那股能量古老,滄桑。
仿佛是來自于混沌初開,天地未分之際。
它就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竟是硬生生地,在楚天那幾乎是無懈可擊的法則領域之中,撕開了一道微不可查,但卻又真實存在的細微縫隙。
雖然那道縫隙,僅僅只是存在了不到千分之一剎那的時間,便再次被那無處不在的法則之力給修復。
但對謝寧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就在那道縫隙出現的瞬間。
謝寧的身體,終于恢復了一絲極其短暫的行動能力。
他想也不想地便將自己的身法給催動到了極致,拼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將自己的腦袋,朝著旁邊猛地一偏。
“噗嗤!”
楚天那根蘊含著絕對法則之力的手指,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只不過,它并沒有點中謝寧的眉心要害。
而是擦著他的臉頰,狠狠地點在了他的右肩之上。
謝寧的肩膀幾乎被瞬間穿透。
緊接著,一股充滿毀滅和寂滅氣息的恐怖法則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順著肩上的傷口,瘋狂地涌入謝寧的體內,肆意地破壞著他體內的所有生機。
“呃啊!”
謝寧發出一聲壓抑著無盡痛苦的悶哼。
豆大的汗珠,如同雨點一般,從他的額頭之上不斷地滑落。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流逝著。
那種感覺,就像是墜入了一片冰冷死寂的深海,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那股將他拖向死亡深淵的恐怖力量。
然而,即便如此。
他依舊是死死地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他那雙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暗淡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楚天,眼中沒有絲毫的恐懼和絕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熾烈的……戰意!
他活下來了。
雖然是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
但他終究還是在楚天那必殺的一擊之下活了下來。
而他懷中那枚神秘龜甲,能夠部分抵御法則之力的這個發現,更是讓他看到了一絲渺茫的,反敗為勝的希望!
只要能夠抵御,那就意味著,法則之力,并非無敵的!
“哦?”
楚天看著那個在自己必殺的一擊之下,竟然還能夠活下來的謝寧,眼中的驚訝更濃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謝寧懷中那枚還在不斷地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神秘龜甲,眼中浮現出貪婪。
這么好的東西,居然跟了這么一個無用的人。
“有意思。”
楚天輕輕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臉上笑意更濃。
“竟然能夠抵擋我的靜止法則?”
“看來,這枚龜甲比我想象中還要有趣得多。”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謝寧懷中那枚龜甲之上所散發出的那股力量,與自己的法則之力,似乎是同出一源,但卻又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自己的法則之力,是毀滅,是掌控。
而那枚龜甲之上所散發出的力量,卻是守護,是創造。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一刻,竟是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對立。
這個發現,讓他感到了一陣發自內心的興奮和渴望。
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夠將這枚龜甲給弄到手,將其中所蘊含的力量給徹底地吞噬掉。
那他的實力,就一定能夠再上一個臺階。
甚至,是突破那個困擾了他數十年之久的瓶頸,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真正意義上的神之境界!
想到這里,楚天不再有任何的留手。
“既然你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楚天看著謝寧,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他身上的那件黑色龍袍,在這一刻無風自動起來。
整個法則領域的力量,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他的身體瘋狂地匯聚而來。
一股比之前要恐怖數倍不止的毀滅氣息,從他的身上沖天而起,將整個通天塔的第十一層,都攪得天翻地覆。
謝寧在感受到這股足以將自己徹底撕碎的恐怖力量時,臉色也是猛地一變。
他知道,楚天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他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強忍著肩膀上傳來的劇痛,繼續調動這體內的力量。
“嗡!”
神秘龜甲在接收到磅礴的能量之后,光芒大盛。
龜甲之上,那副充滿了玄妙氣息的先天八卦圖,再次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飛速地旋轉了起來。
一股浩瀚無垠,如同山岳一般厚重的恐怖能量波動,從龜甲之中不斷地擴散而出,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淡金色八卦護罩,將謝寧的整個身體,都給牢牢地守護在了其中。
他要用這枚神秘龜甲的力量,來硬撼楚天那足以毀天滅地的雷霆一擊!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楚天看著擺出了一副防御架勢的謝寧,臉上露出不屑。
他緩緩地伸出雙手,在自己的胸前,輕輕一合。
“空間法則·禁錮。”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有一絲感情。
話音剛落。
整個通天塔的第十一層,在這一刻,竟是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扭曲著,壓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