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c李向南也沉默著。
因為他心中也沒有答案。
所以要搞清楚今晚的爆炸案是怎么發生的，尸體又是誰，這樁案子到底代表著什么，它們的存在是否跟慕家人有關，查清楚這些表象的東西背后的深層次邏輯，才是關鍵！
“郭隊！先不做這些假設性的猜想，先重證據，清線索！”
李向南站起來，認真嚴肅的說道。
“李顧問，你說的不錯！當務之急，還是查清楚這人是怎么死的！”郭乾點了點頭，揮揮手，“小劉，讓邢所長他們繼續配合一下，趕緊查一查周圍的情況！找到一切可疑的線索，再對那幾個目擊者做一下口供，這幾個老爺子你也記錄一下信息！”
“收到！”
現場重新忙活起來。
李向南認真的看了一下剛才說自己是慕家門房的老大爺，記住他的相貌和特征。
“李顧問！”
這時東華門派出所的副所長邢衛紅小跑著過來，將手里一張紙條遞了過來，恭敬道：“我瞧您似乎有些話想問那位大爺，他的地址我幫您問到了，您留個備用！”
會來事啊！
李向南眼睛一亮，有些詫異，把紙條接過去，“多謝邢所長！”
“嗨，應該的！”邢衛紅展顏一笑，也不停留，匆匆又跑去老大爺面前說了什么，還指了指李向南。
低頭一瞧紙條，上面寫著大爺的家庭住址和姓名。
“郎治貧，南池子大街120號。”
李向南把這個地址和名字深深記在心里，決定抽個時間來拜訪一下。
現在查案子期間，現場這么多人，他也不方便跟對方說太多家族秘辛。
“李顧問！”
忽然一聲呼喚傳來，遠處的陳素朝眾人招了招手。
有發現？
李向南心頭一熱，趕緊快步跑了過去，“發現什么了？”
“這里有血跡！果然有人在這里受了傷！你們看！”陳素指著地上很是興奮。
李向南低頭看去，就見從他所站的位置開始，有串零散的血滴，滴滴拉拉沿著胡同口方向斷續延伸。
“快找！受傷了肯定沒跑遠！”他心頭一喜，忙揮了揮手，同時朝身后的水塔看去。
這里距離水塔大約十五米之遙，四周確實有磚石飛濺的痕跡，還有塊巨大的黑木冒著裊裊的煙氣，顯然這里之前也被爆炸波及到了。
公安們往前摸去，沿著血跡蜿蜿蜒蜒的在廢墟里穿行，走過灰敗的磚墻，足足追了數百米之遠，停留在了一處倒塌的木窗邊緣。
灰色的木窗上，赫然殘留著一個血色的手印，在手電光的照耀下閃著奪目的晶瑩。
李向南伸手攆了攆，放在鼻翼前聞了聞，血跡鮮紅。
“是個年輕人！”
“……”后頭的邢衛紅張了張嘴，一臉佩服，“李顧問，這血還能判斷出對方的年齡？”
周圍的公安們瞬間豎起耳朵。
“老年人血液觸感滑膩，流動性差；年輕人血液稀薄，流動性好。觸感上來說，有區別！”李向南稍作解釋，朝窗外揮了揮手，“再追，看他走遠沒！”
周圍響起一片暗嘆，看著李向南的眼神又多了一絲敬意，再提步追趕時，渾身的勁頭又多了兩分。
跳出最后一扇倒塌的木窗后，竟是普度寺的西門，眾人往前追了一陣，血跡徹底消失不見了！
兜兜轉轉，一座臭氣熏天的公廁出現在眾人視線內。
地上的血跡最后停留的位置，就在這公廁門前。
眾人相互間看了看，默契的揮了揮手，數十名公安迅速把公廁包圍了。
要說邢衛紅那是相當的會來事兒，沖鋒之前把市局的公安們往后拽了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馬當先領著派出所的同志沖進了廁所。
李向南郭乾王德發這才扯著嘴角領著其余人魚貫而入。
結果偌大的公廁，一個人也沒有！
瞬間擠了這么多人，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眾人又齊齊出了公廁。
“真特么奇了，人呢？”王德發扁著嘴出來，義憤填膺的很。
“快回去！”李向南沒說話，只是擺擺手，趕緊動員人。
眾人眼睛一瞇，心頭頓感不妙！
這明顯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萬一他們從哪兒爬出來了，就糟糕了！
眾人不敢耽擱，急急忙忙又返回案發現場，留下的那些消防隊員們還在四處搜尋。
郭乾跑過去問了問，回來跟李向南搖了搖頭，“沒有任何動靜！我們走之后，他們還特意留意四周的情況，沒有人從地下出來！”
“嘿，見鬼了！”邢衛紅蹲在地上，伸手去掏被燒焦的木頭壓著的區域，“我就不信找不到他們！”
郭乾看著派出所的同志開始紛紛在廢墟里重新尋找起來，皺眉看向李向南，“小李，你咋看？”
“肯定有人受傷了！”李向南看向四處，“今晚讓同志們留兩個下來值夜！”
“不錯，我特娘的也不信他們能憑空消失！”郭乾連忙點頭。
不過他言下之意，李向南也懂。
爆炸案發生之后，如果來這里的八個人，撞見了尸體，可能會更忌憚更驚慌，那些人肯定知道中了埋伏，被人算計了！
所以第一時間，肯定是攜手逃出這里。
現在這里找不到他們，那么有兩個可能。
一是他們還躲在這里的地下，在哪里貓著，入口很隱蔽，暫時找不到！
二是，他們在爆炸發生之后，盡管受了傷，但肯定第一時間趁著老百姓們被火光吸引趁亂逃走了。
在這里埋伏人守夜，興許能有意外收獲！
總之有棗子沒棗子打一桿子再說！
“李顧問！”
兩人正在說話，遠處的汪法醫忽然招了招手。
李向南心頭一動，趕緊走了過去，“老汪，怎么了？”
“小撒，你跟兩個同志把尸體先運到車上！我稍后就來！”
汪法醫一邊摘著手套，一邊吩咐助手先干活，隨后把李向南拉到一邊。
“李顧問，你之前的猜想我看是真的！這個老者，的確可能在爆炸案發生之前就死了！”
李向南眼睛一瞇，問道：“你發現了什么？”
汪法醫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在他的脖子上，發現了細微的針孔！”
李向南心頭一震。
“記得之前咱們在徐盛的地下室發現的致幻MDMA嗎？”汪法醫意有所指道：“我懷疑，這人身前被注射了這樣的東西，他的右手出現過注射大劑量致幻劑抽搐的痕跡。”
“哦？”
李向南轉頭看向運走的尸體，心頭的疑惑越來越深。
現在事情的脈絡越來越迷幻了。
沒想到慕家廢墟上的爆炸案，跟沈玉京有關，跟徐盛也有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