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能夠吸收太極圖背后那位存在的規則氣息,對薛玉良來說,這是好事情。
一方面,補上了自己的規則缺陷。
另一方面,也削弱了對方的實力,對方的實力若是被削弱到微不足道,也就對自己和女兒不再有威脅,他沒有了實力,還能取代女兒的自我意志么?
薛玉良不覺得有這個可能!
這樣的話,計劃是不是需要做一些微調?
薛玉良原本的計劃很簡單,讓自己的分神融合兩生花和柳神的靈機取代天魔投影,重新讓太極圖陰陽魚恢復平衡,將這扇門牢牢關著,把門后的那個存在繼續封印。
也就是說不讓那個大能輪回,從而成為成為自己的女兒。
畢竟,這家伙一旦輪回重生,肯定是應運而來,成為天道的具現化身,出手挽天傾。
哪怕不曾吞噬女兒的自我意志,哪怕女兒的自我意志依舊存在,當這一位完成了任務之后,肯定會煙消云散,只留下一點真靈繼續在天地間輪回。
即便是這樣的結果,薛玉良也無法接受。
不過,嚴防死守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天地有變,天道需要這一位應劫而生的時候,那時候的自己能夠擋住對方么?畢竟,這一位勉強算是殘缺的合道強者。
在現在的大齊帝國,如果說皇帝相當于后世的化神強者,且是唯一存在的話。
十二尊陽神也就是法相神君這樣的存在。
至于三元境大法師和武道大宗師的實力則參差不齊,有的相當于元嬰境初期,有的則是中期,甚至后期,至于二元境的大法師和武道宗師則是金丹境。
如此推算,這位隱藏大能也就相當于合道強者。
之所以說他是殘缺的合道,是因為他雖然也是天道寵兒,能夠應劫而生,出現之后能夠代天行事,代表著天道意志,然而,他卻不曾真的和天地融合,成為世界意志本體。
要不然,也不至于不停輪回,隱遁在世人的身上。
也就代表著他不曾真正的合道,難不成所積攢的因果還不夠,修行的力量還差了些許,以至于無法真正合道,在薛玉良前世的平行空間,這位的合道應該是失敗了。
天道規則發生異變,域外強者紛紛降臨。
說明在最關鍵的時候,他沒能擺脫姬塬這個家伙的影響,也就功虧一簣。
這一世?
自己吞噬了天魔投影,相當于為他解決了麻煩,那么,他的計劃會不會成功呢?
對方若是合道,天地規則不會改變,生靈不會涂炭,然而,自家女兒卻不再是自己的女兒。
這是薛玉良不能接受的。
只是,最初他只想走一步看一步,暫時將這個存在封印在太極圖后面,然而,現在自己既然能夠吸收這家伙的規則氣息,何不改變計劃呢?
不再徹底將門關上,而是冒險留一絲縫隙。
這樣的話,薛玉良可以運轉無相妙化身這門功法,一點點地吸納吞噬從門縫內逸散出來的對方的規則氣息,削弱對方的實力,對方的規則氣息猶如汪洋大海,自己這樣做,只不過是小偷小摸。
然而,水滴水穿,鐵柱磨成針。
無論如何,總比什么都不做要強。
只不過,也存在一個問題。
那就是自己已經補全了規則,修行的話,可以通過在官場一步步往上爬升官去做到,這些規則氣息對自己的用處不大,然而,卻要耗費自己大量的時間。
必須本體元神出現在這里,這才能夠吞噬規則氣息。
若不是本體,只是分神的話,差點意思,應該做不到。
好像有點得不償失,拖慢自己的修行進度,而實力方才至關緊要,是自己最重要的內核。
或許?
