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云逸推著三輪車穿過時空通道，眼前的景象從現(xiàn)代店鋪瞬間轉(zhuǎn)換成70年代末的街道。
熟悉的青磚瓦房，熟悉的灰藍(lán)色調(diào)，空氣中飄著煤煙味和炒菜的香氣。韓云逸將三輪車停在一個角落，掀開麻布袋檢查了一下里面的物品——幾塊肥皂、幾包煙、兩瓶酒，還有一些糧票。
這些東西在這個年代可都是硬通貨。
“小伙子，你這車上有什么好東西？”一個戴著破棉帽的中年男人湊過來，眼神在三輪車上掃來掃去。
“收點(diǎn)舊物件。”韓云逸笑著說，“大叔您家要是有不用的老家具、瓷器什么的，我都收。”
“收破爛的啊？”中年男人撇撇嘴，“我家倒是有些舊東西，不過你能出什么價？”
“得看東西。”韓云逸從車上拿出一包大前門，遞給中年男人一支，“您帶我去看看？”
中年男人接過煙，眼睛一亮。這年頭一包大前門可不便宜，這小伙子看來是個實(shí)在人。
“行，跟我來。”
中年男人家住在一個小院子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進(jìn)了屋，韓云逸一眼就看見墻角堆著幾件舊家具。
一張老式八仙桌，雖然表面有些磨損，但木質(zhì)依然堅實(shí)。還有一對紅木椅子，雕花精致。最讓韓云逸眼前一亮的是墻上掛著的一幅字畫，雖然紙張已經(jīng)泛黃，但筆力蒼勁有力。
“這些東西都是我爹留下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氣，“家里地方小，堆著也礙事。你要是真想要，就給個合適的價吧。”
韓云逸走到字畫前仔細(xì)端詳。落款是“石濤”兩個字，雖然真假還需要進(jìn)一步鑒定，但從筆法和紙張來看，至少是清代的東西。
“大叔，這幅畫我給您二十塊錢，八仙桌和椅子再給您三十塊錢，您看行嗎？”
“五十塊？”中年男人眼睛瞪大了，“這么多？”
這年頭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錢，五十塊錢可不是小數(shù)目。
“您這些東西都是好貨，值這個價。”韓云逸從口袋里掏出錢，“要是同意，咱們現(xiàn)在就交易。”
中年男人接過錢，手都有些發(fā)抖。他連連點(diǎn)頭，幫著韓云逸把東西搬到三輪車上。
“小伙子，你這生意做得不錯啊。”中年男人笑得合不攏嘴，“我給你介紹幾戶人家，他們家里也有些舊東西想處理。”
“那就多謝大叔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韓云逸在中年男人的帶領(lǐng)下跑了好幾戶人家。有的收了幾件瓷器，有的收了些銅器。等到天色漸晚，三輪車已經(jīng)裝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韓云逸推著車回到最初的位置，確認(rèn)四周無人后穿過時空通道回到現(xiàn)代。
剛推開流云齋的門，韓云逸就聽見外面?zhèn)鱽砬瞄T聲。
透過玻璃門看去，是個穿著工作服的年輕人。
“您好，請問是韓先生嗎？”年輕人禮貌地問，“我是城南家具廠的，我們廠長讓我來找您。”
“家具廠？”韓云逸打開門，“找我什么事？”
“是這樣的，我們廠現(xiàn)在經(jīng)營困難，廠長聽說您是做古董生意的，想問問您有沒有興趣接手我們廠。”年輕人遞過來一張名片，“這是我們廠長的聯(lián)系方式。”
韓云逸接過名片，上面寫著“城南家具廠廠長李建國”。
“你們廠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廠里有三十多個工人，但是訂單越來越少，已經(jīng)快三個月發(fā)不出工資了。”年輕人苦笑，“廠長說要是再找不到出路，就只能申請破產(chǎn)了。”
韓云逸心中一動。他正愁沒有合適的地方存放從70年代收來的家具，要是能接手這個廠子，不僅能解決存放問題，說不定還能開展其他業(yè)務(wù)。
“明天上午十點(diǎn)，我去你們廠看看。”
“太好了！”年輕人激動地握住韓云逸的手，“韓先生，您一定要來啊！”
等年輕人離開后，韓云逸開始整理今天的收獲。那幅“石濤”的字畫他特意拿出來仔細(xì)研究，越看越覺得是真品。要是能確定真假，這幅畫的價值至少在百萬以上。
正想著，手機(jī)響了。
“云逸，是我。”電話那頭傳來歐陽辰的聲音，“你今天收的那兩件東西我已經(jīng)找人鑒定過了，那個青花瓷瓶是明代永樂年間的，市場價至少五百萬。那個銅鏡是唐代的，也值個一百萬左右。”
“這么值錢？”韓云逸吃了一驚。
“我給你的價格已經(jīng)很公道了。”歐陽辰笑道，“不過我今天打電話來不是說這個，我聽說城南家具廠找你了？”
“您消息真靈通。”
“我跟李建國是老朋友，他跟我提過這事。”歐陽辰停頓了一下，“那個廠子現(xiàn)在確實(shí)困難，但底子還在。你要是真想接手，我可以幫你介紹幾個客戶。”
“那就多謝歐陽叔了。”
掛了電話，韓云逸站在窗前看著對面的雅竹齋。店里燈火通明，劉若欣正在接待客人。
韓云逸嘴角揚(yáng)起一抹笑意。劉若欣啊劉若欣，你以為我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等著瞧吧，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讓你知道什么叫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
第二天上午，韓云逸準(zhǔn)時來到城南家具廠。
廠子位于城市邊緣，占地面積不小，但顯得破敗冷清。大門口的牌子已經(jīng)銹跡斑斑，院子里堆著各種廢舊材料。
“韓先生，您來了！”李建國迎上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臉上寫滿了疲憊，“快請進(jìn)，快請進(jìn)。”
走進(jìn)廠房，韓云逸看到幾個工人正無精打采地坐在角落里抽煙聊天。看見有人來，他們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xù)聊天。
“廠里現(xiàn)在還有多少人？”韓云逸問。
“賬面上是三十二個人。”李建國嘆氣，“但真正來上班的不到一半。有的長期泡病號，有的干脆不來了。剩下這些人也是混日子，反正廠里發(fā)不出工資，誰還愿意好好干活？”
韓云逸在廠里轉(zhuǎn)了一圈。設(shè)備雖然老舊，但基本還能用。倉庫里堆著不少原材料，都是之前訂單留下的。
“李廠長，您打算怎么轉(zhuǎn)讓這個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