很快,薛玉良想到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把無相妙化身傳授給女兒。
是的,這門功法受到了限制,在現實世界,無人可以修煉成功,若非自己有著每日機緣系統,去到了五百多年后,其實,也沒辦法將這功法練成。
姬塬當初修煉無相妙化身,修煉出了無相天魔妙化身,打了那個殘缺合道強者和天道的臉。
這門功法應該是那個合道前者的主修功法,特意留在這里,可能是留給他自己的轉世身修煉的,按照道院內留下的功法修煉,沒辦法達到他的層次。
但是,他的轉世身修煉,因為轉世身識海內封印著他的一點真靈,真靈氣息與之融合,也就能夠將這門功法修煉到最高境界,當他在轉世身的元神深處蘇醒的時候,便能最大限度地發揮出戰斗力。
然而,姬塬融合了天魔投影,修煉了無相妙化身,變異成了無相天魔妙化身。
雖然,合道強者利用轉世身驅逐了姬塬,亡羊補牢,天道也就限制了無相妙化身,這門功法受到了世界意志排斥,于是,世間之人再也無法修煉。
前因后果,薛玉良都知道。
若是在現實世界,就算他親自傳授給女兒,女兒也不可能將無相妙化身修煉成功。
然而,這里并非現實世界,這里是女兒的恐怖識海,是這片天地和無盡虛空交界之處,是空間裂縫,這里,并不受天地規則的限制,不受世界意志的管束。
女兒也只是本體元神。
將這門功法傳授給女兒,自己的分神在一旁協助,女兒自己就可以吸納吞噬從門后逸散出來的那個殘缺合道強者的規則氣息,實力也就會一點點變得強大起來。
這樣的話,大劫降臨之際,她也就不再是自己的累贅,而是幫得上忙。
年深日久,此消彼長。
說不得女兒自身也能成為合道強者,對方反倒變成了弱雞,到時候倒反天罡,由女兒的自我意志為主體吞噬了那個不知道轉世輪回多少世的家伙的真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錯,就這樣去做!
想到就去做,下一刻,薛玉良也就離開了太極陰陽圖,回到了女兒所在的繡樓空間。
兩生花取代天魔投影將太極圖那扇門關上之后,女兒受到的影響也就消失,自我意志重新出現,虛幻的光影也變得凝實起來,恢復了正常狀態。
她望著薛玉良,說不出話。
“丫頭,不要怕,爸爸在這里,爸爸會保護你,不會讓你消失不見,不管你去了哪兒,爸爸都會把你找回來……”
薛玉良神念傳音,聲音在繡樓上空回蕩。
女兒眼神中的不安和惶恐也就慢慢消失。
薛玉良往自己眉心一點,一枚神念化為光影,呈現出菱形形態,仿佛一枚鉆石。
這枚神念凝聚的便是無相妙化身的修煉法門。
真正強大的修煉法門其實是沒辦法承載于紙面的,通過文字傳輸傳授的法門都是一些低級功法,和大道無緣的功法,唯有像薛玉良這樣通過神念傳授的方才是能夠直指大道的功法。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傳授方法,就是封印在玉符中,被傳承的那一位用神念去接觸玉符,一點點獲取功法,在五百多年后的宗門,修煉便是如此。
薛玉良的神念進入了女兒的眉心,和她的元神融合在了一起。
女兒沒有抗拒,所以,兩者非常完美地融合了起來,沒有一點排斥反應。
只是,女兒的表情有些痛苦。
這時候,薛玉良身上的混沌氣息也逸散了一些出來,被他切割之后送給了女兒,和女兒的元神融合在一起,他自己留下了一半,有損失不過沒關系。
混沌氣息被女兒接收之后,也就能夠和自己的分神形成羈絆。
同時間,她臉上的痛苦表情也消失了,混沌氣息的加入,讓她接收無相妙化身的速度也變快了。
不一會,她睜開了眼睛。
薛玉良知道,女兒已經學會了無相妙化身,現在,只差實際操作了。
“去吧!”
薛玉良說道。
同時,他抱住女兒。
在他懷里,女兒閉上了眼睛,和薛玉良一起自我意識深入到了她自己的元神深處,來到了太極圖陰陽魚這里,瞧見那個太極圖形成的門,女兒表情有些愕然。
她不知道自己的元神深處竟然有這樣的東西。
薛玉良分割出來的分神靠近女兒的自我意識,彼此形成羈絆,同時,也把薛玉良的想法傳遞給了女兒。
女兒點了點頭,無相妙化身運轉起來。
自我意識形成的光影觀想無相妙化,每一步都沒有出錯,完整無缺地運行著這功法。
薛玉良的分神駕馭著兩生花,太極圖陰陽魚微微搖晃,那扇門的縫隙有一絲規則氣息逸散出來,瞬間奔向真正運行無相妙化身的女兒的自我意識。
云氣如雨,將女兒籠罩。
夠了!
即便只是一絲,對女兒來說都宛若颶風,薛玉良的分神駕馭兩生花,將那扇門的縫隙關上。
至始至終,那扇門的存在都在沉睡,沒有一點反應。
然后,女兒運轉無相妙化身,開始吞噬那些規則氣息,將其吞噬轉化繼而融合起來。
這期間,女兒的氣息在一點點變得強大。
挺好的!
薛玉良深吸了一口氣。
當然,這是神念上的動作,實際上并沒有吸氣。
到了現在,整件事情才算結束,解決了天魔投影的麻煩,也獲得讓女兒變得強大的機會。
完美!
……
翌日。
一家三口,在后院的花園內休息。
院子一旁,有蓮花池,和赤水縣的薛家的風景差不多,涼亭在蓮花池內,薛玉良和鄭世玉坐在涼亭內,看著滿池荷花飄拂,女兒則在院子內追著蝴蝶。
有許多紅蜻蜓在蓮花池上空飛舞。
現在是下午申時左右,薛玉良不是沒有去衙門報備,上午他去了衙門一趟,將文書轉交給了縣令大人,然后,縣令給他放了三天假,讓他在家好好休息。
偷得浮生半日閑!
一家三口在一起享受天倫之樂,感覺挺好的。
“爹,我要蜻蜓……”
女兒跑進了涼亭,望著荷花池上空飛舞的紅蜻蜓,突然笑著求著薛玉良。
“夫君?”
鄭世玉望向薛玉良,一臉欣喜。
薛玉良知道妻子喜從何來,以前,女兒薛小婉雖然好了不少,也會被動地回應別人,但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主動地尋求什么,現在,提出了要求,更像是正常的孩子了。
為什么會這樣?
鄭世玉也許是覺得隨著女兒年齡的增長,所以會這樣,然而,真實的原因卻并非如此,應該是女兒的主體神魂修煉了無相妙化身,吸收那個殘缺版合道強者的規則氣息后所引起的連鎖反應。
“好!”
薛玉良點點頭。
隨后,整個人像大鳥一般從涼亭飛了出去,大五行真功運轉,腳不沾地地抓住了一只飛舞的紅蜻蜓,然后,飛了回來,交在了女兒的手上。
“爹,謝謝!”
女兒抓著紅蜻蜓,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奔了出去。
“翠翠姐,給我一根紅繩,我要把蜻蜓系著放風箏。”
清脆的笑聲在花園內回蕩。
“薛大人,好身手!”
虛空中,有聲音回蕩,寧散人的身形突然出現在花園內,現出身形后,他笑著向薛玉良走來。
“真人,福壽安康!”
薛玉良站起身,恭敬地抱拳行禮。
“當家的,我去給你們沏茶……”
鄭世玉也站起身,很懂事地避開了,她知道丈夫和寧散人會談正事,她沒有必要杵在這里。
“大人,我就不說什么閑話了……”
兩人隔著石桌相對而坐,坐下后,寧散人開門見山地說道。
“真人,你說!”
“我所在的天一門,代代都是一個徒弟,師徒相傳,平時也沒有什么山門,但是,不代表我們天一門就是草臺班子,什么都不是的野狐禪……”
“其實,我們天一門已經傳了許多代,可以追溯到莽荒時期,每一代傳承,最差也都是像老夫這樣成為大法師,像我師父是二元境的大法師,以前,三元境的大法師也存在……”
“甚至,傳說中出現過陽神強者!”
寧散人侃侃而談。
他說了那么多,也就是在說天一門很強大,功法很牛逼,只是他天資根骨差,也才區區一元境大法師,你家女兒若是跟了我,一定會沒有問題,會變成強者。
“真人,我既然已經答應了,就不會反悔!”
薛玉良打斷了他的話。
“行!”
“薛大人干脆!”
“好好等幾天吧,會有和薛大人有關系的好消息出現。”
寧散人微笑著說道。